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靳執因那件事,一大早就被班主任叫了出去。
班主任看著他只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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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還平聲平氣
「你跟那家長服個軟,別整天起來瞎惹事行不行?」
「是他有錯在先,醫藥費都是我主動給他付的,憑什麼給他服軟?」
不分青紅皂白,戳著別人痛處取樂才是最沒人性的,沒必要跟這種人服軟。
靳執神色倦淡。
班主任眉頭微微聳動,提高語氣
「有什麼不能好商量,非要動手?」
「我跟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班主任忍住心中怒火
「你在做事之前,就能不能想想要承受怎樣的後果」
「沒想過」
輕飄飄的三個字就讓他這麼隨口說出來了,徹底激怒了班主任。
「你還想不想讀書?看看你這個樣子,有個學生樣子嗎?」
「一個道德敗壞的人也配當的老師?」
那位里看似公正嚴明的班主任,私底下收取學生們的錢財來搞區別對待!
這一點,他知道,並且比任何都清楚,楚臨溪就是其中之一,學校對她做的一切事情視而不見,避而不管,任由她泡在臭水裡惡化。
班主任臉色鐵青,指著他鼻子就罵。
「怎麼跟老師說話的!家裡怎麼教出你這種人?」
「你家裡人能夠教出你這樣的人也是挺夠丟人的」
那家長踩著高跟鞋從遠處走來,二話沒說直接甩了靳執一巴掌。
班主任懵了。
「你!TM的!我兒子也是你能隨便動的!」
那一家長情緒激動,面色漲紅,不停的揮舞著手臂,嘴裡還不停地叫罵著,空氣中氣氛緊張又壓抑。
靳執沒有反抗,低垂著頭,髮絲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家長甩了他好幾巴掌班主任才反應過來,連忙阻止。
「停!你先冷靜一下,這位家長!」
班主任拉著她,她掙扎幾下,拿起手機砸在他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血順著靳執的額頭流了下來,教室里的同學嚇到都不敢吱聲。
那家長也徹底傻眼,靳執一腳把那家長踹倒在地,拖著衣領,抬起拳頭就想揍下去。
沈初就這樣站著,在他身後靠著牆靜靜的看著,沒有出聲,也沒有阻攔。
但她的目光徹底把他拉了回來,靳執瞬間定住,懸在空中的拳頭始終沒有下得去手。
靳執徑直走到座位,一把抓起放在課桌上的書包,轉身走人。
…
往後的日子裡靳執都沒回過學校。
最近的事把她折騰得喘不過氣,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面色本就不好,這一折騰越來越差了。
沈初怎麼想都覺得心裡很堵得慌,畢竟是因自己而發生的。
下課也自然而然沒有心情休息,盯著靳執那天送給自己的鑰匙發呆。
那天晚上路燈下模糊的畫面閃過
…
「別死外面。」
…
沈初玩弄著手中的鑰匙,直到放學鈴聲響起才拉回她的思緒。
回到家,她換下了校服,瞧了瞧身上的傷已經淡化了許多,不再像過去那樣猙獰可怖。
她走到衣櫃前,目光掃過一件件衣物。
她沒有刻意去打扮,五官本就艷麗,深邃又立體,個子又高挑,活妥妥一個美人胚子。
不隨波逐流,不遜色於任何一種艷麗嬌嫩的花朵。
不用刻意去打扮走在路上活像勾人心魄的招魂幡。
沈初走到靳執家門口抬手按了按門鈴,沒過多久,門緩緩打開,出現在眼前的卻是楚臨溪那張略顯陰沉的臉,她嘴裡叼著一根香菸,煙霧繚繞之中,滿臉不耐煩地看著門外的沈初
「你來幹什麼?找我哥嗎?」楚臨溪吐出一口煙圈,語氣生硬地問道。
沈初站在原地沒動,看她的目光冷冰冰的
「不來找你哥難道還能來找你不成?」
聽到這話,楚臨溪冷哼一聲,用夾著香菸的手指了指樓上,沒好氣地說:「樓上呢!自己上去吧!」
說完便不再理會沈初,轉身回到自己房間關上了房門。
沈初走到靳執的房間門口,門沒關全,她掃了一眼,房間裡拉著窗簾,整個房間昏昏暗暗的,桌子上還有沒寫完的練習題和卷子。
她看著他的睡顏,額前髮絲細碎,少了平時的幾分冷意。
沈初走過去,還沒等有動作,靳執坐起身,他抬眼,正好抓住她伸過來的手。
靳執半個身軀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之中,腹肌線條流暢,輪廓分明,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他沒穿上衣。
兩人四目相對,都是懵的。
「艹,怎麼是你?」
沈初快速轉身,背對著他,揉了揉剛才被抓紅的手腕。
「誰知道你會這麼大反應,這都快冬天了,怎麼還這麼睡…」
靳執低頭拿起一旁的襯衫穿上,下床打開燈,回頭來了句:
「涼快」
沈初覺得離譜
「涼快?我都快凍死了」
「那是你身子弱,還有你可以轉過身來了」
沈初轉過身,卻低著頭,靳執覷了她一眼
「害羞了?」
沈初這才抬頭,沒有了剛才的慌亂,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曾經被人當眾調情時,她反倒撐著下巴笑,眼神坦蕩得很,臉頰沒染半分紅,連耳根都清清爽,從頭到尾不見半分害羞的紅意,坦然得讓人沒轍。
「你傷好點了嗎?」
「我傷都好了你知道看我來了?」
「我來就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回校?」
靳執用力按壓太陽穴,煩躁的嘆了口氣
「不回」
「為什麼?」
「用不著你操心」
沈初放軟語氣
「聽話行不行…」
「不行」
聽到這話,沈初不願意了
「你咋就這麼犟呢!」
「放心,我沒你犟」
「你跟我比什麼?」
「沒有,我實話實說而已」
沈初被他懟的有些惱了
「人總要學會控制自己,別把自己作到什麼都沒有的地步」
靳執聞言少了幾分笑意。
本就跟他交流時有些窒息,現在他的眼神更令人渾身發毛。
沈初眼中多了幾分警惕。
靳執猛然把她拽到床上,沈初身子一軟直直栽了下去,靳執直接壓了上去,他的身軀將沈初完全壓在身下。
「我要是真能控制得住,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你以為我想這樣?」
沈初掙扎著反抗,儘管勁再大也在靳執的限制下也只是像垂死掙扎一般,靳執握住她的手,眼底的暗色不斷翻湧。
直到沈初沒了力氣不動了,他才慢慢從她身上下來。
明明是雙向奔赴的好,都是掏心掏肺的牽掛,怎麼就變成了面紅耳赤的拉扯,撞出了一地的雞飛狗跳,化作了一場沒道理的爭吵。
沈初起身,心中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