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潛入

  看到漢軍如此嚴陣以待的軍事堡壘,韓倉清楚,若是想要進去報信的話,那無疑是難上加難。6̳9̳s̳h̳u̳x̳.̳c̳o̳m̳

  更何況倉促之間,如果韓倉要將陳小月脫離險境,那麼她的家人該如何安置,這也是一個問題。

  反正越想越是覺得頭皮發麻,只能先行制定計劃,到時面對陳小月這事究竟該跟她怎麼解釋。

  如今漢軍將陳家村重重圍困,而自己就這麼平白無故的出現,足以證明他是有一定能力的,到時候若嚇著他家人,那也不是什麼好事。

  「看來到時只能自己先跟她接觸,至於她的家人……反正小漁村離這裡並不算太遠,大不了將我當初和碧娘住的屋子稍微修繕一番,估計容他一家人住下也不是什麼問題。」

  韓倉思考良久,也只能暫時做此安排,之前他一直在行伍之中,對於這種家長里短向來不怎麼上心,可眼下事情擺在眼前,他也不得不為陳小月考慮一番。

  一切考慮妥當後,韓倉從自己的行囊之中換上了一套衣服。此時他身上的這套衣服太過寬鬆,若是動起手來,沒準會影響他的出手速度。

  當初韓倉效力於陳天龍將軍麾下之時,便已知悉漢軍將士大多是在戰場上廝殺良久存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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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在戰場上生存下來的將士,絕對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所以韓倉對於接下來和漢軍士兵的接觸,自然慎之又慎。

  換上一襲勁裝之後,韓倉並沒有將長劍繫於自己的身上,反而是將自己換下的衣服,還有行裝一起綁在了馬匹之上。

  由於不知村內情況如何,韓倉也只能做好逃亡的準備。馬匹最多只能帶一人,韓倉自然準備先帶走陳小月,以便判斷那黑衣人究竟是否是小漁。

  準備工作做足,韓倉便隨著灌木開始向陳家村行進。

  一路上韓倉小心翼翼,絲毫不敢泄露一丁點兒行蹤。

  此時的韓倉僅僅只有一人,若是行蹤泄露,到時面對的可就不僅僅是幾個漢兵,而是這包圍陳家村所有的漢軍,到那個時候,他韓倉真的是連求救都找不到門路了。

  不出韓倉所料,這包圍圈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嚴密。

  應該是漢軍也清楚這包圍的村子不過僅僅是一個普通的漁村,其中並沒有反抗漢廷的將士,不過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村民,至於他們平常的下田農息,這些軍士自然也只是隨便的看一眼,並沒有將這些當成是太重要的差事。

  「果然無論對於軍隊來說,軍紀都是至關重要的,像高布手底下那些士兵要與漢庭作戰,自然都是一副隨時整戈待旦的樣子。就算高布深夜之中對他們下達作戰命令,這些軍士也保證能在半炷香之內集結完畢,可現如今看看這些正規軍,一副懶散至極的樣子,真不知成何體統!」

  韓倉隔著灌木,瞟了一眼那懶懶散散的漢軍,心頭不免一陣火起。

  再怎麼說,韓倉當初跟隨陳天龍將軍征戰四方,憑藉著那段時間的威名他便在戰場之上得來了一個小韓信的名號。

  由於當時韓信所記兵仙譜之上並無帶兵的法子,反而都是用兵之策和計謀,所以韓倉的用兵方略都是與韓信當初平定北方的計策大致相仿。

  但韓倉在軍旅之中度過了自己的少年時期,作為一個自小在行伍長達的人,整日看著陳天龍將軍練兵,就算韓倉對帶兵一竅不通,慢慢也學到了其中的奧妙。

  韓倉曾經也身為漢庭的正規軍,可如今看到漢庭的軍隊如此樣子,再加上陳天龍將軍又被漢廷所謀害,怎能心中不怒?

  「不過這樣也好,原本我以為這些兵士將陳家村圍困重重,要想潛入難如登天。可現在看看他們這副德性,摸進去應該也不算是什麼難事。果然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還從心裡嘀咕了一聲之後,便從幾名漢軍的眼皮子底下借著灌木的掩護,直接潛入了漢軍的包圍圈之中。

  檢查自己的四周,韓倉發現並沒有什麼陷阱,心神也是大定。

  但緊接著韓倉便發現一個問題,自己這一身勁裝和周圍漢兵身上的紅色甲冑一對比,很是顯眼。

  而前方正是一條小河,周圍的漢兵必然不少,自己這一身衣服渡河若被兩邊的漢兵發現,便得知自己是潛入進來的。到時引來追兵,那對於自己後面的行動,無疑是很大的阻礙。

  

  「不行,要先找一套衣服喬裝一番。否則如此渡河不被發現才怪。」韓倉皺著眉頭掃視了一圈,發現這些軍士雖然有些懶懶散散,可是每個都是三五成群,絲毫沒有落單的表現。

  雖然生活作風不敢恭維,可這連年戰亂剛過,一些基本的戰場素養這些漢軍還是有的。

  蹲在草叢之中的韓倉握了握自己綁在小腿旁的匕首,心中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暫且隱藏好自己的身形,等待機會。

  過了盞茶時間之後,韓倉敏銳發現面前的漢軍似乎已經開始交接,而此時的韓倉腹中也略微有些飢餓,看了看天色才反應過來,應該已經是飯點,這些漢軍士兵已經做好了交接的準備,致使包圍之中的一些兵士已經有了零星騷亂。

  看得出來此時漢軍之中的情況有些不太穩定。

  「哎……終於換班了,真不知道將軍讓我們在這兒圍著這一個村子,到底想要做什麼。那麼多反王等著咱們去平定,可是咱們卻在這兒消磨時光。」

  「你還不知道啊,咱們將軍已經開始在上游準備蓄水決堤,到時河流傾瀉下來,封地位於下游的那位反王肯定措手不及,到時咱們再一鼓作氣便可以直接將其鎮壓。你小子的消息可真不靈通,不知道這麼多年的戰爭,你是怎麼過來的。」

  在韓倉靜心等待之時,有兩名兵士恰好向韓倉這邊渾然不覺的走了過來。

  聽他們的交談,韓倉這才知道,其實這消息在漢軍之中並不算是人盡皆知,只是部分有官銜的知道內幕,而大部分士兵卻一概不知。

  「這怎麼能行?若是上方河流決堤的話,那面前這村子豈不是都要被這洪水給覆沒了?咱們這邊大戰剛剛平息,這些村民好不容易過上正常生活,咱們怎麼能幹這種缺德事兒啊?」

  起初說話的士兵臉上頓時充滿了驚疑,對著自己身旁的伍長問道。

  那位伍長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想到自己身為漢軍一員無法對這種事情評頭論足,只得擺了擺手,道:「這種事情咱們這些小人物就別想那麼多了,安生一點值自己的勤就行了。反正天塌下來了,有個高的人頂著,也輪不到咱們這些小人物。」

  兩人交談的時候,恰巧從韓倉面前經過。

  而韓倉見這兩人並無警戒之色,當即便從灌木里沖了出來,閃電用兩條胳膊架起這兩人的腦袋,直接拖回了灌木之中。

  「來人!有敵……襲…」那伍長反應也是挺快,韓倉剛剛拉過這人的脖子,他就開始下意識的大喊起來。

  但韓倉則迅速從自己袖口之中抽出另外一把匕首,毫不猶豫的抵在此人脖子之上,讓他原本想要示警的話不由自主的咽回肚內。

  看到這兩人驚慌失措的神色,韓倉眼神冷酷異常,語氣深沉的說道:「若是你真的發出了聲音,那我就不介意在你脖子上面劃一刀!你放心,我不是什麼壞人,你們在這之前討論的事情我也不會泄露給其他人。」

  韓倉冷酷的言語,讓這兩人不免一陣心驚膽戰,那名軍士有些驚慌的輕聲開口詢問道:「那你究竟意欲何為?我們兩個不過是普通的士兵,一無職權二沒犯事,你到底想幹什麼?」

  「在下來這裡訪友,可是你們卻把這村子團團圍住,為了掩人耳目,所以想借你們二人衣服一用。放心,在下只藉此一物,絕對不傷及你們性命。我知道你們對於眼下漢軍將領的水淹百姓的做法頗有微詞,所以我也不怪你們,今後你們只需老老實實做人就行!」

  韓倉並未多說什麼,只是表明自己的意圖,隨後示意二人脫衣服。

  自己性命落於他人之手,他們兩人心中也只能無奈的順從。

  而看到這兩人十分配合的樣子,韓倉皺著眉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最後指著那伍長開口說道:「你的衣服不必脫,但你必須將我帶出你們這包圍圈外,我要進村去。當然若被人發現,你也不必管我,只管將罪名往我頭上推,說我脅迫你將我帶入村子即可!」

  「至於你,我會把你打暈。在下當初也為漢軍中的一員,你們不管怎麼說也算我曾經的同僚,我絕對不會傷你的性命。」

  猛然間聽到韓倉這額外的要求,讓他們二人面色變得頗為複雜,可是隨後想想自己若是不配合的話,便會帶來性命之虞,兩人卻也只能老老實實的任由韓倉擺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