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緩緩鋪展在沿海小城的上空,風掠過街邊昏黃的路燈,拂過靳執那輛黑色轎車的車窗,在路上飛馳。
眼看到別墅,靳執慢慢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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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一轉穩穩地停進地下車庫,引擎熄滅。
沈初跟著靳執下車,環顧四周。
靳執的私人地下車庫是真的大,豪車也是,一眼望不到頭。
他的私人地下車庫,絕非普通住宅的配套車位,而是斥巨資打造的專屬空間。
整個車地面鋪著深灰色的環氧自流平地坪,能清晰倒映出頭頂一排排嵌入式暖光燈帶的光影,光線柔和不刺眼,連角落都沒有半分陰暗。
車庫的面積大得驚人,劃分出了不同的區域,停放區、養護區、儲物區涇渭分明。
空氣里沒有尋常車庫的霉味,汽油味。
車庫裡停放的一眾豪車,沒有一輛是凡品,皆是車界裡頂流的存在。
但車輛雖多,絲毫沒有雜亂感,燈光灑在光潔的車身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暈。
那兩個看護人員早已等候在此,見靳執過來,立刻恭敬地迎上前。
這些天他們寸步不離地守著這棟房子,兼顧著留意沈初的起居安全,事事都辦得妥當,靳執向來待人分明,該有的酬勞從不會拖欠。
他拿出卡遞到為首的看護手裡,語氣平淡卻鄭重:「這些天辛苦你們了,酬勞都在裡面,多餘的部分算是辛苦費,之後沒什麼事,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那人接過卡手都抖了抖,太多了,才半個多月…10萬。
看護人員接過,連聲道謝,又再三叮囑了幾句屋內的情況,見靳執神色淡淡,便不再多言,躬身告辭,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解決完看護的事,靳執拉著沈初走。
他快步走回去,伸手自然地攬住她的後背,半扶半引著帶她往屋門走。
他早早就提前吩咐了人,把屋內的地暖開到了適宜的溫度,知道沈初畏寒,又特意加了幾度,就是怕她吹了海風回來,被寒氣侵身。
一股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
屋內燈光柔和,冷白色的光線灑在每一處角落,讓人從心底里覺得安穩。
沈初剛踏進屋子,靳執就輕輕抬手,在她身後,幫她脫下外套。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肩頭。
沈初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任由他幫自己取下外套,那股撲面而來的暖意。
靳執目光掃過她的髮絲,還有身上略顯潮濕的內搭。
海風的濕冷最是纏人,若是不及時換掉,很容易著涼。
靳執惡趣味泛濫,伸出手指的半勾不勾的挑逗她腰後那幾根繩子,若有若無,蹭的她皮膚痒痒的。
沈初拍打開他的手。
「你是不是有病!正經點」
「幾塊破布讓你穿出韻味了」
「這麼下流啊?」
沈初回過身湊近。
靳執單手捏她的腰更緊了。
沈初一隻手搭在他肩膀處,緩緩湊近,又劃到他胸口處。
靳執沒動看著她,真是個性感狐狸。
她湊過來的一瞬間,身上藥味很重。
空氣在那一秒驟然繃緊。
靳執原本只是下意識地抬手,指節扣住她的下巴輕輕一掰。
他微微垂眸,喉間漫開一點低啞的笑意,以為她終於肯主動湊上來,吻他。
可下一刻,意料之中的柔軟沒有落在唇上。
沈初偏過頭,帶著一股惱的狠勁,一口狠狠啃在他的鎖骨處。
不是吻,是咬,是帶著情緒的啃噬,力道不輕。
靳執渾身一僵。
溫熱的齒尖咬在鎖骨凸起的骨頭上,又麻又癢,還帶著一點細微的疼。
他能感受到懷中人刻意加重的力道,像是在報復他剛才的輕佻。
室內靜得可怕,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空氣里瀰漫開一股又野又澀的曖昧張力,一觸即發。
靳執低低抽了口氣,貼著她的發頂沉沉開口:
「咬人這麼狠?」
沈初咬在他鎖骨上的力道沒松,悶著聲,又氣又亂地頂回去:
「不是你那天咬我的時候了?」
靳執扣著她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低笑一聲,氣息燙得發顫。
「你要跟我翻舊帳嗎?」
沈初一噎,剛想反駁,就聽見他聲音壓得更低,一字一頓:
「那正好,繼續那天沒完成的事情?」
話音落下的瞬間,屋內的溫度幾乎燒起來。
沈初推開他。
「別,疼死」
靳執轉身走到玄關的柜子旁,從裡面拿出一條乾淨柔軟的浴巾,將浴巾扔給沈初。
「洗個熱水澡,舒服點。」
「浴室里熱水已經放好了,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洗完出來喝杯熱飲。」
沈初抱著懷裡柔軟的浴巾,抬眸看了他一眼。
「怎麼?等洗乾淨再繼續?」
「你想也不是不行」
「……」
「跟我不用客氣。」
靳執示意她往浴室的方向走。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沈初不再多言,抱著浴巾轉身,腳步緩緩朝著浴室走去。
隨著浴室門輕輕關上,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暖風吹過空氣的細微聲響,還有靳執站在原地,沈初透過磨砂門看著他那模糊的身影。
……
浴室的水汽還沒完全散盡,沈初的頭髮已經被吹得鬆軟蓬鬆,懶懶散散斜靠在沙發里,穿著靳執的襯衫。
靳執端著一杯溫熱的茶走過來,杯壁不燙,溫度剛好入口。
他輕輕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沈初抬手拿過茶杯,小口抿著,熱水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路暖到胃裡。
她輕輕吁了口氣,看向他。
「謝謝。」
說完她便垂眸慢慢喝著,一杯茶見底,胃裡暖烘烘的,人也越發放鬆。
她把空杯放回桌上,忽然抬眼看向靳執,眼底帶著幾分剛洗完澡的水汽,又摻了點促狹的笑意。
靳執剛要伸手去拿空杯,手腕忽然被她輕輕一拉。
他頓住,低頭看她。
沈初仰著下巴,眼神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故意撩撥的慵懶,聲音輕得像羽毛:
「靳執……你剛才在車庫,看著那麼多車,是不是心裡特得意?」
靳執眉梢微挑,沒說話,等著她下文。
沈初笑了笑,語氣散漫又勾人:
「車再多有什麼用……還不是乖乖停在那兒,沒人碰。」
她頓了頓,目光慢悠悠從他喉結滑到鎖骨,就是剛才被她狠狠啃過的地方:
「不像你……一碰,就亂了。」
靳執反手一握,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掙不脫。
他順勢俯身,撐在沙發靠背上,將整個人懶懶散散的沈初圈起。
燈光落在他眼底,剛才被她啃過的鎖骨還隱隱發燙。
靳執低笑一聲。
「誰教你這麼大膽的?」
「你啊」
「我?」
靳執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掌心細膩的肌膚,目光鎖著她的臉頰。
「再鬧你試試。」
沈初也不逗他了。
玩不起。
誰先動手的,反倒教訓上她了。
沈初身上松松垮垮套著件靳執的襯衫,料子寬大,下擺堪堪遮住大腿,走起路來美腿實在惹人眼。
她站在浴室鏡前,垂著眼慢條斯理護膚,燈光落在她發梢和細膩的頸線上,柔和得不像話。
鏡面乾淨透亮,原先只擺著他寥寥幾樣男士護理用品,如今旁邊多了一些女士用品,沈初不注重護膚,皮膚不是敏感肌,不容易起痘泛紅。
幾支唇膏和一瓶補水乳擠在他極簡的擺設旁。
她抬手輕輕拍打著臉頰,動作慢悠悠的,目光落在鏡中自己的身影,也落在身側這些屬於她的痕跡上。
不過是短短一段時間,他的地方正在滲透她存在過的氣息。
靳執倚在門框上,沒說話,就這麼安靜看著。
看她穿著他的襯衫,看她用著他的鏡子,看他的世界裡,多出了一個沈初的位置。
空氣里不再只有他身上清冷,還混著她護膚品淡淡的植物清香。
他忽然覺得,這才像個家的樣子。
不是冰冷空曠的豪宅,不是只有豪車與黑卡的世界,而是有她身影、有她氣息、有她存在過的痕跡,處處都藏著她的地方。
沈初似有所覺,抬眼從鏡里對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