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

  江越目光掃過父親身邊妝容精緻的女人,靳父也引著掃過周圍的人,最後停在了溫禕身上。

  「溫禕這姑娘,能力倒是出眾」

  溫禕,剛留學回來就幫家裡接手了爛尾的公司,接棒破局。

  她表面展示出來的,是面對停滯的項目,沉寂的藝人與待解的困局,她沒有迴避,正面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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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梳理藝人核心特質,重啟優質IP,到重構市場路線,精準對接觀眾喜好。

  她用獨到眼光挖掘被忽略的潛力,讓停滯的藝人重新站上舞台中央。


  「不像有些年輕人,光有外表,站在商業場上可撐不起場面。」

  他在暗示,暗指在場者能力不足,反倒把溫禕的優勢抬得格外突出。

  溫禕眼裡帶著笑意,沒接話,只把目光遞向靳執。

  旁邊的名媛們更是面面相覷,眼底的輕蔑變成了慌亂,都提著心,就怕選中她,讓她攀上高枝。

  一個鮮少有人眼熟的小明星最先站了出來,陰陽怪氣地說:「溫禕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接手的公司本來就有一定基礎,說不定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本就有人和她存著嫌隙,這如果真讓她攀了高枝,得了機會,誰也摸不准她崛起後會有多強勁,更怕哪天她直直爬到自己頭上來壓自己。

  話音剛落,有些女人就立刻湊上前,語氣極其刻薄:

  「運氣好倒也罷了,我聽圈內人說,她去年拿下的那個海外合作,根本不是靠公司實力,據說陪合作方老闆參加了三次私人晚宴,回來合同就簽了。」

  「可不是嘛,一個剛畢業沒幾年的小姑娘,哪來那麼大本事鎮住老員工?上次我去她公司談事,看見她跟一個男股東單獨待在辦公室半小時,出來時衣領都歪了,指不定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更有人翻了個白眼,有的男人也語氣里滿是鄙夷:

  「你們沒注意她穿的那些高定禮服嗎?按她之前的收入,根本買不起,我猜啊,都是那些人送的,天下哪有白拿的好處?不過是用身子換資源罷了,說難聽點就是不乾淨。」

  最先開口的聽得眉梢都揚了起來。

  「難怪她總不肯提自己的私生活,原來是藏著這些貓膩,表面上裝得清高,背地裡指不定多亂呢,這種人能把公司管好才怪,早晚得栽在這些資源上。」

  人群里還有人跟著附和,說她上次出席慈善晚宴時,跟某位娛樂大亨走得極近,說她辦公室里總收到匿名的奢侈品禮盒,明明沒有半分實據,卻被說得有鼻子有眼,仿佛每個人都親眼所見。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附和起來,試圖鑽空子打壓溫禕。

  議論的字眼刺的靳父的耳膜發疼。

  靳父身子往前傾,臉上堆著笑。

  「各位這話可不能亂說,人家小姑娘在圈子裡打拼,難免有商務應酬,給人家亂扣帽子,這不是毀人清譽麼?」

  旁邊有人尷尬地打圓場:「哎呀,我們就是隨口聊……」

  「隨口聊也得有分寸。」

  靳父打斷他,目光掃過全場。

  「你們這麼說她,不就是打我靳家的臉?再說了,我見過這姑娘,知書達理,私下裡連應酬都儘量推,哪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一提到說她就是打靳家的臉時,就已經表明她未來跟靳執聯姻鐵定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話一出,在場人都驚了,又仔細回想琢磨剛才的話也覺得,又覺得彆扭,靳父哪是真為她抱不平,不過是怕壞了聯姻的事,說到底,還是為了靳家的利益。

  靳父一句話沒人敢提出質疑,而目光通通看向靳執。

  滿座的人要麼垂著眼,要麼飛快交換眼神,誰都清楚,靳父的決定在靳家從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直到幾秒後,一道冷嗤打破沉默。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沙靳執。

  靳執半眯的眼,周圍混著煙味,煙杆在指間轉了半圈,又狠狠按向菸灰缸。

  「定了?」靳執抬了抬眼,冷得刺骨。

  「什麼時候問過我的意見?」

  靳父臉色一沉:「這是你必須承擔責任!」

  靳執坐直些。

  「溫禕乾沒幹過不檢點的事,我沒親眼看見,不隨便評價,但她團隊怎麼買水軍捧殺男藝人,怎麼撬走競品資源後買黑熱搜潑髒水!有些事,要是不知道,我可以讓人把證據送過來,您確定要讓靳家,跟這種手上沾著髒東西的人綁在一起?」

  這話讓滿座譁然,有人下意識看向靳父,見他臉色從青轉白,顯然也被戳中了隱情。

  靳父的手指緊緊攥著桌布,指節泛白,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這話題炸開了鍋,有人倒抽冷氣,有人慌忙掩住嘴,連靳父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聯姻…」

  「知道我為什麼帶她來嗎?」

  沈初從小進入社會摸爬打滾,什麼人和事沒見過,經驗也不比在場那些人差,靳執很看重她,也欣賞她的能力,但心疼都大于欣賞,在沒遇見靳執那幾次差點被強姦,能在債主置於死地的情況死裡逃生,拼出一條活路,邊讀書邊闖社會賺錢,讀書,闖社會,賺錢三不耽誤,也算是有本事,這般能力與韌性,分明是塊能扛事,成大事的料。

  溫禕只看表面光鮮,難辨行業真章,靳執調查出來的背後,是溫禕對捧殺男藝人,買黑熱搜博流量眼球的操作,或是被網暴至退圈的小明星隱情,他從不當「局外人」,不查透底細,絕不輕易定論,避開這些「隱形坑」,摸清底細,才能為公司鋪就紮實前路。

  靳執也曾私下買熱搜搶占話語權,深扒對手公司黑料撕開假面,有些攪動溫禕公司風評風向的事,基本全是靳執乾的。

  靳父的臉色瞬間沉下來,手握成拳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突兀的咚聲在空氣里炸開,餘音還有耳邊的嗡嗡聲。

  沒人敢說話。

  靳父氣得臉色發青,卻在眾人的目光里沒法發作。

  這話沒明說「名分」,為什麼帶沈初出現在這種場合,在場所有人心裡也有了個答案,卻也足夠讓在場人變了臉色。

  幾位等著看溫禕笑話的千金霎時噤聲,眼底滿是錯愕,合作方代也心裡揣摩沈初是個什麼樣的人,靳執從不對任何人上心,反倒是沈初,有點讓人出乎意料。

  所有人看沈初的眼神都變了,原來靳執早有打算,心裡早有人選,帶沈初出席,根本就是在給所有人遞信號。

  這些徹底堵死了所有質疑的聲音。

  靳執眼裡,命都是沈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