第兩百八十四章死期延續

  小漁此次做的這件事情,韓倉還不知道,這才剛剛發生,況且,惠帝刺傷的消息,侍衛們只敢在私下裡交談,漸漸宮裡知道此事的人越來越多。👊♘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同時,被一些有心人慢慢帶出宮外,就連城裡的百姓都有所耳聞,紛紛議論著宮內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皇妃會刺傷皇上。

  這一切都讓人想不通。

  小漁關押在濕冷陰暗的牢房內,除了每日的三餐能夠正產維持外,其他的一切都不被允許,好在她經歷的多了,既然此事是自己所為,那她也明白其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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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被斬殺當場就已經最大的寬恕,其實,對於生,小漁又何嘗不想,有哪個人甘心就這樣死去呢。

  可是身在天牢內的小漁,自進宮這麼長時間,對周圍的環境也都了解差不多,戒備那是相當森嚴,她也抱有韓倉能夠救她出去的信念。

  只是很薄弱,認為這將是韓倉所遇到的最大困難。

  縱使明知道他手下的兵馬有七十萬,但是只要韓倉心急了,迫不及待救出小漁,一切優勢都掌控在漢軍手中,憑藉漢軍奸詐的性格,定會拿小漁要挾韓倉。

  使其就範,甚至迫使他自裁當場。

  這些都有可能發生,小漁細細想來,這件事情可千萬不能被韓倉知道,到時候只會害了他,同時,小漁不免為自己的魯莽感到後悔。

  現在的她沒有與外界相連的手段,也就是說,她與惠帝的事情,會隨著他人的口舌慢慢傳開沒有任何限制。

  韓倉想不知道都難,那樣的話,小漁深信,韓倉肯定會奮不顧身的率領大軍前來營救,毫無顧忌後果的那種。

  躺在牢房內草蓆上的小漁,腦海中越想越多,基本上思索到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她無力的搖搖頭,「不行,必須將消息遏制住,不然的話,自己就是在親手把韓倉送上歧途。」

  小漁在考慮著如何應對,冥思苦想後,她才發現,宮內自己所能相信的人,就只有李嬤嬤還有容嬤嬤。

  稍微親近一點的半個都沒有,更談不上委託他們了。

  可是在自己動手刺傷惠帝後,她偶然聽到獄卒嚼耳根,說是宮內的李嬤嬤容嬤嬤都主動與她劃清了界限。

  以此來明哲保身,生怕受到牽連。

  畢竟這可不是小事,只要皇上一句話,管你在宮內呆了多久,還是一片赤心,都吃不了兜著走,況且,她們兩人都熬了許久才在宮內有了這樣的地位。

  自然不想因此化為烏有,所以任何情況下保住自己往往都是第一選擇。

  小漁也就無人能夠幫她傳達消息,想到這裡,小漁剛剛升起的希望就此破滅,在天牢內的她,什麼事情都不能做。

  仿佛只能靜靜的等待死期的降臨。

  不過她或許還不知道,惠帝親口幫她求情,好讓她多活兩天,畢竟在惠帝心中,小漁乃是第一個令他動心的。

  哪裡那麼容易割捨呢。

  本來前兩日惠帝想要在呂后離去,悄悄的前往天牢內看望小漁,直到現在,惠帝還是不相信小漁會刺殺他。

  堅信其中定有隱情,只要查明情況,一切都能水落石出,小漁說不定就能起死回生,不會被處斬,這便是惠帝所假想的。

  所以他要去找小漁問清楚,只要從她口中得到重要的信息,憑藉惠帝從中幫忙,自然不是問題。

  片刻後,呂后再一次前來探望離去,惠帝快速從床上爬起,謹慎的換了身便衣,由身旁的公公帶領著。

  悄然踏出行宮,同時,還用布紗遮住了面龐,避免被他人發現,儘管身為一國之主,但惠帝擔心呂后派人守候在這裡。

  萬一被發現的話,責備下來,惠帝也擔當不起。

  他身邊帶的人並不多,很快的便來到天牢前,由於惠帝隨身的公公權勢較大,進出自然暢通無阻,沒有人膽敢阻攔。

  只是守衛著的將士們看著皇上的貼身侍衛都到了這裡,不免疑惑著,暗自打量蒙面的男子,思索著究竟是何人,竟然有這麼大的地位。

  侍衛們絲毫沒有聯想到惠帝身上。

  天牢內,惠帝心情忐忑而又焦急的小跑著,迫不及待想要見小漁一面,公公眼神示意著,當即守衛們紛紛勘查周圍的情況。

  防止出現意外,要知道天牢內關押的大都十惡不赦之人,看見生人進來,總會吸引注意。

  果不其然,一排排木框中伸出只只大手,想要抓住正在踏步前行的惠帝。

  

  然而都是徒勞,惠帝身側的侍衛紛紛一把掏出長刀,對著他們看了下去,沒有任何同情,很快一聲聲尖叫後,便在無人敢將手探出。

  惠帝順著通道,慢慢走近天牢深處,陰冷異樣的氣味撲面而來。

  ……

  另一邊,韓倉在帶領兵馬路過河東後,並未走遠而是選擇潛伏下來,在確保漢軍知道大軍的蹤影后,就立刻率領兩萬萬兵馬殺個回馬槍。

  誰也不會想到,叛軍在路過河東之後,竟然還會殺回來,這讓城內的漢軍措手不及,雖然只帶過來了兩萬兵馬。

  但那也不是漢軍所能抵擋的了的,韓倉之所以只帶了這麼點兵力,就是明白攻克河東完全不需要大軍出動。

  都是隨意之舉,至於為什麼拿下他,在韓倉看來,此刻的河東城,應該掌握著牧嶼的消息,一番嚴刑逼供,就能從他們口中探得。

  也好為接下來的計劃做準備。

  半柱香後,不出意外的河東城門,宣布告破。

  韓倉命人暫時不要斬殺城內的漢軍,命令將他們聚集起來,將士們不明白這麼做的含義,但紛紛照辦。

  不一會兒,除了當場戰死的漢軍,被俘虜的也有兩千餘人,一一雙手被綁,跪在城門處,聽後韓倉發落。

  只見韓倉見慣不慣的來到眾人面前,微微瞥了眼,便大概猜測到了負責守衛此城的漢軍將領,囚龍在他手中輕輕擺動著,並在地上拖出了很長的凹痕。

  而此時韓倉手中並沒有使用任何的氣力,完全就是靠著囚龍的自身的重量,可想而知,如此重的佩劍,在韓倉手中竟然能揮舞的虎虎生威。

  那名漢軍將領,雖說低著頭,但視線可一直瞥著韓倉,觀察他的一舉一動,要知道,現在這個情況,韓倉只會是找地位高點兒的人問話。

  那顯然就是自己了,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韓倉千萬不要看到自己。」

  韓倉正提著刀,向這邊走來,步伐就像催命符一般,引得漢軍將領心中顫抖著,與之身體也一同晃動著。

  但他自己卻不能察覺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而在外人看來,無異於暴露了。

  韓倉早就察覺到,步伐緩緩的停在他面前,看著韓倉的雙腳站定,他知道終究是逃不過,緩緩抬起頭,可韓倉並沒有看著他。

  直到他脖子略微酸痛後,韓倉才扭過頭,面色平靜,沒有任何兇狠的神色凝視他,可在他看來,自己即將面臨死亡。

  「說說吧,牧嶼在哪兒,六十萬大軍又在何方?」韓倉不夾雜任何感情的話語在他耳邊響起。

  「大,大人,這小的真的不知道啊,期間也未曾有任何消息傳達過來。」他猛的跪拜在地上,兢兢戰戰的回覆著。

  可是韓倉一臉不相信的看著他,肯定沒有說出實情,韓倉看破一切的說道,「到現在都不肯說實話,看來真的沒有留你的必要。」

  韓倉將囚龍一下子從地上舉起來,作勢就要朝他的頭顱劈過去,不想留手。

  這一舉動令得他當場嚇得半死,他沒想到韓倉竟然這麼幹脆,一言不合就要置人於死地,急忙招架求饒著,「大人,大人,小的錯了,小的錯了,牧嶼將軍身在蒲陽城內,不過這都是前幾日的消息了,我等將您從此處路過的情報送達出去後,牧嶼將軍就立刻撤出蒲陽城了。」

  漢軍將領立馬說出實情,沒有絲毫隱瞞。

  韓倉凝望著他,想要從他的面部表情中發現些許不自然的神色,不過這次並沒有什麼發現,想必他應該說出了實情,韓倉猜測到。

  「嗯,不錯,看來你這次沒有撒謊。」韓倉滿意的點點頭,一副想要放他一條活路的神色。

  那名漢軍將軍本想感激的道謝,可是不等他反應,韓倉毅然決然的離開他的視線,同時頭也不回的揮揮手。

  一直守候在一旁的將士們得到韓倉的指示,紛紛開始動手,韓倉的意思很明顯,既然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情報,那自然一個都不留。

  一排排跪在地上的漢軍,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絕望的眼神,大聲的謾罵著,「韓倉你不守信用,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一連串的謾罵聲,從城門處傳到城裡百姓的耳中,不過慢慢的聲音逐漸變小,直至消失。

  漢軍全都被斬殺乾淨。

  地上,人頭和屍體散落一片,場面異常血腥殘暴。

  眾人流淌出來的鮮血慢慢匯聚在一起,城牆上俯視著,格外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