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皓塵哼笑一聲,「她對我好過嗎?」
「她又對你下藥了?」
「這倒沒有。」馮皓塵桃花眼瞟了他一眼,「你說這些幹什麼?前些日子本公子受那女人脅迫為她做了一些事情,這幾天剛剛閒下來。」
「說起來,」墨淵環顧四周,「你居然沒有美人相伴,當真是少見啊,是不是,」他狐狸似的目光暗中打量著對面的男子,不動聲色,「你心中有人了?」
馮皓塵一驚,猛然抬頭看向墨淵,見他賊嘻嘻地朝自己笑,心中甚是不悅,「多管什麼閒事,本公子這幾日吃素。」
「哦……」墨淵面上帶著意味深長地笑,心中卻有些思量。
馮皓塵十分不滿他的語氣,瞪著他,忽的想起一件事,「對了,你前幾日是不是去見了那個女人?」
輪到墨淵心中一驚了,他皺眉思索怕是那件事馮皓塵已經知道了,自己否認倒顯得做賊心虛了,索性承認道:「不錯,前些日子我去了趟齊山,我聽說齊山景色秀麗,便前去遊玩。不曾想居然看到了那個女人。」
馮皓塵皺眉思索了一會兒,確實有這麼回事,晟希玉據說那兩天要去齊山上的寺廟上香,呆了一日過了一夜便回宮了。
「那你為什麼不同我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墨淵差點脫口而出的「憑什麼要告訴你」盤旋在嘴邊讓他咽了下去,狐狸似的眸子轉了轉,然後狀似無意道:「怎麼,你對那晟希玉好像不一般啊。」
馮皓塵無知無覺,笑意吟吟地望著他:「兄弟,我便告訴你實話吧。」
「嗯?是什麼?」墨淵心中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面上卻神色悠悠。
「本公子看上了那個女人。」馮皓塵語出驚人。
雖早有心理準備,但墨淵還是驚了一驚,他不動聲色,面上極為驚訝,道:「你看上了這鄴齊女帝?」
「如何?」馮皓塵看著墨淵。
「嗯……撇去她的身份不談,那女人雖然貌美驚人,卻極為兇悍,狠毒異常,」墨淵擺出一副好心勸說的樣子,「你別忘了你身上還有她所下的毒呢。」
「這又有什麼?」馮皓塵絲毫不以為意,端起酒杯,遞於唇邊,「她位高權重,尊貴至極,與尋常女子有些不同也是正常的,要不本公子還看不上呢!」
「可是……我聽說,人家可是瞧不上你啊,不是還嫌你髒嗎?」墨淵道。
馮皓塵一口酒噴了出來,不住咳嗽,轉眼瞪著他,「你才剛來鳳城幾天,怎麼就知道這些事情?」
墨淵攤了攤手,狀似無奈道:「只是出去喝酒時聽到酒樓有人在閒談此事。」
「什麼?那些市井之人怎麼會知道的?」馮皓塵十分憤慨。
「大理寺少卿妄圖攀附當今聖上的事情已經傳的大街小巷,」墨淵轉著眼珠,信口胡謅,「兄弟,你已經成了這鄴齊百姓的笑話了。」
「豈有此理!」邪魅的貴公子大怒。
墨淵狀似眉頭微蹙,有些嚴肅對他道:「雖然這裡是鄴齊,但也保不齊會不會傳到天宛,屆時,你的臉面可就丟光了。」
馮皓塵平復心情,深吸一口氣,墨淵看著他,疑惑道:「怎麼?」
「何必理會這些低賤之人的無知之言。」馮皓塵淡淡道。
墨淵啞然失笑,「你倒是想得開,有些不像你啊。」
「他們的確有一點說得不錯,本公子的確是看上了那女子,只是那個女人是個狠角色,我不能保證是她的對手,所以,墨淵,我需要你的幫助。」他鄭重其事道。
墨淵看著他嚴肅的表情,「你是認真的?」
馮皓塵笑道,「本公子閱遍百花,過盡千帆,第一次瞧見這樣的女子,想不到這個世間居然還會有這樣的女子,她激起了本公子的征服欲。我無塵公子定要將她收入囊中,讓那朵帝王花成為本公子的人!」
真不知道若是那女子知道你心中這樣的想法,會是什麼反應。墨淵心道。
皇宮
一朵花瓣被風卷落,撲上晟希玉白色的裙裾,纖長的手指輕輕的將它拈了起來,放在眼前細看,一旁的陸永明忽的道:「陛下,你記不記得前些日子去慈安寺與我們搶道的隊列?」
「怎麼?」晟希玉徑直看著手中花瓣。
「奴才回宮之後倒是忘了,今日這才想到。當日那安王之女晟月那般無禮對您,您是不是該懲戒她一番?」陸永明憤憤道。
「哦?那要怎麼懲戒她呢?」此言一出,陸永明一時語塞,是啊,當時陛下是低調出行,論公論私,都不好將那晟月治罪。
「罷了,不必管她。」紅艷艷的花瓣從女子手中滑落,落在地上。晟希玉仰頭看了看天空,感受著周圍的空氣,忽的說道:「這天氣越來越熱了啊。」
陸永明立即在一旁回道:「是啊,陛下,奴才近幾日便向內務府走一趟,讓他們重新為您置備輕薄新衣。」
晟希玉不語,半晌輕笑一聲,似乎自言自語道:「真是快了吧?」
夏日的夜,園子裡涌著薄薄的霧,虛幻縹緲,這處園子在皇宮之中極為隱蔽,四周林樹環繞,露天的漢白玉池散發著渺渺蒸汽,如霧似幻,顯然是一片溫泉所在。
雖說鄴齊的皇宮之內處處奢華,再精緻華美也沒有什麼稀奇,但此處園子卻極為精緻巧妙,宛如人間仙境,曲廊朱欄,流水壘石,滿庭馥芬。
池底池岸,俱用一色白玉石磚砌成,池邊種著各色鮮花綠草,陳設著錦椅繡榻,奢靡豪華到了極致。
女子一身明黃衣袍,緩緩走了進來,四周早已吩咐所有人下去,陸永明知道她的規矩,陛下不太喜歡讓別人在一旁侍候。
衣袍滑落,露出內里的白色單衣,纖長的手指輕輕解下玉質腰帶,衣衫劃落在地,騰飛的飛龍肚兜顯露出來,整個人冰肌玉骨,如同仙人,卻又尊貴絕倫,不可侵犯。
她緩緩走進水池之中,任溫熱的泉水輕柔撫慰這神聖的身軀,她伏在池沿,微閉上雙眼。
一陣微風吹過池邊的海棠樹,花瓣落入滿是芬香花瓣的池中,漂浮於上面。
四周靜的出奇,一絲聲音也無。似乎任何東西也不願打擾這絕美安靜的一幕,金爐中燃著沉香,淡雅的香味在空氣中氤氳。
女子顛倒眾生的容顏此時在冉冉蒸汽中愈顯迷離,青絲旖旎地散著,她輕輕閉著雙目,不知是否睡著了,白的耀眼的肩膀露著,鎖骨以下的肌膚浸於池內,令人浮想聯翩,相信任何一個男子看到這一幕都不會無動於衷。
一片靜謐中,女子猛然睜開雙眼,眸中寒光畢現,「誰?」
海棠花樹後的一叢茉莉花輕輕動了動,接著走出一名錦衣男子,直直的望住她。
晟希玉淡淡道:「你可知道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男子當然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開始的失神過後,緊接著斂住心神,魅惑地一笑,清艷的面上媚態橫生,似乎感覺到晟希玉的語中沒有震怒之意,他不退反進,上前媚聲道:「陛下,我是來伺候您沐浴的。」
「在朕沒有改變主意前,滾出去。」晟希玉的語氣仍是淡淡的,但只是細聽便能感受到其中的寒意。
男子眸光一凜,精光一閃,但望著眼前女子仙姿玉質,漆黑的瞳眸中凜凜不可侵,在男子的眼中卻莫名的升起保護欲與憐惜之意。
「陛下,我沒有惡意,您不要害怕。」男子輕聲安撫,目光款款地望著眼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