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沈庭那賤B真TM能躲!又找不到他人,是不是連這個破閨女都不想要了!」
樓道里的聲控燈早被債主的怒吼震得忽明忽暗,沈初雙手抱胸倚靠在牆壁上,就這樣死死的看著。
沒有人注意到她,債主積了一肚子的怨氣無處發泄,此刻正氣哄哄地陷在她家的布藝沙發里,臉色鐵青,罵罵咧咧。
在她還沒踏進家門之前,這群人就已經把這裡翻了個底朝天,抽屜被扯開,東西散落一地,茶几被踹得歪斜,花瓶碎在腳邊,玻璃渣混著雜物鋪了滿地,每一處狼藉, 難聽的字眼不斷砸在她單薄的家門上。
靳執慵懶的坐在沙發上,也什麼不管,也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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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至尾,靳執都沒有阻攔。
雖然沒有動手,但也算是另一種欺辱。
沈初緩緩直起身。
她徑直走向酒櫃,修長的手指攥住一瓶紅酒,瓶身冰涼,硌得她掌心生疼。
她沒有開酒器,乾脆握著瓶底,狠狠往大理石檯面上一磕。
「砰」的一聲,紅酒瓶塞應聲彈飛,深紅色的酒液瞬間溢出來,順著瓶身蜿蜒滴落,染過她的手指。
幾人都被嚇了一跳,以為她又發瘋了。
她轉身,一步步逼近靳執。
靳執的眸子裡沒什麼情緒。
就是這副模樣,刺得沈初眼睛發紅。
沈初開口。
「你不就是仗著有點本事,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欺負人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猛地抬手,攥住靳執線條清晰的下巴。
不等他反應,她將瓶口狠狠抵在他的唇上,手腕用力,紅酒順著他的口腔強行灌了進去。
靳執始料未及,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來不及咽下的酒液瞬間溢了出來,順著他線條利落的脖頸往下淌,划過凸起的喉結,浸透了他乾淨的白襯衫。
深紅色的酒漬在素白的布料上暈開,濕冷的布料緊貼著他的肌膚,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沈初還在用力,眼底是破罐破摔的瘋狂,下一秒沈初拿起隨身攜帶的刀就要捅他,卻被他反抓住。
靳執猛地抓住酒瓶,力道大得讓她瞬間脫力。
靳執幾乎是瞬間起身,將她整個人狠狠按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她還沒來得及掙扎。
他垂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剛才被灌進嘴裡的紅酒還沾在他唇角,頸間的酒液還在往下滑,浸濕的襯衫緊貼著胸膛,透出幾分危險的性感。
「沈初,你敢這麼對我?」
「沈初你!」
那些債主看著沈初這麼對靳執,起身就要往前沖,卻被靳執抬手攔住。
沈初輕笑一聲,指尖輕點手機屏幕,剛才在燒烤店與黃毛對峙的監控畫面,清晰錄音,一字不落地呈現在靳執眼前。
她早留了後手,剛才在燒烤店步步緊逼,不過是為了誘他們親口承認事實,洗清自己,也為了徹底脫身。
比靳執調查人員來的更快的消息,沈初先自證了清白。
她抬眼看向他。
「靳執,你到現在,還被蒙在他們撒的幌子裡恨我。」
「不是你為了脫身,故意編造出來的?」
沈初聽得又氣又笑。
「我脫什麼身?從頭到尾,本就是你們在污衊我!要不是被這些爛事纏上,我犯得著把自己逼到這一步?」
靳執真的是虧欠了。
靳執眼看她要起身,又反手把沈初按了回去,直接將沈初困在沙發與他之間,遲遲沒有出聲。
他垂落著。
不知道是歉意還是被人欺騙的怒氣。
也壓著一口。
沈初偏過頭,不去看他。
「滾。」
他不是不會道歉,只是這道歉來得太遲,太輕,輕到根本壓不住她心底積攢的怨氣。
沈初沒有理會,也沒有掙扎,只是保持著沉默,那無聲的抗拒,比任何指責都更戳心。
他從未對人低過頭,可此刻望著沈初冷漠的眼睛,以前對她所有的模樣都潰不成軍。
他一字一句,都在放下身段。
「對不起。」
「說完了?」
沈初翹起二郎腿,抬手就是一巴掌,勁可不少。
靳執偏過頭,沒有動。
「道歉我收到了,你誣陷我,對我的傷害還大著呢!殺你一條命都覺得便宜你!我都想嗆死你」
她指尖抵著他頸側,眼神陰鷙又瘋魔。
「誤會,也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解開的,你不信我的那一刻,就已經定局了,就像你當初掐我脖子一樣。」
沈初推開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沒有絲毫留戀。
靳執僵在原地。
憑什麼她要背負莫須有的罵名?憑什麼他寧願信一場拙劣的戲,也不肯信她半句?
道歉對沈初來說根本沒什麼用。
他抓起外套也不管身上的被浸濕的襯衫,轉身直直往門外走去,走的急。
他此刻是真的動了怒。
直到此刻才知道自己竟被人騙在一場謊言裡傷了無辜的人。
那將他玩弄的人,註定逃不過一場慘烈的清算。
他從不是心慈手軟之輩,一旦被觸到底線,都知道他手段陰狠,出手從不留半分餘地,只會讓對方陷入什麼叫生不如死的代價。
肯定免不了一場慘烈血腥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