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叛國

  「至於這位大人做了什麼,我們是不能知道了,不過還是建議陛下派人去府上搜查,說不定查出什麼意外的線索也說不定。」

  晟昀面上一閃而過緊張之感。

  「那好,這件事就由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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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遵命。」

  安王府

  「盧曲江究竟怎麼死的?他們一家為何會一夜之間被滅門?而且還悄無聲息?」晟昀皺眉問道。

  張程英目露憂鬱,心有哀戚,雖然這盧曲江仗著是王爺的手下力將,平日裡常與自己為難,但總歸同僚一場,鮮活的一府上下百餘口人全部被人滅口,一個不留,實在是讓人心生感嘆。

  晟昀卻心中有些焦躁,「陛下已經下令徹查此事,調派人手去盧府上調查,我與盧曲江互通書信的文書不會就此被她發現吧?」

  張程英定了定神,安撫晟昀道:「王爺莫要擔憂,這樣重要的東西,相信盧大人定然將那文書藏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陛下不會輕易找到。」

  晟昀心中還是憂慮,他心中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經過三日的搜索,有人在盧曲江書房的暗格內找到了一件了不得的東西。

  那名侍衛統領沒敢聲張,也沒有給其他人看,當即立刻乘上一匹快馬,趕去皇宮。

  安王安插的眼線看到,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只好報告給晟昀知曉。

  晟昀火冒三丈,當即斬殺了那名眼線,然後立即趕往皇宮。

  安王來到皇宮時,正好看到陸永明。

  陸永明滿臉堆笑,「王爺來的正好,陛下正要傳喚您呢。」

  晟昀心下一沉,也沒有理陸永明,徑直來到御書房。

  他的心中百轉千回,心裡亂糟糟的,但他總歸在宦海沉浮幾十年,大難臨頭他也會保持從容。

  踏入御書房,看到那名女子手裡拿著一封文書,他心底一沉。

  晟希玉見到他來了,放下文書,也不說話,定定的看著他。

  「皇叔,請稍等片刻。」只聽得她這樣說道。

  晟昀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但他終究還是閉上了嘴,等待事態發展。

  接著左相右相跟著進來,左相看了晟昀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右相與晟昀交換了眼色,彼此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朝中的各位重臣接二連三的走進御書房。

  還呆在京中的夜不群攜卷著軍人的冷硬氣息踏進了御書房,愕然的看了周圍的同僚一眼,然後抬眼看了一下那名正在品茶的女子。

  馮皓塵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看了晟希玉一眼,輕輕笑了笑,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

  眼看這朝中的大臣皆已經齊聚,而晟希玉卻依然沒有出聲。

  眾臣紛紛地面面相覷。

  晟昀實在忍不住了,上前問道:「陛下……」

  晟希玉抬手制止了他的話,看向殿外。

  所有人不禁回頭看去,只見一位老人被攙扶著走了進來,晟昀的眸子不由睜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國師……」所有人愕然地望著那老人。

  這時,晟希玉從龍椅上走了下來,親自迎接國師陽明秋。

  這位當朝三代元老早已過了花甲之年,當今聖上已允許他在國師府安度晚年,從朝堂中退出。

  誰料到這位德高望重的國師今日竟會來到宮中,重入宮闈,所有人心中清楚,定然有大事發生了。

  晟希玉終於開口,「好了,人都到齊了。」

  晟昀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緊緊地盯著國師陽明秋,後者看了他一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今日召眾位愛卿而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各位。」

  大臣們心中忐忑,近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人人心惶惶。

  她取出一迭文書,讓陸永明念出。

  陸公公念出來的內容讓他們大吃一驚,不,是大驚失色。

  古往今來,無論哪個國家,最嚴重的罪名便是,通敵判國!這刑部尚書盧曲江居然私下裡與夏國的齊王有所往來!

  信上雖然沒有明確的背叛鄴齊的言語,但態度曖昧十分,這便足夠聖上判他個誅九族的罪名了。

  陸永明讀完之後,便退至一旁。

  下面各位大臣的面色五花八門,十分好看。

  晟昀在聽到齊王二字之時已經變了顏色,但他竭力保持鎮定,維持姿態,而待聽到最後,,他幾不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極力隱藏,但晟希玉是何等眼力,還是將他看了個通透。

  其他人大多或驚愕,震驚,駭然,還有些是惶然。

  馮皓塵看著座上那名女子,仔細的觀察她的表情,自己的臣子裡通外敵,她也沒有多麼的氣憤。

  國師自始至終都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讓人看不清楚他心中所想。不愧是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絕不輕易顯露自己的情緒。

  右相率先出列,憤然道:「想不到這盧曲江如此膽大包天,陛下應判他個滿門抄斬!」忽的想到盧曲江已經滿門慘死,他訕訕地住了口。

  張程英道:「不知這件事情與盧府一夜之間被滅門有沒有關係。陛下定要查清此事。」

  一位言官出聲,悲痛陳詞:「想不到盧大人平日裡規規矩矩,居然會如此膽大包天,通敵叛國是何等重大的罪名?百死也不為過!」

  夜不群在一旁冷笑道:「不錯,如此看來他也算死的痛快,若是沒死,通敵叛國可是要被凌遲處死的。」

  晟昀一言不發,聽了夜不群的話,身子幾不可見地輕輕一動。

  晟希玉眼角一挑,似乎不經意地從晟昀身上掠過,然後開口道:「朕想要各位愛卿商討一下,如今的狀況看來是盧曲江咎由自取,那麼,盧府一案還是否要繼續徹查?」

  夜不群鄭重其事道:「陛下,如今的狀況既然是盧曲江咎由自取,便應不再追尋。而應昭告天下,罪人盧曲江裡通外敵,罪該萬死,尋其族人,貶籍流放。」將軍說一不二的冷硬之氣暴露無疑。

  左相道:「夜將軍,這樣做有失偏頗,雖然盧大人是犯了滔天大罪,但是卻死的冤枉,我們應該先尋出殺手。」

  夜不群冷笑,「相爺可是覺得通敵叛國的罪名不夠嚴重?還是認為盧曲江如今的下場是他不該有的?」

  左相張程英面色有些漲紅,辯駁道:「當然不是,只是在天子腳下,將人害死,難道不是讓陛下失了顏面?盧曲江是有罪,可也應該讓陛下頂嘴才是。」

  晟希玉抬手,示意二人不要爭吵,轉向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國師陽明秋,「國師怎麼看?」聲音中竟透著一絲恭敬。

  國師呵呵笑了一聲,顫巍巍的身子先是對晟希玉行了一禮,他的身子剛有些好轉,卻實在年齡大了,力不從心。

  他開口,聲音卻是聲如洪鐘,「陛下,依臣之見,夏國對鄴齊實在虎視眈眈啊!」他聲音十分凝重,蒼老的聲音堅定無比。

  所有人都愣住,他們的心思都放在盧曲江身上,從未想到夏國的事情。

  夏國,位於鄴齊的西南邊境,一直以來,屈居鄴齊之後,對鄴齊不甚友好,甚至時常在邊防之地蠢蠢欲動。

  此次前來鄴齊的文書通知也沒有夏國的,可見兩國的關係有多麼惡劣。

  在場除了馮皓塵之外心知肚明,鄴齊先祖皇帝曾開闢一片極大的國土,而夏國也是包括在其中的,誰知先祖皇帝的一名得力的武將叛出鄴齊,帶領手下的大半將士前去西南,擁兵自重,不久,建立帝國。

  先祖皇帝氣得一病不起,病好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揮兵南下,攻打那片土地,而那武將與鄰國已經竄同好,同流合污,共同抵制鄴齊的兵馬。

  戰爭持續五年,都未能打下,反倒鄴齊元氣大傷,帝王終於放棄,回去養精蓄銳。

  自此,鄴齊便被一分為二,也不再是天下最富強的國家了,被燕國超越。

  「實在可惡!」右相怒然道,「這夏狗,我們多年來沒有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居然暗地裡給我們下絆子,實在可恨!」

  夜不群上前撩袍跪地,冷然道:「請陛下下令,微臣即刻便可去攻打夏國,讓他們見識見識我鄴齊的厲害!」

  「稍安勿躁。」晟希玉慢慢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又看向國師,「國師,對於盧曲江一事,您有何高見?」

  陽明秋咳嗽兩聲,出聲道:「陛下可繼續派人查探,至於通敵叛國的罪名,可不容小覷,實在罪不可恕,微臣建議陛下先昭告天下,再繼續尋找滅門兇手。」

  晟希玉沉吟,「國師所言有理。」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抬頭看下那位默不作聲的人,心底冷笑一聲。

  「皇叔怎的不發一言?」晟希玉關切問道。

  晟昀回過神來,似乎有些失神,他低頭對晟希玉道:「陛下,國師所言便是臣心中所想。」

  「如此甚好。」晟希玉滿意點點頭。

  「那這件事就這樣辦吧,馮愛卿,」她看向馮皓塵,「你繼續搜查有關線索,有一絲風吹草動,立刻上報。」

  「微臣謹遵聖上旨意。」馮皓塵有些苦笑,說是交給他辦,但那些人可全是她的人,否則那護衛為何一找到文書便馬不停蹄地趕往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