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沈初拆了線後臉上傷口癒合的不錯,與此同時自己的刺青店也順利開張,生意興隆,顧客盈門。
可在債主之間的打壓,一天打幾份工,忙的暈頭轉向,永無止境。
時間在奔波中悄然逝去,手頭上的工作無暇顧及這些,平常的碎片時間用來學習,連睡覺吃飯都成了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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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連燈都沒開,外套隨手一扔,蹬掉高跟鞋頹廢的靠在沙發上,短暫喘息之後,酒吧老闆電話一響,換了件衣物,帶上口罩,又匆忙離開。
人海漂泊之中,找不到可以停靠的港灣,陌生的城市,便成了她孤獨的狂歡。
凌晨的風,真的很冷。
……
沈初來到酒吧,推門而入。
酒吧偏現代輕奢風,冷色調,既不浮誇張揚又精緻的高級感,空氣中到處都是醉人的微醺感。
沈初初來乍到這裡工作,憑紮實的工作能力便被得到肯定的認可。
與她一同工作的工作人員們真的很欣賞她。
她長的很漂亮。
一張臉濃顏系的臉明艷動人,上挑的眉眼妖艷孤傲,五官艷的鮮明,便有足以傾倒眾生的風情。
曾經在F市,她就濃妝艷抹,還經常抽菸,在外那股生人勿近的狠勁看著就不像是個好女人。
不僅如此,動作利索且有幹勁,執行能力強,做事效率高,就是人高冷了點,不怎麼愛說話。
她心裡很明白。
可在這樣的社會中,沒有能力價值,漂亮的面孔便成了原罪,引人覬覦,也招來禍端。
強存弱亡的重壓中,唯有力爭上遊自強不息,否則陷入無底絕境,再無翻身之處。
酒吧里制定的什麼服務員禮貌用語她從來不遵循。
這一操作老闆很苦惱,擔心她的態度影響生意,但結果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
她端過酒水,抬腳走遠,步伐穩重有節奏,性感又不失風度,穿過層層走廊,旁人不由為之側目。
來到一間包廂門口,一開門一群人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身材氣質真絕了。
大長腿筆直修長的暴露在眼前,寬鬆的衣料遮在胸前自然撐起柔和的弧度,走動時隨動作輕輕起伏,不浮誇卻極具存在感,性感又惹眼的曲線美。
剛喝了一口酒的男生立刻被嗆到了,拍了拍胸口,整個包廂寂靜了下來,目光全都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每個神態動作極有韻味,讓人看了神情恍惚。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她就轉身離開,在一群錯愕的眼神中其中一人回過神來,語氣硬氣:「讓你走了嗎?」
沈初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那人又說:「老子跟你說話呢!耳聾了?」
沈初回過頭看著他,他懶懶的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勾手示意她過來。
沈初沒有動。
一男生想過來討好,又被她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離她最近的一個男人一把拽過她,徑直跌在他懷裡。
男人把一疊厚鈔,推到沈初面前時指腹故意擦過她的手背。
「哈哈哈哈,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沈小姐啊!我經常聽到薄硯提起你啊!長的啊!比薄硯相冊里的照片還漂亮呢!想必是薄硯的朋友,賞臉陪幾杯?」
他身子往她這邊傾,另一隻手虛虛搭在她椅背上。
「就咱倆人,喝盡興了,好處自然少不了。」
眼底的算計露得直白。
沈初垂眸掃過那疊鈔,睫毛輕顫,話裡帶刺。
「你倒是大方,我酒量淺,怕掃了您的興,再說了,這麼貴重的心意,我哪敢接,倒像是我陪酒換的似的,傳出去,豈不是壞了王總的名聲?」
男人搭在椅背上的手僵了僵。
「你要是想喝酒,不如叫服務生陪您,專業的,願陪您玩,還能讓你盡興的」
話音落,她輕輕把那疊鈔往男人那邊推了推,帶著距離,在嘲諷他。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掛得勉強。
「沈小姐這就見外了,出來混,哪有不喝幾杯的道理?」
他的手剛擦到沈初的袖口,沈初便抬手攏了攏衣袖,自然地避開。
「你說笑了,我不是出來混的,只是本分做事。」
男人臉色瞬間沉了,卻又礙於臉面不好發作,只能扯著笑打圓場。
「沈小姐嘴倒是厲害,不過男人嘛,就喜歡帶點脾氣的,來,喝了這杯,這事翻篇,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他說著便端起酒杯往沈初嘴邊湊,杯沿都快碰到她的唇,沈初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還是別強人所難了,我怕喝了這杯,回頭您說我占了您便宜,畢竟,您這『好處』太沉,我扛不住,還是留給能扛的人吧。」
她的目光掃過男人那隻不老實的手,又落回他臉上。
男人被她噎得說不出話,手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他突然爽朗的笑了起來,色眯眯的身體看著她,一直跟她僵持著拉扯,打眼一瞧這姑娘不像是個單純貨。
一直隔著她的衣服摸她的內衣肩帶。
但沈初已經開始不耐煩了,她可不樂意玩這種,只是一瞬,她眼神一狠,迅速起身,起身抬腿一掃,巨大的動靜響起,酒杯酒水跟錢幣混為一攤,凌亂不堪。
男人被踹的疼的直不起腰。
沈初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她覺得旁人的目光與她無關,手頭上的工作才是最為要緊的,若真有擾亂思緒之人,忽略忍讓必定會讓雜念之人得寸進尺,是註定不可疏忽的。
靳執雙眸一沉,起身跟了出去。
包廂外,沈初正靠著遠處的牆休息,靳執走到她跟前,還沒等開口,沈初偏頭看他「有事?」
「臉沒好瞎跑什麼?」
「都來這了還能幹什麼?賺錢啊!」
沈初坦白。
「缺錢?」
「不缺,早點為自己鋪路」
沈初隨便編造了一個理由,總不能把這事抖摟出去,況且還是沒認識了幾天的陌生人。
靳執的目光極其諷刺
「來這種地方為自己鋪路?」
不能言語的痛楚太多了,立場角度不同,沒有絕對的共鳴。
各自角度,各有各異。
「那又怎樣,賺錢不分年齡」
靳執神色黯淡
「在酒吧工作,貪婪好色的男人多了去了,就不能找別的工作?非要在這?」
「我說了,你管不著,瞎操什麼心?」
沈初語氣比剛才低了許些。
靳執壓根沒理她的話,抓住她的胳膊拽出了酒吧。
酒吧外,他鬆開了她的胳膊,沈初轉身就想跑,卻又被他單手攬住腰。
沈初拼命地掙扎著,靳執緊緊將她圈在了自己的懷中,手掐著她的腰傳來酥酥麻麻的不適感。
她有些慌,無論她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
沈初的力氣被磨的逐漸耗盡,她的動作也變得越來越遲緩,像是泄了氣般,大口喘著粗氣。
沈初抬起頭來瞪著他,目光恰好與靳執相對。
映入眼帘的,是他那雙冰冷至極的眼眸。
或許是感覺到她的不適,他鬆了手,沈初迅速掙脫,狠給了他一巴掌。
靳執側過頭,紋絲未動。
沈初氣的不行,臉色陰沉著轉身離開。
只是沒走多遠,背後傳來靳執的聲音。
「你一直硬碰下去,會吃虧的」
像割裂出的風,直直地鑽進了耳朵。
沈初腳步頓住,沒有回頭,只回了句:「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