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處理

  晟昀強行壓下怒氣,細細梳理這些事情,他只覺感覺這其中絕對不簡單。

  他定了定神,肅然道:「本王現在馬上進宮,你現在回府之後立刻飛鴿傳書給於未遼,讓他立即給本王解釋解釋產業的事情,速度要快,做的隱蔽一些。」

  「是,王爺。」

  晟昀咬了咬牙,這才出宮沒多久,他便要進宮,無論如何,他要問問那個女子,為什麼擅自斬殺高天翔,向她討個說法。

  安王爺風塵僕僕地來到皇宮,得知陛下並不在養心殿或御書房,而是在御花園散步,他只好又走向御花園。

  來到御花園的月洞門口,見到有宮人守著,他上前便道:「陛下在裡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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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人見到晟昀吃了一驚,低頭要行禮,晟昀不耐,理也不理他,就穿過月洞走進御花園。

  但御花園何其大,他心中著急,只能到處尋找宮人。

  他氣怒地抓住一名宮人,大聲問道:「陛下在哪裡?」

  那個小宮女被嚇得不輕,戰戰兢兢道:「奴婢,奴婢看到陛下往月平湖那裡去了。」

  晟昀放開那宮女,腳步急急地向那邊走去。

  晟希玉此時正站在湖邊,看著不遠處。

  步清然站在她的側身後,從他的方向可以看到女子的完美無暇的側臉,他不由得想著,眼前這個女子正在想些什麼?

  陸永明不經意看向後方,心中一驚,連忙上前告訴晟希玉的:「陛下,安王爺來了。」

  晟希玉微微撇過頭,果然看到晟昀急急忙忙地向這裡走來。

  她輕笑一聲,沒有說什麼,好整以暇的等著晟昀走了過來。

  晟昀果然在月平湖邊看到了晟希玉,然後匆忙的走過去,她正閒暇地站在湖邊,身邊站著一個白衣男子,他沒有在意,大步流星地走到跟前,晟昀大聲道:「陛下萬歲!」

  晟希玉轉身看向他,佯裝驚訝道:「皇叔,您怎麼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晟昀面露憤然道:「陛下,本王這次匆忙進宮,想要向陛下討個公道。」

  「哦?」晟希玉面露愕然,「皇叔有什麼事?這樣緊急?」

  「城外據說傳來消息,說高天翔高將軍被夜將軍斬殺了。」晟昀道。

  「竟有此事?」晟希玉十分驚訝,「皇叔先不要著急,慢慢道來。」

  晟昀壓抑著怒氣,竭力保持心平氣和,他道:「高天翔雖然有罪,但是也罪不至死,夜將軍名震天下,看不起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將是應該的,但這不經陛下同意就擅自斬殺朝廷大將,就是不將陛下放在眼中。」

  「這樣啊……」晟希玉恍然大悟,「夜不群倘若真的做了此事,便是有欠妥當。」

  她忽然狀似不經意道,「皇叔的消息真是靈通,朕還沒有得到這個消息呢。」

  晟昀面色有些不自然,「那畢竟是皇兄賜給本王的軍隊……」

  「朕明白,」晟希玉打斷他的話,「夜不群此舉確實不當,朕即刻派人召他進宮。」

  晟昀情緒稍緩,既然晟希玉要召夜不群進宮,此事必然要解決,屆時,他會立即要求重新換個軍營元帥,然後讓陛下治那夜不群一個違抗聖令之罪!

  心情好些,就沒那麼緊張了,他瞧著晟希玉身邊一直低頭默然的白衣男子,心裡閃過一絲什麼,覺得他有些眼熟,卻也沒多想。

  此時已是晌午光景,皇宮距離城外約有百里,而晟希玉的君令剛剛發出半個時辰,御書房外面的宮人就進來稟報,說夜將軍已至皇宮,求見陛下。

  晟希玉宣人進來,晟昀在一旁坐在椅上,看到夜不群一身黑衣,帶著飛魚紋絡走了進來,只見他一撩下擺,英姿颯爽地跪在地上,英俊的面上帶著冷然的氣息。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正在低頭品茶的女子抬起頭來,烏黑的眸子掃向下方的男子,面無表情道:「愛卿請起。」

  「謝陛下。」他站起身來,看著一旁的安王爺,也向他行禮。

  晟昀哼了一聲,夜不群也沒有在意。

  晟希玉開口道:「皇叔,你先不用著急,說不定是一場誤會呢。」

  「陛下,」壓抑許久的火氣又冒了上來,「這件事能有什麼誤會?人都已經死了!」

  晟希玉轉頭看向夜不群道:「是這樣的,安王說你斬殺了河西軍營的元帥高天翔,可有此事?」

  「不錯。」夜不群供認不諱。

  晟昀怒然,「夜將軍,你有沒有將陛下放在眼裡,居然敢擅自斬殺朝庭將領,你知不知罪?」

  夜不群淡定道:「王爺此言差矣,怎樣管束軍隊,是微臣分內的職責,違抗軍令殺無赦,這是軍中的鐵令,高天翔違抗軍令其罪當誅,當初不也是您親自向陛下要求微臣管理河西的嗎?」

  晟昀氣怒道:「高天翔再怎麼有罪可也是朝中有爵位的官兵,你這樣不顧整個軍營將人誅殺,如何讓眾人服你?這樣豈不是寒了將士們的心?」

  夜不群有些莫名地看著他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區區一個將軍?軍隊的靈魂是如山的軍規,高天翔違背軍規,他身為一軍之首,更應該以身作則,以儆效尤,如此若能使軍士們整肅,他也算死而無憾了。」

  「你……」

  晟希玉打斷二人的爭吵,「好了,各位就不必再吵了。皇叔,既然人已經死了,再說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了,但這河西畢竟由你管轄,夜不群這樣做確實有欠妥當,如此朕便扣除夜不群三年俸祿,你看如何?」

  夜不群不緊不慢道:「謝陛下恕罪!」

  晟昀不是傻子,他明白晟希玉的意思,夜不群畢竟是晟希玉的人,她不可能要他怎麼樣的,扣除俸祿不過是給他一個交代,但是另外一件事,他必須要辦。

  「陛下,高天翔一死,河西便群龍無首了,臣懇請陛下擇合適人選擔任河西元帥。」

  晟希玉沉吟,「那是自然,不過這件事非同小可,身為一軍之首這樣的位子合適的人選自然要千挑萬選,這樣吧,就由皇叔自行選擇吧。」

  晟昀一時驚愕,他沒有想到晟希玉居然會把選擇權交給他。

  「臣謝主隆恩。」對自己來說實在太有利了,雖然死了個高天翔,但他手中的人如過江之鯽,不愁手中無人。

  晟希玉點頭,「如此這件事便算是解決了,皇叔可滿意?」

  晟昀雖心中欣喜,卻不卑不亢道:「陛下英明。」

  「那好,你們退下吧。」

  看著晟昀的背影,晟希玉眯著一雙似笑非笑的黑沉沉的鳳眸,黛眉輕挑,「這樣也太容易滿足了吧?皇叔!」她似乎有些失望,往身後的椅背上倚靠。

  她輕笑著搖了搖頭,「陸永明,這杯茶涼了,重新去斟一杯!」

  「是,陛下。」

  羅雪塢

  院落內,一個玉雪剔透的清秀少年躺在搖椅上搖晃著,兀自黯然地看著頭頂的綠葉,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但他頭頂的樹葉枝葉繁茂,完全將陽光擋住,只餘下一片綠蔭。

  離風用過午膳出來看到寶兒這個樣子,心中有些詫異。

  他慢慢走到寶兒身邊,寶兒察覺有人走近,猛然抬頭,發現是離風,似乎有些失望地倚了回去,「公子。」

  離風道:「寶兒,你怎麼了?鬱鬱寡歡的樣子。」

  寶兒輕聲道:「公子,你說今天姐姐還來嗎?」

  離風瞭然,他輕嘆一口氣,坐在寶兒身邊的石凳上,「寶兒,你……」

  寶兒打斷他的話,「公子,你不用說了,我明白的。」

  「你既然明白,還在這裡想什麼?」

  寶兒不語,過了一會兒,他幽幽道:「姐姐身邊的那個爺爺明明說姐姐對我是最好的,為什麼……」

  想到今天看到的那兩個哥哥,他小小的心靈第一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原來他們都是姐姐後宮的男人啊,怪不得長得那麼美,可是自己呢?似乎連毛都沒有長齊。

  「寶兒,雖然我說了很多遍,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陛下雖然喜愛你,但她對你,或許是……」離風見遍風月,怎麼說也在那樣複雜的地方滾打了這麼多年,各色人物多少還能看清些許,雖然他很少出現了那個女子面前,但偶爾會看到那尊貴絕倫又美憾凡塵的女子,她對寶兒是真的好,但是她看他的目光,只是……在看一個弟弟。而對於其他人,那女子只是淡然涼薄的,那樣的女子,什麼樣的男子會讓她動情呢?

  「我不管!」寶兒有些倔強任性道,「我只知道我喜歡姐姐,姐姐也喜歡我,」他坐起來,「別人不許搶我的姐姐!」

  離風有些無奈,「寶兒,你還小,不明白男女之情,等你長大之後,你就明白了。」

  他看著寶兒的表情,明白剛剛的話是對牛彈琴了。

  這個孩子,從小就倔強,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

  唉,倘若有朝一日,他真的成了這後宮之人,會如何自處?

  傅府

  「銀玉實在太胡鬧了!」傅大人中氣十足地咆哮,「這個逆子!居然敢擅自進宮!不知道陛下會不會降罪與我們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