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的生活,宛如一艘漂泊在茫茫大海之上,不知歸期且永無終點的孤舟。
路途迷茫,坎坷,不順。
在這個廣袤無垠、紛繁複雜的世界裡,一切似乎都與她背道而馳。
…
幾天後,網絡短視頻在班級里掀起一陣熱潮,早在幾年前沈初接觸過,也意外因同等命運的緣分,結識了一位知己。
一位喜歡彈吉他的女生。
她視頻里的歌曲永遠熱烈,奔放。
她永遠真誠,話語永遠純淨,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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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同樣也對命運不公平的對待著。
上天給予她才華和熱情,卻沒給予命運的眷顧。
她的生活,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同情沈初,也心疼,依稀記得她經常私信對沈初說的那一句
「希望最後我們都能成為彼此最愛自己的人!」
…
楚臨溪和甄秦秋建多個小號,在班級搞起了小群體,私底下建起群聊。
群里大多數都是男生,極少數女生參與其中,基本上就是不學無術有人脈有地位的混混。
整天遊手好閒,無所事事,平日裡,他們不是聚在一起吹牛閒聊,就是到處惹事生非。
當然,給楚臨溪當狗腿也不是白當的。
別人求你時,你也自然而然可以提要求。
人之間的交流與互動都是相互的,對方有求於你,作為回應,你完全有權根據實際情況和自身需求,合理地提出相應的條件,滿足一下自己的某些訴求。
道德底線都沒有的人,提出的要求和回應更不用說。
楚臨溪拍到的視頻在整個群聊瘋傳。
很快,沈初家庭成了整個班級討論的熱門話題。
「這樣的家庭能教育出什麼貨色…」
「你說她是不是跟她媽一樣…不會有什麼傳染病吧…」
一個棕發挑染的女生大笑
「她不就是靠這個賺錢嗎?」
「賣身啊!」
「在學校這麼高傲,還以為有多牛逼呢?原來跟她媽一樣靠男人啊!」
議論聲滿天飛。
沒有同情,憐憫,只有指點,嘲笑。
他們沒有什麼絕對的正與惡,總愛帶著自己有色眼睛去扭曲事實,對反而對赤裸裸的真相視而不見,總有人想以惡語想毀掉一個人的名聲從而滿足自己的那心生的嫉妒之心,將無辜者推到對立面,受害者無處申冤,施暴者變本加厲,跟風者吠影吠聲。
反之在這個惡向言論滿天飛的環境裡,靳執在她面前隻字未提。
他現在的態度就是未知全貌,不予評價,毀譽由人,是非在已。
可靳執越是這樣,楚臨溪就愈發嫉妒,這些早已把她的本性吃的面目全非了。
……
人們熱衷於追逐的那些狂熱的新鮮事物,但清者自清,她的經歷經得住時代的考驗,也擁有紮實的內核存在,那些讓你攥緊拳頭的忐忑,那些讓你輾轉難眠的擔憂,從來不是讓世界停下的理由。
當謊言的矛頭對準在真相的前面,在他們眼裡急得跳腳只不過是慌亂狡辯的藉口罷了,她保持清醒,不被擾亂心智,不狡辯,不沉淪,以理性對抗那些被偏見扭曲的事實。
眼見沈初的反應沒有達到他們想要的效果,所以話題漸漸淡出大家的口中,大家各忙各的,沒偶爾後排幾個混混拿著取樂,靳執站在他們身後凝視著他們。
一個混混回頭
「靳哥!你有你同桌微信嗎?」
靳執沒應聲。
他見他這樣,還沒眼力勁的接下話,完全不懂得察言觀色。
只見靳執面色陰沉如水,旁邊的男生給他使眼色,完全忽略,當做看不見。
他突然暴起,揪起其中一個人的衣領甩在地上。
不等他喘氣分毫,掄起拳頭一拳又一拳,打的他兩眼昏花,這氣勢,他旁邊的兄弟沒一個人敢攔。
直到沈初的身影出現在教室前門,他整個人頓住,沒等沈初開口,靳執停手離開,只丟下了一句
「還沒資格輪到你評頭論足」
混混躺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定,傷口不斷湧出血。
靳執和沈初離開後,他旁邊的兄弟才反應過來。
「快!打120!」
…
夜晚,安靜的校園裡只有少數幾盞路燈還亮著,晚自習下課已經有一會兒了,學生們都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教室,只剩下一些人還在收拾東西或者討論問題。
沈初一個人走在放學的路上,一道黑影從旁邊的牆上翻了過來,落在了她的面前。
她定睛一看,是陳俞梟,他穿著一身藍色校服,頭髮微微凌亂,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容。
「你怎麼在這裡?」沈初皺起眉頭問道。
陳俞梟聳了聳肩,說:「我剛打完籃球,準備回家,看到你一個人在這裡,就想跟你打個招呼。」
沈初看著他
「哦」沈初淡淡地說道,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陳俞梟卻沒有離開,而是跟著她一起走,他一邊走一邊問:「你最近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沈初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說:「沒死」
陳俞梟尷尬的笑了笑:「那就好,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隨時找我。」
沈初沒有回應。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走了一段路,誰也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陳俞梟先打破了沉默。
「沈初……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沈初抬起頭,看著他,問道:「什麼問題?」
陳俞梟深吸一口氣,說:「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沈初拋開這個問題沒有回答
「你知道我的名字?」
陳俞梟撓撓頭
「我打聽的,還打聽到…你愛聽純音樂,喜歡單調的環境…」
沈初打斷
「少打聽點沒用的,你明年高三,有這功夫不如多做倆題,每天關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還真給你閒出屁來了」
「我…」
沈初停下腳步看著他
「我不喜歡別人隨便打聽我的私生活」
陳俞梟抓住她的胳膊
「可是…」
「你TM給老子鬆手!」
還沒等沈初掙脫。
靳執的失控的聲音灌入陳俞梟的耳內。
本就剛才怒氣沒消,在胸膛內不斷翻騰著,肆虐著,隨時都有可能噴涌而出。
他克制著,沒動手。
陳俞梟瞪著他
「靳執你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那些破事嗎?」
陳俞梟:「我怎麼關你什麼事?」
「你談過幾個?自己爛成什麼樣心裡不清楚?」
「關你什麼事!」
「你TM給我滾!見色起意的東西!離她遠點!老子今天能忍住沒揍你都是給你好臉色了」
陳俞梟還是有點骨氣,與他對視沒有懼怕。
沈初看他一點就著,趕緊拉過陳俞梟
「靳執,你冷靜一點!」
靳執眼底的情緒不斷翻湧
「你護著他?」
「靳執你先控制一下自己」
靳執冷笑
「用得著?」
沈初給陳俞梟使了個眼神讓他趕緊走,陳俞梟秒懂的跑了,只留下靳執跟沈初。
沈初看著他,眉頭緊鎖
「你這人…」
「呵…不提醒你,等你親自上他的鉤」
真是…好一個提醒,有點嚇人…
沈初不解
「你什麼意思」
靳執向前一步直視著她
「字面意思,希望你搞清楚,哪些人值得交,哪些不值得的交,不是什麼人都能往你身上湊的」
沈初回想著這句話,靳執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