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靳執將沈初牢牢圈在身邊,這座城市裡,便再也沒有人敢輕易招惹沈初半分。
從前追著她逼債、圍堵恐嚇的那些人,老實了不少。
他們的生意、資源、命脈,無一不與靳家商業緊緊捆綁,別說上門鬧事,就連多看沈初一眼,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擔後果。
沈初的世界,終於清靜了。
那個從前對她糾纏不清、言語輕佻、屢次騷擾的薄硯,被靳執徹底拉黑刪除,通訊錄乾乾淨淨,再無半點痕跡。
薄硯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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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查便知,那不是沈初能幹出來的事。
是靳執。
斷了他所有接近沈初的路徑。
他忍了很久,最終還是沒忍住,蠢到鋌而走險,單獨找到了沈初。
那天下著微雨,巷口光線昏暗。
沈初剛從店裡出來,便被一道陰影攔住去路。
只是眼前的薄硯,早已不是從前那副囂張的模樣。
他臉色陰鷙,眼底布滿紅血絲,而他垂在身側的左手,少了一根手指。
傷口早已癒合,卻留下猙獰扭曲的疤痕。
很落魄。
沈初眼神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薄硯盯著她。
「沈初,你倒是過得舒坦,靳執把你護得滴水不漏,連我想找你說句話,都要被他攔得死死的。」
沈初雙手抱胸。
「知道還來?作死嗎?」
薄硯往前一步。
「你知道我這根手指是怎麼沒的嗎?」
「那是你自找的,活該。」
薄硯語氣變得威脅。
「沈初,你別太得意,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要麼,你把我加回來,乖乖聽我說話;要麼,我就去鬧到靳家面前,鬧到所有人都知道,你沈初從前欠著一屁股債,靠著男人才能翻身!」
他以為,這樣的威脅,足以讓沈初低頭。
可沈初是什麼性子。
她傲、她硬、寧折不彎。
即便身處弱勢,也從不會向薄硯這種人妥協半分。
她抬眼,眉眼鋒利,直直撞進薄硯暴怒的眼底。
「你儘管去 你想毀我,先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至於加回你,不可能。」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你有任何牽扯。」
這些話,徹底點燃了薄硯壓抑已久的瘋狂。
他被靳執打壓、斷指。
被隔絕在沈初之外,本就憋著一口惡氣,原以為沈初會怕、會服軟,可她偏偏比從前更狠、更不屑一顧。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沈初這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傲氣。
薄硯猛地伸手,眼神猙獰得可怕。
「沈初!你別給臉不要臉!」
沈初什麼都沒說,死死盯著他,眼底死氣。
去掐他那個斷指的傷口。
薄硯疼的倒吸一口氣。
「你TM!」
沈初指尖用盡全力,狠狠碾在薄硯斷指癒合的疤痕上,力道重,沒有半分留情。
薄硯疼得渾身抽搐,倒吸的冷氣,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撞在潮濕的巷壁上,泥水濺了一身。
沈初反而步步緊逼,似乎在發泄這幾年被他壓抑的不滿。
「薄硯,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威脅我?斷你一根手指是輕的,是靳執留了你半條命,你非但不知收斂,反倒敢找上門來找死,敢往外多說一個字,明天你連這條爛命都保不住。」
薄硯猩紅的眼底翻湧著瘋狂。
「沈初!你要是真敢跟我斷關係,我現在就把這些東西捅給全市的媒體,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漂亮皮囊下的爛攤子!靳執是疼你,可他靳家要臉面!我倒要看看,靳父知道他捧在手心的女人,是個滿身債、底子髒的人,還能不能容得下你!」
他喘著粗氣,以為攥住了沈初的軟肋,她就會妥協。
可沈初只是冷冷抬眼,腳步非但沒退,反而又上前一步。
「你儘管來,照片?你敢發一張,我就讓人把你騷擾我,被靳執斷指,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躲躲藏藏的視頻,傳出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薄硯到底有多窩囊多下作。」
薄硯更怒了。
「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你以為靳執對你的好是真的嗎?我實話告訴你,男人這種生物可是有欲望的,特別是有錢的,等哪天他玩夠了,自然而然就會丟下你去找下一家!」
沈初懶得跟他犟,更懶得講道理,聽到他這麼說,忽而嗤笑一聲,笑聲冷冽又瘋魔。
瘋癲之下,是透骨的涼。
「是嗎?我等那一天的到來。」
沈初對靳執,從來只有利用,無關真心。
她從沒想過情情愛愛,也不屑裝什麼良善。
為了目的,她本就可以不擇手段。
對靳執,自始至終只是借力。
她清醒又冷硬,目的性刻進骨血。
不擇手段又如何,她本就不是世人眼裡的好人。
沈初心裡從沒有情,只有盤算。
靠近靳執,不過是權衡利弊的利用。
不裝純良,不扮無辜,為了活下去,她本就可以不擇手段。
利用就利用,何必扯真心。
她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世人說她壞也罷,她從來就不是好人。
但薄硯。
爛人就是爛人,見一次吵一次、打一次,純粹是浪費她的時間,糟蹋她的心情。
多說一個字,都嫌髒了嘴。
轉身丟下滿身怒氣的薄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