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告狀

  既然靜安自己都這麼說了,大夫人和史清倏也不好再做過多的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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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貼心地為靜安備下了侯府最高規制的馬車,而史清倏則在靜安上馬車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囑咐著她,要她遇上麻煩一定要來侯府找自己,她一定會幫助靜安的。

  靜安骨子裡就是那樣不服輸的人,所以面對即將回到的郡主府,她一開始還有些許的不安,但此刻那些不足為道的不安感全部都煙消雲散了。

  自己已經給侯府添了足夠多的麻煩了,若是因為這件事情,鍾夫人從此就記恨上侯府,那便是她自己的罪過,她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也是受了大夫人和史清倏的鼓勵,她才毅然決然地不再做那『與世無爭的世外俠客』,而要拼儘自己的努力,把本來就屬於自己的東西奪回來!

  這邊靜安剛上了馬車,那邊鍾夫人已經到了郡主府。

  本來是準備把靜安接回來,順便去『會會』那傳說中的侯爺夫人的,可沒想到不僅靜安沒有接到,自己還被那該死的侯爺夫人甩了一巴掌!此時鐘夫人心中鬱結的怨氣簡直快要像一座小火山一樣噴薄而出了。

  一回到府上,她便開始又摔又砸,將那些沒敢發泄在大夫人身上的怨氣全部都發泄在了郡主府里的物件兒上。她邊砸邊罵著,直到身上沒了力氣,才肯停下來。

  「她一個侯爺夫人,竟敢打我!」癱坐在地上的鐘夫人厲聲喊道。身旁的下人本便急忙跟著她一起罵了起來。

  「就是就是,她不就是個二品敕造夫人嗎!連皇后娘娘都敢不放在眼裡!」丫鬟綠萍跪在一旁,那兇狠的眼神簡直和鍾夫人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不知道的人看到這一幕,還以為她們二人才是母女呢。

  一聽到『皇后娘娘』這四個字眼,鍾夫人眼中頓時精光乍現,似乎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快、快綠萍!給我梳妝!我要進宮去見皇后!」

  綠萍一聽,欲言又止,但是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說了出來:「可是夫人……皇后娘娘都半年多沒有召見過……」

  「讓你去你就去!」鍾夫人叱罵道。

  她也知道,半年來她與皇后之間的感情已經變得淡薄、甚至空虛無存了。

  一開始只是皇后找各種理由推脫,即使二人見了面,也沒有幾句話便將她打發走了。心高氣傲的鐘夫人覺得自己反正已經住進了郡主府中,也沒必要再去用自己的熱臉去貼皇后的冷屁股了,一來二去,她便也忘卻了要向皇后請安的事情。

  可是今天她卻被別人平白打了!這口氣她豈能忍的下去?所以她已經暗暗決定,今日說什麼也要進宮去見到皇后娘娘,求她替自己出頭,去懲治那侯府的賤人!

  綠萍小跑著端來了首飾盒和銅鏡,剛要把裡面的收拾取出來時,卻被鍾夫人厲聲打斷,「你這蠢貨!給我把頭上的首飾都拆了,我要打扮得憔悴一些!」

  「是、是。」綠萍聞言,又趕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跪坐起來開始拆卸鍾夫人頭上帶著的十來個首飾。

  不知道鍾夫人在思索著什麼,只聽到她忽然開口問道:「綠萍,皇后去年送我的那套翡翠的首飾呢?」

  綠萍思索了片刻,回答:「夫人,您說那首飾做工粗糙,讓奴婢丟進庫房裡去了。」


  「去,給我把它找出來!我今日要帶那套首飾進宮!」

  有時候適當地展現自己的弱點,才能夠激起對手的同情心來。鍾夫人便是做的這個打算。

  當靜安回到郡主府時,竟然發現鍾夫人已經帶著人離去。問了小廝,才知道她是進宮去了。

  靜安急急忙忙地跑到自己的屋子裡,去尋找那被自己放在首飾盒裡的進宮令牌,那裡果然已經空了。

  她嘆了口氣,鍾夫人現在連刻著靜安名字的令牌都敢隨意亂用,雖然那令牌平時並不會有人查,可那畢竟是皇上指名道姓地賜給『靜安郡主』的東西。

  看來史清倏說得對,有些東西自己不搶,就真的會被那貪得無厭的女人厚著臉皮地據為己有。指不定什麼時候,自己也會死在那女人的手裡,屆時她就可以將一切都收攬進自己的手中了。

  「來人!」靜安終於不肯再坐以待斃,她知道要搶回來一切,就必須先把那個女人趕出屬於自己的主院去,「你們幾個,把主院屋中鍾夫人的東西都搬出來,把我屋裡的東西搬進去。」

  鍾夫人身旁的另一個貼身丫鬟春柳聽了這話,根本就是連動也不動,說話時還有意揚著聲調,大有傲世輕物的意思,「郡主,您就算是想要換屋子住,也得等著夫人回來之後再說吧?」

  「春柳,你也知道我才是郡主?」靜安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份來壓著別人,心中還是有些不安的,但是她身後還跟著四個從侯府帶來的家兵。

  是史清倏害怕她回到郡主府後,因為在府中沒有忠心的下人,會因此受委屈,便叫了幾個家兵暫時做她的侍從。

  此時,還真的是給她壯了不少膽子。

  靜安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冷靜地說道:「那你可知,你此時身在何處啊?」

  「自、自然是郡主府了。」靜安的這幅樣子,春柳也是從來沒見過的。

  「你當眾頂撞郡主,不服從郡主的號令,當心郡主一聲令下將你驅逐出去!」站在靜安身後的一名侍從說道。

  春柳瞪了他一眼,從前她呆在鍾夫人身邊,可從來沒有人敢對她這般,「你是哪裡冒出來的?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吆五喝六的?」

  「我的貼身侍從。」靜安說道,「有資格嗎?」

  見春柳面色已經,靜安便繼續說道:「他們幾個都是經過專門的訓練的,動起手來那是殺人不見血的……春柳,你要麼給我去搬,要麼你就等著挨板子吧。」

  郡主府里的下人們,快活糜爛的日子過得太久了,竟然都快要把誰是郡主府中真正的主人給忘記了。

  如今見到一個全然不同的靜安郡主,一個個都嚇傻了,一個人開始乖乖地去搬鍾夫人房裡的東西,其餘的人便也唯唯諾諾地動了起來。

  「擺出來的東西,就堆在偏院裡,等鍾夫人回來了,再讓她自己去安置。」

  靜安也想讓鍾夫人嘗試一下,那被人視如棄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