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倉手中匕首的威脅之下,那小兵只能一臉無奈的開始脫掉自己身上的甲冑。6̶9̶s̶h̶u̶x̶.̶c̶o̶m̶
「卻不知道閣下要救的人在你心裡是什麼分量,竟然讓你冒著與漢廷對抗的危險前去救他。」小兵口中不由得沖他無奈一嘆,手上卻也老老實實的將甲冑統統解下,扔給了韓倉。
韓倉當初身為漢軍之中的一員,對於這些甲冑的穿著方面當然十分了解,所以三下五除二便將自己穿戴整齊。
看著那小兵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韓倉若無其事的說了一句:「我不想殺你們二人,是覺得你們二人還有良知,並不是混匿在行伍之中的兵痞子。這天下亂世將起,希望你們二人今後好自為之,可別只為了那幾錢銀兩就做了漢庭的馬前卒和走狗。」
「在下言盡於此,說多了你們也未必會聽,原本就不該多費唇舌,但只是不想看二位陷入迷途。所以,在下得罪了。」韓倉一邊說著,臉上冷淡之色漸濃,隨後一記手刀直接打在了和自己交談的小兵身上,輕而易舉將他打暈。
把人打暈之後,韓倉當機立斷的便扯下這人的腰帶,隨後截成兩截,一段封住對方的嘴巴,另外留下反捆此人雙手雙腳,讓他就算醒過來也無法動彈身子,只能在這樹叢之中老老實實的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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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倉身邊的伍長看著韓倉這動作如此行雲流水,當即意識到這人應該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兒,而且看他捆綁線頭的熟練程度,還有手法似乎也十分眼熟。
「小兄弟,你這手法應該和我們漢軍教授的如出一轍,既然你也是漢軍的一員,何必要和大漢朝廷為敵,現如今我大漢如日中天,雖然各地反王紛紛雲集,想要造反,可這天下剛剛穩定,不少百姓都不願意再起紛爭,那些叛軍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
伍長此時想著和韓倉攀上話,於是便試探著詢問韓倉究竟來自何處。
韓倉身體頓了一頓,可僅僅是一瞬便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一邊忙活自己手頭上的事兒,一邊不回頭的說道:「沒錯,在下之前的確在行伍出身,而且呆了有幾年吧。
不過當初帶兵的將軍卻因受奸人讒言而被人處死,就憑這一點,在下已經對漢庭失望至極,怎能再為他驅馬效力?更何況在下父親也是死於宮廷鬥爭之中。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也不必再勸了。」
經由韓倉這麼一說,那名伍長臉上頓時有些尷尬,他沒有想到就這麼一個小青年,竟然和漢庭接下來這麼大的梁子。
漢庭屠戮了他的上司,而且還殺掉了他的父親,就憑這兩點便可以讓任何一個人恨欲狂!
可此時看韓倉的樣子,他在說起這些事時臉上就如同事不關己一樣,古井不波,不知道他是真的已經將仇恨忘卻,還是將它深深埋藏在了心底。
「好了,從現在起你幫我答話。我年紀輕輕就敢跟漢庭對立,自然不是裝出來的。我勸你最好小心謹慎一些,若是將我身份暴露了,哪怕就算我死之前也定然要拉一個墊背的,不如閣下猜猜那個人究竟是誰?」
韓倉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伍長,歪著腦袋說道,他這冷酷的笑容頓時讓伍長感覺心裡一陣冷颼颼的。
感受到自己腰間上一陣涼意,伍長知道這是韓倉的話外之意。當下只能忍受著自己腰身上的頂著的匕首,帶著韓倉離開灌木叢,向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雖然伍長心中十分不情願,可自己如今性命受人威脅,若不老老實實的配合,恐怕對方真的不會手軟。
別無他法之下,他只能在前方一邊領路,一邊受到韓倉威脅,將他帶到村子之中。
「不要亂看,也別想用你那雙眼睛給別人使眼色,他們看不到的。漢軍行伍之中,伍長之上的身份,身邊定然要有一名隨從,不然你以為我要這身軍裝有什麼用?你留下便是對我身份最好的掩飾,所以我勸你最好不要使那些歪腦筋。」
此時受韓倉威脅的伍長面色明顯有些慌亂,一直不停的給在自己身邊擦肩而過的士兵使眼色,妄圖讓對方知道自己眼下正受人脅迫。
可緊接著韓倉在其後悄無聲息的一段話,讓他心中如墮冰窖一般,哆哆嗦嗦的不敢繼續使小動作。
「大哥,你能不能放我一馬。小的……小的真的受不起這個驚嚇。這種事情若是讓我們領軍發現了,那我要受軍法的呀。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我一馬不好嗎?」伍長此刻面色蒼白,差點就要舉起自己的雙手,示意自己無能為力,不敢再接著往下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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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倉皺著眉頭,隨後便一把拽過此人將他拉到一旁的帳房後面,掃視一圈,確定無人注意,才衝著他說道:「我說過!只要你老老實實帶我出去那麼多,我肯定不會威脅你性命。只要你不亂說話,別人就不會發現我。
如果你不老老實實的配合,那我現在就大喊一聲,說你私通韓信之子,到時就算你不在軍營,也有朝廷中人前來追殺你。我年紀輕輕無牽無掛倒是無所謂,不過我看你年紀應該也有妻小,甚至家中還有老人吧,到時你們一家都可能慘遭漢庭毒手,我可不擔這個責任!」
原本這人被韓倉恐嚇的已經沒有思考能力,可一句韓信之子讓他臉上當即便換了一副模樣。
「你……竟然是韓將軍的兒子。小人當初有幸在韓將軍大帳底下做事,一直沒有近距離的接觸過韓將軍,可是現如今竟然能夠看到韓將軍的子嗣!」
那伍長一邊說一邊也是興奮了起來。
看樣子當初在韓信的大軍中當一名帳前士兵,給他帶來了頗為深刻的印象,所以如今看到韓信的兒子便不由自主的激動了起來。
韓倉見到這人這個態度,心中著實是始料未及。
他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雖然死於朝廷之中,可是在民間竟然有這麼大的聲望,可能是當初平定北方未嘗一敗的赫赫威名,給所有民眾帶來的期望頗深。
緩解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尷尬之後,韓倉這才深深吸了口氣,眼神凝重的看著他說道:「你既然見過我父,那麼我便不跟你多費唇舌去解釋了。你若是真的見過我父,自然能看到我眉宇之間的樣子究竟像不像他。
此刻我也不跟你多說,若是你配合的話,那在下就一路護送你離去,若是你仍不配合,那我也只能學剛才對付你那位同伴一樣把你打暈。」
韓倉沒想到這人之前竟然當初在父親帳下做事,若是貿然動手的話,九泉之下的自己父親得知,恐怕不免會責怪自己。
想當初韓信帶兵,一向愛民如子,自己身為韓信的子嗣,貿然加害兵卒,那豈不是辱沒了自己父親的名聲了嗎?
「這話我絕不多說任何一遍,你若是答應,那便點頭。我現在給你三秒,若是你三秒之中你不做決斷的話,那我只能將你打暈丟在這裡,到時所有的責任便只能是你一人承擔。現在計時開始,三、二……」韓倉語速頗快,完全不給他反應的時機。
「我答應,我答應!你早說自己是韓將軍的兒子不就完了嗎?當初跟隨韓將軍平定天下的時候,韓將軍對我有大恩,若不是他在戰場上救下我,恐怕我早已是遊歷於疆場上的亡魂了。」
那伍長不待韓倉把話說話,連忙一口答應下來,緊接著便一臉正色的站在韓倉面前,準備給他領路。
韓倉見這人的舉動,心中不免有些納悶:「這年頭這麼多人都這麼崇拜韓信嗎?雖然韓信有兵仙戰神之稱,可是這些軍伍之中的人未免也太過了點了吧?」
由於韓倉年少時一直呆在山中,所以對韓信當初的所作所為並沒有一個全面的認知,也完全不知道韓信當初是多麼的得人心。
這邊待了片刻,隨著伍長的轉變,兩人再次上路。
這個伍長一改先前的畏畏縮縮,甚至於在碰到熟人時也敢正兒八經的打招呼,就憑這一點,便讓韓倉暴露的機率降低了許多。
韓倉也發覺自從自己說了他是韓信的子嗣之後,這個伍長就如同收到了百兩黃金一般十分配合,倒讓韓倉放了不少心。
藉助伍長的身份把自己帶出營地後又多走了一兩里路,看到陳家村如今近在咫尺,韓倉心裡終於松下了一口氣。
「小兄弟,不管你先前說的是真是假,但是我看你眉宇間與韓將軍甚是相似,那我也便當你是他的兒子。若你能獲悉韓將軍死亡真相的話,那一定要將它告知天下,當初韓將軍領兵之時帶出的親兵數以萬計,到時你振臂一揮,那天下定雲集響應!」
伍長將韓倉送到這裡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看得出來他應該是對於韓倉的話頗為信任,所以才走的如此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