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

  自從靳執將沈初牢牢圈在身邊,這座城市裡,便再也沒有人敢輕易招惹沈初半分。

  從前追著她逼債、圍堵恐嚇的那些人,老實了不少。

  他們的生意、資源、命脈,無一不與靳家商業緊緊捆綁,別說上門鬧事,就連多看沈初一眼,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擔後果。

  沈初的世界,終於清靜了。

  那個從前對她糾纏不清、言語輕佻、屢次騷擾的薄硯,被靳執徹底拉黑刪除,通訊錄乾乾淨淨,再無半點痕跡。

  薄硯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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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查便知,那不是沈初能幹出來的事。

  是靳執。

  斷了他所有接近沈初的路徑。

  他忍了很久,最終還是沒忍住,蠢到鋌而走險,單獨找到了沈初。

  那天下著微雨,巷口光線昏暗。

  沈初剛從店裡出來,便被一道陰影攔住去路。

  只是眼前的薄硯,早已不是從前那副囂張的模樣。

  他臉色陰鷙,眼底布滿紅血絲,而他垂在身側的左手,少了一根手指。

  傷口早已癒合,卻留下猙獰扭曲的疤痕。

  很落魄。

  沈初眼神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薄硯盯著她。

  「沈初,你倒是過得舒坦,靳執把你護得滴水不漏,連我想找你說句話,都要被他攔得死死的。」

  沈初雙手抱胸。

  「知道還來?作死嗎?」

  薄硯往前一步。

  「你知道我這根手指是怎麼沒的嗎?」

  「那是你自找的,活該。」

  薄硯語氣變得威脅。

  「沈初,你別太得意,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要麼,你把我加回來,乖乖聽我說話;要麼,我就去鬧到靳家面前,鬧到所有人都知道,你沈初從前欠著一屁股債,靠著男人才能翻身!」

  他以為,這樣的威脅,足以讓沈初低頭。

  可沈初是什麼性子。

  她傲、她硬、寧折不彎。

  即便身處弱勢,也從不會向薄硯這種人妥協半分。

  她抬眼,眉眼鋒利,直直撞進薄硯暴怒的眼底。

  「你儘管去 你想毀我,先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至於加回你,不可能。」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你有任何牽扯。」

  這些話,徹底點燃了薄硯壓抑已久的瘋狂。

  他被靳執打壓、斷指。

  被隔絕在沈初之外,本就憋著一口惡氣,原以為沈初會怕、會服軟,可她偏偏比從前更狠、更不屑一顧。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沈初這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傲氣。

  薄硯猛地伸手,眼神猙獰得可怕。

  「沈初!你別給臉不要臉!」

  沈初什麼都沒說,死死盯著他,眼底死氣。

  去掐他那個斷指的傷口。

  薄硯疼的倒吸一口氣。

  「你TM!」

  沈初指尖用盡全力,狠狠碾在薄硯斷指癒合的疤痕上,力道重,沒有半分留情。

  薄硯疼得渾身抽搐,倒吸的冷氣,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撞在潮濕的巷壁上,泥水濺了一身。

  沈初反而步步緊逼,似乎在發泄這幾年被他壓抑的不滿。

  「薄硯,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威脅我?斷你一根手指是輕的,是靳執留了你半條命,你非但不知收斂,反倒敢找上門來找死,敢往外多說一個字,明天你連這條爛命都保不住。」

  薄硯猩紅的眼底翻湧著瘋狂。

  「沈初!你要是真敢跟我斷關係,我現在就把這些東西捅給全市的媒體,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漂亮皮囊下的爛攤子!靳執是疼你,可他靳家要臉面!我倒要看看,靳父知道他捧在手心的女人,是個滿身債、底子髒的人,還能不能容得下你!」

  他喘著粗氣,以為攥住了沈初的軟肋,她就會妥協。

  可沈初只是冷冷抬眼,腳步非但沒退,反而又上前一步。

  「你儘管來,照片?你敢發一張,我就讓人把你騷擾我,被靳執斷指,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躲躲藏藏的視頻,傳出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薄硯到底有多窩囊多下作。」

  薄硯更怒了。

  「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你以為靳執對你的好是真的嗎?我實話告訴你,男人這種生物可是有欲望的,特別是有錢的,等哪天他玩夠了,自然而然就會丟下你去找下一家!」

  沈初懶得跟他犟,更懶得講道理,聽到他這麼說,忽而嗤笑一聲,笑聲冷冽又瘋魔。

  瘋癲之下,是透骨的涼。

  「是嗎?我等那一天的到來。」

  沈初對靳執,從來只有利用,無關真心。

  她從沒想過情情愛愛,也不屑裝什麼良善。

  為了目的,她本就可以不擇手段。

  對靳執,自始至終只是借力。

  她清醒又冷硬,目的性刻進骨血。

  不擇手段又如何,她本就不是世人眼裡的好人。

  沈初心裡從沒有情,只有盤算。

  靠近靳執,不過是權衡利弊的利用。

  不裝純良,不扮無辜,為了活下去,她本就可以不擇手段。

  利用就利用,何必扯真心。

  她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世人說她壞也罷,她從來就不是好人。

  但薄硯。

  爛人就是爛人,見一次吵一次、打一次,純粹是浪費她的時間,糟蹋她的心情。

  多說一個字,都嫌髒了嘴。

  轉身丟下滿身怒氣的薄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