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事完以後,沒想跟他磨嘰著浪費時間。
伸手剛打開門,就被靳執拽了回來。
沈初對他現在的一舉一動太敏感了,表情沒太多變化,心裡卻有些慌。
略微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又移開視線。
「幹嘛?」
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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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執什麼都沒說,扔給她一件外套。
她接住,沒有其他動作。
靳執看著她
「穿上」
沈初懵了。
「穿上?」
「難不成我幫你穿?」
「……」
又來了,神經病吧…
她心裡這麼罵他,他說這種話,臉上還沒一點表情變化。
「不送了,你慢走。」
她沒回應他。
沈初迅速穿上外套,跑了出去。
天已是晚上,氣溫驟降,風也呼嘯著穿梭於街巷之間。
沈初在拐角處就遇見了被靳執揍進醫院的那男生。
他右手打了石膏,左手拿著棍子。
沈初視線掃過他身後的那幾個人,都是人高馬大的男人。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其中一個人伸手攔住了她。
語氣沒輕沒重:
「喲!沈初,你這是上夜班回來了嗎?今天賺了多少錢啊?」
沈初厭惡湧上心頭:
「不會說話就別說。」
他放肆囂張:
「唉?初姐,你是不是什麼都能幹啊?我給你錢你也能伺候伺候我們?」
「不伺候狗。」
男人臉上的笑意僵住了,伸手推了她幾下:
「你拽什麼!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自己不知道啊?」
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各種標籤侮辱詞彙的字。
那些人,平常在學校就這樣,買一些帶有侮辱性的詞的貼紙和照片,偷偷塞進不少漂亮小女生的課桌里,趁她們不注意,貼在後背,衣角,被發現後半點沒歉意,還嬉皮笑臉。
他們習慣性拿別人的家境、熱愛開玩笑。
一旦對方反駁,他們會說。
「你怎麼這麼容易破防,開不起玩笑」
「事實本來就是這樣,實話還不讓人講?」
他們很清楚哪些話會傷人,卻選擇說出口;等對方感受到刺痛、選擇反抗,又立刻調轉槍口,把矛盾全部推到受害者身上。
不去反思自己,反倒定義別人敏感。
他們就是愛欺負人,靠傷害她人自尊心引起他人注意。
純屬賤種,下流。
「這些就是你的代名詞看見沒?」
沈初可不慣著他,想把她當軟柿子捏,門都沒有。
上來甩了他一巴掌,薅著他頭髮,揪著他就揍。
「不是什麼爛黃瓜都配來隨便指點別人!你TM算什麼東西!」
倒在地上的人呻吟幾聲,打了石膏的男生發話:
「你裝什麼清高?」
「忘了自己怎麼進的醫院?看來你還真是欠揍。」
他冷下臉,後面幾個男的拉著她不放,她連踹帶扇。
最開始面對這幾人還有很大反抗優勢,直到後面那幾個壯漢衝上來才漸漸敗下陣來。
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只聽得陣陣驚呼與怒罵聲此起彼伏。
沈初被幾人按住,她掙脫著掏出口袋裡隨身攜帶的刀扔了出去,劃傷了一個人的臉。
那人捂著臉沖向前,沈初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圈住了沈初的腰。
沈初掙扎間伸手摸了摸靳執外套上的口袋,摸出來一把摺疊刀。
拿起刀又劃傷了他的手。
他悶聲一叫,沒有鬆手,反而伸手扯她衣服。
沈初用力反抗,血濺到沈初臉上和手腕上,她腿使勁一踢,他才徹底鬆開,但手已經血肉模糊,她那股勁幾人實在招架不住。
一人又走向前,抹了抹她臉上的血跡,沈初甩開他,他抓住她的手搶過她手中的刀,看看刀,又看了看她。
「外套是靳執的吧!他還真是貼心,大晚上的,一個女的,還真怕你出事。」
男人抬手把刀扔到地上。
「對你這種人,他簡直就是浪費精力。」
「你連他這樣對你的資格都沒有,有什麼資格評判我?」
「實話實說而已,你搞清楚自己的地位,什麼都不是。」
丟下這句,轉身帶著其他人漸漸遠去。
沈初靠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頭埋進膝蓋里。
她抬頭。
風一吹,髮絲糊住了臉,領口也被扯得亂七八糟松松垮垮,噴濺的血染紅了半張臉。
同時也吹來一張紙,剛才的場面,已經把這張紙弄的皺巴巴,沾染著血跡,上面寫著「sao」。
沈初撩了一把頭髮,指尖夾著那張紙,仰頭靠在牆上,諷刺地冷哼了一聲。
摸索起口袋裡的打火機,點燃了那張紙。
風吹過,紙瞬間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