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姜拂霜的侍衛在屋外聽的心驚肉跳,立刻將消息送回梁王府。
素心聽完都驚了:「竟有如此惡毒之人!」
這對兄妹想出這樣的流言,可比之前鄭家那套善妒刻薄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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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下三濫的桃色謠言總是傳得最快,哪怕最後梁王府把證據甩在全京城人的臉上,也難堵那悠悠眾口,更會成為皇家心裡的一根刺。
崔清漪冷了臉色:「此事不容小覷,去請王爺過來。」
李承璟來的很快,見崔清漪神色嚴肅,面上不由得也嚴肅幾分:「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出了什麼事?」
崔清漪遞了個眼神,讓素心將原委複述了一遍。
李承璟聽罷,怒氣衝天:「姜長珩這狗東西是活膩歪了?敢編排到本王和王妃的頭上!」
崔清漪懷上這孩子的時候,正是他們在京郊莊子避暑的那段日子。
整整兩個月,除了他這個親夫,便是同崔令儀在一起,哪來接觸外男的可能?
這毒計最誅心之處便在於,但凡李承璟對崔清漪有一絲疑心,也能撬起一道口子,直至家破人亡。
李承璟深吸一口氣:」我現在就進宮。「
崔清漪想了下擺擺頭:「不急。你現在進宮,免不了要同陛下講述緣由。既然這髒水還沒潑出來,咱們何必自己先送到御前?流言這種東西,誰先急著自證,誰就沾了一身腥。」
「那怎麼辦?」李承璟氣得直磨牙。
崔清漪安撫地拍了拍他,「你多派幾個暗衛盯住姜長珩。只要他有所行動,立刻把人連同證據拿下。到時候證據確鑿,你想怎麼往你哥面前告狀,就怎麼告狀。」
李承璟嚴肅點頭:」我會安排好。「
崔清漪偏過頭又看向素心:」我記得你說二房也有人盯著姜拂霜?「
素心點點頭。
崔清漪道:」消息自然地送到那人耳朵里,叫安定侯府的人好好掂量,是全家齊齊整整,還是放棄大房,想必二房還是沒活夠的。「
半個時辰後,安定侯府二房的院子裡,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鄧氏手中的鬥彩茶盞摔了個粉碎。
「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鄧氏指著底下跪著回話的婆子,站都站不穩。
「回夫人的話,千真萬確。長房那位爺被莊子上那個小狐媚子攛掇了,正打算造謠梁王妃腹中胎兒不潔……」婆子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鄧氏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背後的冷汗瞬間將裡衣浸透。
瘋了!長房這一家子徹徹底底地瘋了!
那可是梁王!梁王妃想要孩子,過繼,領養什麼不可以,只有瘋了才會當著子嗣艱難的夫君去偷人!
退一萬步講,就算梁王妃真瘋了干出這種事,皇家也絕不容許任何人傳出去!
一旦從安定侯府傳出去,聖上雷霆大怒之下,整個侯府都得給他們長房陪葬!
「這群蠢豬!」鄧氏咬牙切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動作要快,一定要在姜長珩發瘋前,直接把大房捏死。
鄧氏細細想了又想,直到晚飯前,才喊來親信,囑咐一番。
夜幕降臨,侯府長房後院一處小院裡,姜辰安神情平靜地看著面前的嬤嬤,這是二嬸的親信,她見過許多回。
鄧氏在執掌中饋後,對侯府後院的掌控自然多了幾分,只要姜辰安配合,調走丫鬟並不是難事。
嬤嬤神情嚴肅:」姑娘,侯府大禍臨頭了啊。「
姜辰安輕笑了一聲:」數月之前,我不過是一個即將被賣出去的農家女,侯府大禍臨頭,我也不過爛命一條,同我又有什麼關係。「
嬤嬤噎了一下,繼續勸道:」姑娘這說的是什麼喪氣話?您明明是金尊玉貴的侯府千金,既然認祖歸宗,往後自然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怎能眼睜睜看著侯府倒塌?「
姜辰安並不吃這套:」嬤嬤不必兜圈子了。二嬸深夜派你避開人耳目過來,總不是來與我閒話家常的。你們想拿我當刀使,去對付我的親生父母。就算是他們待我不好,我也沒必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斷後路吧?「
在惡劣環境成長的姜辰安,雖讀不懂四書五經,但自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嬤嬤心頭一凜,知道眼前這位不是個能隨意糊弄的主,當即收起了試探的心思:」父母不慈,又怎能怪兒女不孝。自姑娘回府,世子,世子夫人,長房的公子是如何對待小姐的,闔府上下都看在眼裡。我家主子說,只要姑娘願意,便能求侯夫人大發慈悲,將姑娘記在二房名下。往後不管是吃穿用度,還是議親嫁娶,皆與二房嫡女一視同仁,絕不厚此薄彼!「
自鄧氏管家以來,姜辰安收到的不合適的衣裙布料,吃不慣的飯菜點心都少了很多。
她知道鄧氏有這個手段。
但姜辰安依舊不鬆口:」空口白牙的幾句許諾,就想買我一條命去犯險?二嬸未免把我想得太天真了些。「
嬤嬤神色愈發嚴肅,仿佛早料到她會有此一著,從袖口掏出一隻紅寶石金簪,推到姜辰安面前。
」想必姑娘也見過,這是我家主子的陪嫁之物,上頭刻著鄧氏的家徽。闔府上下都知道,這是主子的私人物件。「
姜辰安拿起金簪仔細端詳一遍,確認這是鄧氏的物件,才收入懷中。
嬤嬤見她收了,湊近姜辰安耳畔,長話短說,將原委和鄧氏的計劃道來。
饒是姜辰安早知長房的人冷血自私,聽完這番話,眼中也難以掩飾地浮現出錯愕與譏諷。
兩人又謹慎地推敲了少許細節,嬤嬤才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