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

  夜色緩緩鋪展在沿海小城的上空,風掠過街邊昏黃的路燈,拂過靳執那輛黑色轎車的車窗,在路上飛馳。

  眼看到別墅,靳執慢慢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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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身一轉穩穩地停進地下車庫,引擎熄滅。

  沈初跟著靳執下車,環顧四周。

  靳執的私人地下車庫是真的大,豪車也是,一眼望不到頭。

  他的私人地下車庫,絕非普通住宅的配套車位,而是斥巨資打造的專屬空間。

  整個車地面鋪著深灰色的環氧自流平地坪,能清晰倒映出頭頂一排排嵌入式暖光燈帶的光影,光線柔和不刺眼,連角落都沒有半分陰暗。

  車庫的面積大得驚人,劃分出了不同的區域,停放區、養護區、儲物區涇渭分明。

  空氣里沒有尋常車庫的霉味,汽油味。

  車庫裡停放的一眾豪車,沒有一輛是凡品,皆是車界裡頂流的存在。

  但車輛雖多,絲毫沒有雜亂感,燈光灑在光潔的車身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暈。

  那兩個看護人員早已等候在此,見靳執過來,立刻恭敬地迎上前。

  這些天他們寸步不離地守著這棟房子,兼顧著留意沈初的起居安全,事事都辦得妥當,靳執向來待人分明,該有的酬勞從不會拖欠。

  他拿出卡遞到為首的看護手裡,語氣平淡卻鄭重:「這些天辛苦你們了,酬勞都在裡面,多餘的部分算是辛苦費,之後沒什麼事,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那人接過卡手都抖了抖,太多了,才半個多月…10萬。

  看護人員接過,連聲道謝,又再三叮囑了幾句屋內的情況,見靳執神色淡淡,便不再多言,躬身告辭,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解決完看護的事,靳執拉著沈初走。

  他快步走回去,伸手自然地攬住她的後背,半扶半引著帶她往屋門走。

  他早早就提前吩咐了人,把屋內的地暖開到了適宜的溫度,知道沈初畏寒,又特意加了幾度,就是怕她吹了海風回來,被寒氣侵身。

  一股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

  屋內燈光柔和,冷白色的光線灑在每一處角落,讓人從心底里覺得安穩。

  沈初剛踏進屋子,靳執就輕輕抬手,在她身後,幫她脫下外套。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肩頭。

  沈初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任由他幫自己取下外套,那股撲面而來的暖意。

  靳執目光掃過她的髮絲,還有身上略顯潮濕的內搭。

  海風的濕冷最是纏人,若是不及時換掉,很容易著涼。

  靳執惡趣味泛濫,伸出手指的半勾不勾的挑逗她腰後那幾根繩子,若有若無,蹭的她皮膚痒痒的。

  沈初拍打開他的手。

  「你是不是有病!正經點」

  「幾塊破布讓你穿出韻味了」

  「這麼下流啊?」

  沈初回過身湊近。

  靳執單手捏她的腰更緊了。

  沈初一隻手搭在他肩膀處,緩緩湊近,又劃到他胸口處。

  靳執沒動看著她,真是個性感狐狸。

  她湊過來的一瞬間,身上藥味很重。

  空氣在那一秒驟然繃緊。

  靳執原本只是下意識地抬手,指節扣住她的下巴輕輕一掰。

  他微微垂眸,喉間漫開一點低啞的笑意,以為她終於肯主動湊上來,吻他。

  可下一刻,意料之中的柔軟沒有落在唇上。

  沈初偏過頭,帶著一股惱的狠勁,一口狠狠啃在他的鎖骨處。

  不是吻,是咬,是帶著情緒的啃噬,力道不輕。

  靳執渾身一僵。

  溫熱的齒尖咬在鎖骨凸起的骨頭上,又麻又癢,還帶著一點細微的疼。

  他能感受到懷中人刻意加重的力道,像是在報復他剛才的輕佻。

  室內靜得可怕,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空氣里瀰漫開一股又野又澀的曖昧張力,一觸即發。

  靳執低低抽了口氣,貼著她的發頂沉沉開口:

  「咬人這麼狠?」

  沈初咬在他鎖骨上的力道沒松,悶著聲,又氣又亂地頂回去:

  「不是你那天咬我的時候了?」

  靳執扣著她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低笑一聲,氣息燙得發顫。

  「你要跟我翻舊帳嗎?」

  沈初一噎,剛想反駁,就聽見他聲音壓得更低,一字一頓:

  「那正好,繼續那天沒完成的事情?」

  話音落下的瞬間,屋內的溫度幾乎燒起來。

  沈初推開他。

  「別,疼死」

  靳執轉身走到玄關的柜子旁,從裡面拿出一條乾淨柔軟的浴巾,將浴巾扔給沈初。

  「洗個熱水澡,舒服點。」

  「浴室里熱水已經放好了,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洗完出來喝杯熱飲。」

  沈初抱著懷裡柔軟的浴巾,抬眸看了他一眼。

  「怎麼?等洗乾淨再繼續?」

  「你想也不是不行」

  「……」

  「跟我不用客氣。」

  靳執示意她往浴室的方向走。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沈初不再多言,抱著浴巾轉身,腳步緩緩朝著浴室走去。

  隨著浴室門輕輕關上,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暖風吹過空氣的細微聲響,還有靳執站在原地,沈初透過磨砂門看著他那模糊的身影。

  ……

  浴室的水汽還沒完全散盡,沈初的頭髮已經被吹得鬆軟蓬鬆,懶懶散散斜靠在沙發里,穿著靳執的襯衫。

  靳執端著一杯溫熱的茶走過來,杯壁不燙,溫度剛好入口。

  他輕輕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沈初抬手拿過茶杯,小口抿著,熱水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路暖到胃裡。

  她輕輕吁了口氣,看向他。

  「謝謝。」

  說完她便垂眸慢慢喝著,一杯茶見底,胃裡暖烘烘的,人也越發放鬆。

  她把空杯放回桌上,忽然抬眼看向靳執,眼底帶著幾分剛洗完澡的水汽,又摻了點促狹的笑意。

  靳執剛要伸手去拿空杯,手腕忽然被她輕輕一拉。

  他頓住,低頭看她。

  沈初仰著下巴,眼神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故意撩撥的慵懶,聲音輕得像羽毛:

  「靳執……你剛才在車庫,看著那麼多車,是不是心裡特得意?」

  靳執眉梢微挑,沒說話,等著她下文。

  沈初笑了笑,語氣散漫又勾人:

  「車再多有什麼用……還不是乖乖停在那兒,沒人碰。」

  她頓了頓,目光慢悠悠從他喉結滑到鎖骨,就是剛才被她狠狠啃過的地方:

  「不像你……一碰,就亂了。」

  靳執反手一握,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掙不脫。

  他順勢俯身,撐在沙發靠背上,將整個人懶懶散散的沈初圈起。

  燈光落在他眼底,剛才被她啃過的鎖骨還隱隱發燙。

  靳執低笑一聲。

  「誰教你這麼大膽的?」

  「你啊」

  「我?」

  靳執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掌心細膩的肌膚,目光鎖著她的臉頰。

  「再鬧你試試。」

  沈初也不逗他了。

  玩不起。

  誰先動手的,反倒教訓上她了。

  沈初身上松松垮垮套著件靳執的襯衫,料子寬大,下擺堪堪遮住大腿,走起路來美腿實在惹人眼。

  她站在浴室鏡前,垂著眼慢條斯理護膚,燈光落在她發梢和細膩的頸線上,柔和得不像話。

  鏡面乾淨透亮,原先只擺著他寥寥幾樣男士護理用品,如今旁邊多了一些女士用品,沈初不注重護膚,皮膚不是敏感肌,不容易起痘泛紅。

  幾支唇膏和一瓶補水乳擠在他極簡的擺設旁。

  她抬手輕輕拍打著臉頰,動作慢悠悠的,目光落在鏡中自己的身影,也落在身側這些屬於她的痕跡上。

  不過是短短一段時間,他的地方正在滲透她存在過的氣息。

  靳執倚在門框上,沒說話,就這麼安靜看著。

  看她穿著他的襯衫,看她用著他的鏡子,看他的世界裡,多出了一個沈初的位置。

  空氣里不再只有他身上清冷,還混著她護膚品淡淡的植物清香。

  他忽然覺得,這才像個家的樣子。

  不是冰冷空曠的豪宅,不是只有豪車與黑卡的世界,而是有她身影、有她氣息、有她存在過的痕跡,處處都藏著她的地方。

  沈初似有所覺,抬眼從鏡里對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