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韓倉送到地方伍長扭頭便即離開,甚至也沒在意韓倉是否還會加害於他。¤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這人真不知該說他是坦誠,還是膽子太大……這次我倒是借了父親的名望,才能這樣順利的潛入。」
韓倉喃喃自語,隨後將自己身上的甲冑統統扯下,再把這身漢軍盔甲藏在一棵樹上。
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今後是否還能用得上,但保險起見還是暫且先留在這。
但接下來要去哪兒,韓倉真的是犯了難。
當初他被陳小月接到村子之中,已經處於昏迷的狀態,對於自己究竟如何進村的,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此刻韓倉站在村頭,發覺這村中阡陌之間並無一人,這種氛圍讓韓倉臉上不禁生出了一絲疑惑。
「雖然天色有些黑了,可這村子裡實在也太過於安靜了吧?這村子之外,如今有這麼多的漢兵在此守候著,村子裡也沒有一人出門,莫非是漢兵在這裡實行了宵禁不成?」韓倉此時內心充滿疑惑,但仍然謹記著找人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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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倉想了想,還是覺得先從自己當時被打撈的地方找起,雖然當初迷迷糊糊的,但畢竟那邊自己還算比較熟。
否則偌大的一個村子要讓自己這麼找下去,恐怕找到明天早上也未必能找得到陳小月一家究竟住在何處。
原本韓倉還打算找幾個村民詢問一下,自己初到此地,對村裡的布局仍然不太熟悉,而當地村民在這村中生活了那麼長的時間,肯定知道陳小月家住何處。
但看了看這麼長時間村子四周都沒有一人出行,韓倉也只得將這個念頭重新放回了心底,憑藉自己的能力去找。
儘管韓倉頭腦精明,可這種單純消耗耐心和精力的事情,效率也是提不上去。
兩個鐘頭過去後,韓倉才算將這個村逛了一半兒,挨家挨戶的詢問,可得到的結果是,村民均不知道陳小月一家究竟住在何處。
「看起來陳小月這一家在村里關係並不算太好,應該是屬於外來戶,並且受到排擠了。其實有不少村民似乎知道真相,可是礙於一些原因所以不願意告知我……」
韓倉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打聽,腦海里想起之前詢問的幾戶人家的反應,覺得他們似乎有所隱瞞。
就憑這一點,韓倉便得出了這個結論。
看了看天色,韓倉不禁皺起了眉頭,自己在傍晚之時進村,可如今月亮已經掛到了自己頭頂,只是自己這麼長時間的搜尋之下,其實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效果。
嘆了一口氣後,韓倉這時又發現自己肚子開始出現了飢餓感。
迫於無奈,韓倉只能暫且先去河邊看看能不能打撈一兩條魚用來果腹,將自己肚子填飽後再繼續去找人。
這村子雖然有些大,但是河流走向仍然頗為清晰。
韓倉自幼便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之前在遠處山崗之上觀看陳家村地形之時,便早已將這些地勢都暗暗記在心底,所以找起河流來自然是不在話下。
韓倉不過走了幾十米,便聽得不遠處傳來一陣一陣水流擊打岸邊的聲音。
雖然擔心自己會被漢軍發現,可想到自己如今衣著平凡,而且身上也沒有任何一絲一毫行兵打仗的將士的痕跡,就算漢軍盤問起來,自己也可以完全說成是村子中的村民,夜裡飢餓難當,來河邊打幾條魚烤著吃。
打定了主意之後,韓倉說干就干,快步走到河邊,借著月光,開始觀察起河底。
雖然上游已經被漢軍堵住,可是現如今正值汛期,就算築了壩,可流出的河水依然足以維持這些村民的生計。
這條河的水流雖然有些小,但韓倉就著月光,卻發現這水中的魚兒著實不少。
這一幕無疑是讓韓倉心神大振。
左右看看四下無人,韓倉也顧不了那麼多,直接解開自己的上衣,隨後褪去鞋襪,隨手摺了一根樹枝,削尖了一端便跳入河中準備捕魚。
韓倉當時在軍隊之中,儘管多數時間是訓練和打仗,可私下時間卻交好了不少同伴,而這捕魚的技巧也從這些人口中學習的。
雖然平日裡並沒有什麼時機可以一展自己的身手,但此時此刻,當初學習的東西卻意外的派上了用場,這無疑讓韓倉心中很是欣慰。
「這魚也太精明了點吧,我都完全按照那個時候他們所教我的步驟去做,怎麼還是一條都抓不上來啊?」
韓倉用自己手中這根木棍戳了許久,但每次都是差一點點將魚戳了起來,甚至於還挫傷了幾條。
但這些魚兒受驚之後便立馬遊動,讓韓倉氣得牙根都痒痒。
又重複了幾遍之後,仍然一條魚都沒插中,這無疑令韓倉心中挫敗感倍增。
但韓倉向來性情執拗,雖然未曾抓到一條魚,可接二連三的失敗也激起了韓倉的好勝心,開口便罵:「我就不相信我這被個稱為小韓信,叱吒風雲的一方將領,竟然連這幾條魚都抓不起來!」
韓倉正在對著自己腳下一條魚下手之時,身旁突然傳來一陣清脆之中卻不失婉約的女聲。
「你不妨對著魚頭去插,我們這裡的魚平常被捕次數都不少,所以性子也頗為狡猾。你若要插魚,因為水光借位的緣故,應該對準魚的一個身體部位插下去,這樣我包你一插一個準!」
平白無故被人指點,韓倉猛然驚醒。
自己當初被人指導時,對方一直囑咐自己插魚的基本要領,可自己卻在倉促之間將這麼重要的事情忘了。
隨後韓倉靜心凝神的重新試練一番,果然是成功插起一條肥嫩的大魚。
「哈哈,果然插到了!在下韓倉,多謝這位小姐指點,不知小姐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啊!」韓倉正美滋滋的看著自己手中木棍之上插著的一條活蹦亂跳的草魚,口中象徵性的便想要答謝,隨後回頭一看,卻發現自己面前竟是一位樣貌極美的妙齡女子。
而此女子身姿綽約,高挑清麗,韓倉只看一眼,便當即認了出來。
這女子正是他尋覓多時的陳小月!
韓倉這麼一叫還讓陳小月嚇了一跳。
正巧此時月光照來,借著水面的反光,陳小月也看清了這在河邊忙碌半天的男子究竟是誰!
當她徹底看清韓倉的臉之後,當即便呆住了,隨後不顧著水流湍急,呆呆的向韓倉走了過去。
「你……我……我不是在做夢吧?我是夜夜都期盼著你回來看我,今夜正巧無心入睡,竟然真的在河邊看到了你。」陳小月見到韓倉的臉後口中也吞吞吐吐的,想要上前摸一摸他的面龐,看看他究竟是不是韓倉。
見到陳小月之後,韓倉內心也百感交集。
他這輩子沒虧欠過什麼人,而現如今仔細想想唯一虧欠的可能就是陳小月。
當初自己蒙難,身受重傷,幸好被陳小月救下,並日日夜夜的細心照料,可自己甦醒之後非但沒有報答陳小月,反而卻是惡語相向,示意自己有心上人,直接拒絕了陳小月傾心於自己的好意。
「不用摸了……真的是我,我真的回來找你了。」見陳小月呆呆的樣子,韓倉眼中也浮現了一絲笑意。
可過了一會兒韓倉便發覺自己的臉被陳小月捏的生疼。
果然農家女子手上的力氣,不是城中那些大家閨秀的小姐可比的。
但韓倉也不敢用勁,只是輕輕地捏住陳小月的手腕,便把陳小月的兩條胳膊都放了下去。
隨後看著陳小月那眼中含淚的面容,他卻也只能苦澀一笑說道:「當日是我說的話有些唐突,愧對於你這救命恩人。今日我也是碰巧路過你們村,想著我還欠你一個約定,便來看你一眼,如今人已經看到……」
韓倉還沒說完,陳小月突然一個身體前傾便徑直撲入了韓倉懷裡。
這一撲讓韓倉腦子都蒙了,此時孤男寡女身在河中,若是讓村民看到了,那陳小月今後還怎麼嫁人?
想到這裡,韓倉當即便扶住了陳小月。
雖然有些感受到陳小月那略微寒冷的體溫,但韓倉也不敢貿然輕舉妄動了。
陳小月不管怎麼說都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若自己與她如此親密接觸,到時就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韓倉這一行為讓陳小月都呆住了,她沒有想到就算自己如此主動,韓倉仍然不願意接受她,這對於一個傾心愛郎已久的妙齡少女而言,打擊定然不小。
但想到自己如今與他尚未婚配,便與眼前的男子做出如此親密動作,陳小月臉上不由自主的便飛上了幾道紅霞。
「公子,是小女子莽撞了……多日未見公子,今日突然相逢,妾身心裡好不歡喜,情急之下不免有些失態,還望公子見諒。不知公子今日來我們陳家村,究竟是要做什麼呢?」
陳小月心中羞愧萬分,完全沒有聽清剛剛韓倉說了什麼,所以只能以一副羞怯的樣子對著韓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