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兩日過去。
「裴公子,你說的當真否?」
林昭又確認了一次,身旁梔子配合著低聲吼了一下。
「自然,我言而有信,只要你幫我這一次取得演武第一,我便把它交給你」
裴文手中晃了晃,那是一根棍身刻畫龍紋,通體金燦猶如黃金澆築的長棍。
「不過,你為何會找上我?」
「按理來說,我應該鬥不過你吧,你神通詭譎難擋,我只一武夫」
林昭還是有點猶豫。
「沒錯,我請了相師驗看,測三卦,碰上你,我三次卦象都顯示大凶,沒有半點獲勝的可能性」
裴文淺笑,那樣子不像是輸了,反而是一種能夠溫暖他人的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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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應下了,雖然我不知道為何你執著這個演武第一,不過看在你的報酬上,我沒意見」
若旁人不知便罷,林昭早在董進處了解了,無外乎區分官銜大小罷了,卻不能證明代表什麼,林昭只心中有愧打了假賽,對於其他的,他倒是不在意。
「好,林兄暢快,來接著,此棍名金擊龍形棍,希望林兄能妥善使用」
裴文講完,便轉身與他的青牛一併消失不見。
「喝」
棍子一入手,林昭便感覺到了一陣力氣翻湧,那棍卻趁手非常,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這也是一件法寶,跟師傅賜予的寶貝是一類物品,他握住渾身便感覺有使不完的力氣。
「不,不對,那人決計不止這個心思,或許,有所圖謀?」
林昭又掂量了一下棍子,心中湧起猜忌的心思,兩人本不識,不過卦象推演,就能將如此寶貴的法寶贈給自己。
「吼」
梔子頂了一下林昭,示意他到港口了。
「此處便是青州港口了」
林昭看著人群熙熙攘攘下船,獨自留在後面,試圖看見裴文的身影。
但是當他都已經最後一人下船後,都沒有看見裴文的身影。
「好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妙人」
林昭如此琢磨,手提著棍,身後跟著梔子,一人一虎就這樣來到了港口一處歇腳的地方。
「嘿,聽說了嗎?小太子要開的那演武」
鄰桌,是個刀疤臉的男子,穿一身粗布衣服,容貌做了偽裝,在這地方,林昭一抬眼就看見很多臉上或多或少做了偽裝的人。
「看來都是些逃犯啊,跟我一樣」
林昭如此想著,但是他並不多做遮掩,因為他太清楚這裡這些人中遠有更多真正罪大惡極的人,既然這些人都沒事,自己也無需擔心。
「嘿,可不是嘛,來的都是些狠角色聽說,不過嘛,你說我們能不能混進去弄個兵做做」
另一個是個矮胖的人,身上也是穿著粗布衣服。
刀疤臉揮揮筷子臉上快憋不住笑容。
「切,想我去我還不去呢,聽說這次要去打北奴,那北奴的王是個年輕人,又猛又能打,聽說一箭可以把人射飛呢」
「射飛?別吹牛了,那我還一腳把人踢牆上掛著呢,你信不信?」
而說者無意聽著有心,這句話在林昭耳中警鈴大作,是啊,自己這邊就能有大能幫助,莫非北奴就沒有人幫了嗎?師傅老人家可是專門歸來提醒自己,又賜下如此多的法寶還有保命毫光。
不過,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林昭百思不得其解,所謂的大能者,難道把這一切當做一場遊戲了嗎?
林昭喚來店小二,點了兩個菜,用從裴文手中得來的銀子結了帳,來到旅店房內,囫圇吃了些便倒頭睡下,梔子安靜趴在他的床下。
次日,街頭拐角
「拓步沙,你說頭領叫我們來這裡找一個林昭的人,怎麼還沒找到啊,我每天等著,卻沒看見過蹤影。
「莫心急,頭領既然這樣吩咐了,我等照做便是,我看那告示欄上面圖紙畫的還不錯,應當不難認」
正當兩人商量之時,林昭跟著梔子一同出門,往青州城前行。
「哎,拓拔駝,你看那個人是不是林昭?」
「嘿,還真是,快,快跟我一起尾隨上去」
而這一切,盡收梔子眼底,回頭望了望,用目光威脅了一下。
「拓步沙,你看林昭身旁的那老虎,那該怎麼做啊,你說要不然我們分一人上去把老虎引開?」
兩人蒙著面,絲毫沒發現林昭帶的路,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出來吧,還需要我請嗎?」
林昭停住,語氣清淡,又像是在嘮家常一樣帶一點戲謔。
「哼,林昭你警惕性不錯嘛,不過還是很遺憾,你今天得死在這裡」
出聲的是拓步沙,手中握了一把彎刀,快步衝刺過來。
林昭反而一笑,從背後取下那根金擊龍形棍,一時間寶光艷艷。
他亦揮舞棍棒迎上,只一下脆響,對面彎刀應聲而斷,沒來的急驚愕,林昭順勢一棍,那拓步沙直直栽倒在地,他死了,被一棍子抽死了。
對面的另一個當即就嚇呆了,趕忙跪下叩首。
「林昭,饒我一命,我有重要情報提供」
拓拔駝這樣高聲喊道,祈求林昭的放過。
「喔?什麼情報?說來聽聽,若是具有價值,我便考慮放過你」
林昭來了興趣,一棍搭在他的肩膀上,拓拔駝感受那散著寒氣的棍子,直覺襠下一熱。
「我說,我說,我來自北方,是頭領讓我們來擒你的」
林昭呵呵一笑「還有呢,這個事情不需要你講我都能猜出來,提醒一下要是沒有真正的有用的信息,你這條小命」
林昭語氣頓了頓,實際上他也有些驚異,怎麼最近所有人都找上了自己,先是裴文,後是這幾個受命而來的混混。
「喔,對了,我們頭領說,就在小太子舉辦這個演武大會的時候,派兵偷襲,一路直插幽州腹地用以修整我們大軍」
林昭眼神一眯。
「什麼?你再說一遍?」
「對,就是偷襲,我們頭領有這邊的眼線,我們早就知道了這些配置,若你不放心,你可以把我關起來,只求您高抬貴手,我還不想死啊」
那拓拔駝低下腦袋,眼角哭出淚來。
林昭有一絲無語,現在什麼樣的都能派出來,不過好在獲得一個至關重要的信息。
「嗯,你接下來就跟著我吧,我不殺你」
林昭轉過身,棍子扛在肩膀上,面對著太陽,那拓拔駝像是如蒙大赦一般,爬起行禮回道。
「多謝此不殺之恩」
「以後但有驅使,盡心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