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快把老二帶走

  王敬直還想說些什麼,一女子來到他的身旁,雙手合十扶腰半蹲道:「公子,瑤瑤姑娘有請。」

  一仙樓里沒有龜公一類的人,除了來『吟詩作對』的騷客外,就只有後廚打雜是男子,王敬直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公子你走了也不要怨我呀。」

  王敬直放棄了去追李泰的想法,胸口稍稍挺起,道:「帶路吧。」

  房府後門。

  房遺愛急匆匆的趕了回來,剛下車發現門口站了一人。

  「爹。」房遺愛定眼一看,心裡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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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兒了?」房玄齡背著手淡淡問道。

  「赴宴去了。」

  「大晚上的赴宴?」

  房遺愛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所以我現在著急回來了不是。」

  房玄齡瞥了一眼,轉身朝里走去,:「跟著來。」

  房遺愛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卻只能跟著。

  一路到了大廳,盧氏,大哥,三弟,四弟都在裡面,氣氛似乎有些不對。

  這是特地在等我?

  難怪我一回來爹就在門口等著我,原來是發現我不在了。

  不過,怎麼突然要開家庭會議了?

  房遺愛一邊疑惑,一邊朝著大哥房遺直坐的位置走去,他想打探一下情況。

  剛準備落座,房玄齡卻是輕聲道:「誰讓你坐了的。」

  房遺愛心頭一跳,開先那種不好的預感,果然還是出現了。

  他立馬站好,道:「爹,今晚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

  房玄齡坐下,問道:「你當真不知?」

  房遺愛搖了搖頭。

  「我跟你們四個說過什麼,不能參與皇子之間的事情,你們可還記得。」房玄齡淡淡道。

  「記得。」房遺直比房遺愛看起來更加憨厚,一張國字臉,老實巴交的。

  房遺則和房遺義也是紛紛點頭,:「記得。」

  房遺愛這時已經有些明白房玄齡想幹嘛了。

  「記得。」房遺愛猶豫了一下,也咬牙跟著堅持道。

  房玄齡不知道怎地,似乎是被氣笑了,朝著外面大喊道:「上家法。」

  其餘三子都是不明所以,不過隨著房遺愛主動跪下去後,他們都是有些明白了。

  老二這是不聽父親的話,參合到皇位的事情裡面去了。

  「老二,還不快認錯。」盧氏見老爺上了家法,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雖然房玄齡怕老婆,但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她是不會去反對老爺的做法的。

  「爹,孩兒知錯。」房遺愛聽話,連忙認錯。

  房玄齡卻是並未理會,靜靜的等著管家拿了一根木棍上來。

  他手持木棍,挽起了自己的衣袖,站在房玄齡邊上道:「脫。」

  房遺愛抬頭看了看盧氏,盧氏卻是將頭扭了過去,其他三子也是奈何不了房玄齡,沒敢看這邊。

  他深吸了口氣,脫去了上衣。

  剛剛脫去還未做好準備,房玄齡的棒子就落在了他的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啊。」

  房遺愛雙手抓在自己膝蓋上,骨節有些泛白。

  房玄齡沒有絲毫的疼惜,一棒接一棒,大廳內砰砰作響。

  「這一棒是打你不聽家訓。」

  「這一棒是打你不明事理,皇家之事,豈是你可以參與的。」

  「這一棒是打你」

  連續抽打了房遺愛十來下,房玄齡喘上了粗氣,這才停下來。

  「老爺。」見房玄齡有了停下的念頭,盧氏立馬上前,扶住了房玄齡,一手接過了棍子。

  房遺直這時候也上前,將木棍接過,同時給房遺則和房遺義遞了個眼神。

  快把老二帶走。

  房玄齡見狀,甩開了兩人,看著神智有些迷糊的房遺愛問道:「你知錯了沒有?」

  房遺愛整個人已經有些麻木,剛剛打的時候,房玄齡是一點力氣都沒留,棒棒到肉。

  「我,沒錯。」

  房遺愛腦袋低垂,聲音不高,卻是很堅定,:「我何錯之有,爹你不問清楚事情緣由就打我,錯的是你。」

  「好一個錯的是我。」房玄齡又被氣笑了,:「你是不是覺得你長大了,我告訴你,你還差得遠了,棍子拿來。」

  「老爺,再打就打死了。」盧氏拖著房玄齡的手臂,:「老二到底犯了什麼事,你這般打他,不如你連我一塊打死算了。」

  盧氏開啟了不講道理模式,房玄齡這次卻沒有妥協。

  「犯了什麼事,他是想將我房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啊。」房玄齡拿不到棍子,滿臉哀愁的嚎道。

  盧氏和膝下三子都是一愣,事情這麼嚴重。

  「老二,你老實的說,你都幹了些什麼。」房遺直出聲道。

  房遺愛勉強的抬起腦袋,:「我什麼都沒做錯,一切都是為了保住房家。」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房玄齡點了點頭,怒極而笑坐了回去,道:「那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個為了房家。」

  這時候全家都看著房遺愛。

  「爹你覺得杜荷如何?」

  房遺愛抬頭看了一圈大廳里的人,特別是在房遺則和房遺義身上多停留了一會,有些自嘲的笑道:「雖然你貴為左僕射,但你覺得你還有幾年好活呢,我」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房遺愛的臉上,跪著的房遺愛倒了下去。

  「你怎麼可以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

  「讓他說。」

  房玄齡重聲慢語,示意盧氏不要打斷房遺愛。

  房遺愛用手撐了起來,重新跪好,也不抬頭的繼續道:「我們這四兄弟,比起那杜荷來,老大憨厚,老三老四都只有些小機靈,根本不適合在官場上打滾,至於我,摸不通透官場上老狐狸的心思,完全比不過杜荷那廝。」

  「而又如他一般,在杜伯伯去世後,杜家地位亦是一落千丈,前不久更是被人侮辱已去的杜伯伯,這是事實。」

  「等到爹你百年之後,我們房家,如何在這長安立足,如何在這大唐立足,爹,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房家就這麼沒落下去!」

  房遺愛幾乎是用咆哮說出的最後一句話,一時間房府的大廳里,寂靜無聲。

  房玄齡心裡嘆了口氣,他不得不承認,房遺愛說的是對的。

  就連帶著房遺直他們聽了,也感覺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