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幫我把陸公公請來,就說我有話要跟他說。」然後,離瓷又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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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有些回不過神來,半晌意識到公子的命令,他便輕嘆口氣,將飯菜放在門口,轉身便去找陸永明去了。
簡單的屋舍門前,一男子坐在馬上。
「公子,您傷勢還沒好……您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阿茹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接下來她努力仰起頭,調整自己的表情,儘量綻放笑容,擔心道:「公子您不要逞強,到了下一個城裡,一定再找個醫生好好看看。」
她說不下去了,連忙轉身。
傅銀玉居高臨下望著她,這是鮮少地他真正正視她的時候,他從身上拿出一錠銀子,然後拿給她,冷冷的說了一句,「謝謝。」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阿茹早已淚流滿面,望著他的背影,原來這段的日子裡,她只是唱著獨角戲,做了一個美夢。
從此再也不見。
「曼兒,誰惹你生氣了?告訴娘親,娘親定會狠狠責罰他。」
冰雪可愛的小女孩嘟著嘴,不高興的樣子。
「乖,曼兒,和娘親說,誰惹你生氣了?」女孩一仰頭。
曼兒委屈道:「娘,是哥哥,他不聽我的話。我讓他陪我玩,他卻不理我!」
美婦笑道:「還不是你上次惹他生氣?」
女孩道:「哼,哥哥是個小氣鬼,都過了那麼長時間,他還生氣啊?」
美婦看著自己古靈精怪的女兒,無奈搖頭:「曼兒,你實在太胡鬧了,若是你路上沒有遇見好心人,在路上遭遇了不測,那該怎麼辦啊?」美婦想想十分後怕,不禁調整了面部的神色,嚴肅對女孩道。
「哼,連娘親你也凶我!」女孩十分委屈,轉身跑走了。
美婦看著她的背影,無奈搖頭。
「哼,你們一個個都說我!我要離家出走!」頑劣的女孩暗自嘀咕著,眼裡閃過一個女子的容顏,「對了!」她拍手,「我可以去找那個姐姐啊!」
女孩下定了決心。
「嘿嘿,那就從我的秘密基地出去吧。」
街上人很多,曼兒在其中穿梭,蹦蹦跳跳,玩的非常開心。
「咦,那是誰?」她看到前面有人圍在一起,她連忙趕過去湊熱鬧,因為身形矮小,她很容易就來到了前面。
原來是一個女子跪在地上,身上披著白色孝衣。
跪著多難受啊?為什麼要跪在地上?還一直跪著不起來。她是什麼人,怎麼這麼笨?
頭頂的大人們在說著什麼賣身藏父的事情,她似懂非懂的。
看了一會兒覺得十分無聊,她便要轉身離開。
誰知轉身撞了一白衣男子。
「小鬼,當心點!」男子不滿道。
女孩對他做了一個鬼臉,轉身跑走了。
墨淵忍俊不禁,「堂堂無塵公子還要和一個小女孩一般見識嗎?」
「哼!」馮皓塵哼道。
二人離開人群,走在街上。
「你的追魂散到底行不行啊?」墨淵蹙眉,看著周圍的一切。
「不行我們能走到這裡?」馮皓塵道,「若是沒有我,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是是是,多虧無塵公子。」墨淵搖搖頭。
「這裡已經在金國的都城了,你確定她真的會在這裡嗎?」
馮皓塵沒有回答他,低頭正想著什麼。
傅銀玉的身子情況很不好,他意識到,便到了城裡之後找了一家醫館處理了一下傷勢,便繼續上路。
夜晚,趕了一天的路,他找了家客棧,他身上的傷在叫囂著,他實在是沒有力氣再趕路,他怕沒有找到晟希玉,便死在半路上。
夜晚休息一下讓他有了得以喘息的機會,傅銀玉查看身上的傷勢,白日裡大夫剛給他包紮好,看起來現在又裂開了。
傅銀玉呼吸有些急促,他平息了一下,隨即低頭自己處理著傷口。
「離瓷公子,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麼?」陸永明嚴肅著一張臉,對紅衣男子道。
「我說的千真萬確!我敢以我性命擔保!」離瓷急道。
「噓!」陸永明示意他小聲,「你不要命了嗎?想被殺頭嗎?」陸公公厲聲道。
「若是能夠揭穿那冒牌貨,我死又何妨?」離瓷激動起來。
「離瓷公子,」陸永明忽然喊了一聲,老人垂下頭,又抬起臉來,「您的心情我能夠明白。」
離瓷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到他的表情,離瓷愣住了。
「離瓷公子,您說的老奴知道了,但是關於這件事情,需要從長計議,奴才聽小德子說你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無論如何,不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啊。」陸永明控制下情緒,然後語重心長對離瓷道。
離瓷看著他,面上露出笑容,「好。」
陸永明揚聲:「還不快把飯菜端上來?」
門外的小太監惴惴不安地等候著,一聽到他的話就立馬進來了。
食物的香氣刺激地離瓷胃裡一陣痙攣,心事放下之後他才感覺到自己的飢餓。
「離瓷公子,奴才相信您。」
離瓷抬眼看向陸永明,彼此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堅定的神色。
蕭清辭的傷勢一時半會好不了,只能躺在床上。
當初晟希玉可真的是下了狠手。
但是眼前的一切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
「來,張嘴。」晟希玉清冷的聲音道。
蕭清辭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相信眼前這一幕。
「我傷了你,自然要主動照顧你,以示我的歉意。」女子淡淡解釋道。
「公主,您不必如此……」蕭清辭開口道,「讓他人來就行了。」
晟希玉擰著眉,「我說了我來,你想違抗我的命令?」
蕭清辭只得不再反抗,眼前的一切有點驚悚,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晟希玉見他不再說話,便用筷子夾起碗裡的面,體貼地餵入他口中。
但顯然她的手法有些笨拙,她可從未照顧過他人。
麵條很細,溫度剛剛好,用黃瓜絲、蘿蔔絲、雞蛋醬拌勻了,甚至還灑了肉末。
蕭清辭惴惴不安,由晟希玉一點一點餵入口中,卻有些食不知味。
「喂,你愣什麼?」女子的聲音將他的神智拉回,「怎麼樣?好吃嗎?」
蕭清辭吶吶道:「好吃。」
女子輕輕地笑了,似乎是對他的傻樣覺得好笑。
這時,門外有人進來了。
「公主。」大長老走了進去,看到眼前的情景愣了一愣。
晟希玉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筷,道:「怎麼了?」
大長老低頭,「我在您的房間沒有看到您,便詢問下人,想不到您來這裡了。」他抬眼不著痕跡地看了蕭清辭一眼,眼裡閃著莫名的光。
「公主,您不必屈尊降貴地來服侍一名屬下。」
「他因為我而受傷,我來照顧他一下不過分吧?」晟希玉盯著對面的老人,冷然道。
聽出晟希玉語中的不悅,大長老不敢再說什麼,只道:「老夫不敢過問公主的事情。」
「那就好。」晟希玉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蕭清辭在旁邊看著她的神情,她的言行舉止一點都沒有變,連經常習慣性的唇角帶著冷笑都與原來如出一轍,只是除了她的記憶不見了。
「公主,老夫有些事情要與您說,請您到正殿來。」大長老恭敬道。
「嗯。」晟希玉淡淡應一聲,轉身對蕭清辭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回來再看你。」
「好的,公主。」蕭清辭有些受寵若驚。
女子走出房間,大長老跟在她身後,但是老人在臨走之前瞪了蕭清辭一眼,男子苦笑一聲。
看了看身旁的那碗,他只覺得剛剛的那一幕似是幻覺。
她怎麼可能那麼耐心地給自己餵飯呢?
來到大殿,身後的大長老看著她的背影,試探地開口道:「公主,老夫給你見一個人,您興許認識。」
「哦?」晟希玉轉身看著他,蹙眉,難不成是以前認識她的人?不過眼下她已經失去了記憶,見了也是相見不相識,若是見一見,說不定會讓自己想起來什麼。
大長老觀察她的神色,見她看向他,便伸手擊掌兩下。
於是,兩名侍從帶來了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那女子臉色十分憔悴,見了晟希玉雙目瞪大。
「晟希玉!你怎麼會在這裡?」女子驚恐道。
見到女子這樣的表現,晟希玉能夠很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女子是認識自己的。
她於是走上前去。
她身後的大長老見到眼前的情景,對兩名侍從使了個眼色。
於是一人在那白衣女子身後悄悄動了一下,女子忽然癱軟在地。
「嗯?」晟希玉剛來到她的面前,就見她軟倒在地,她蹙著眉頭,「怎麼回事?」
她轉頭看向大長老。
老人恭敬地道:「公主,此女是我陰陽神教的俘虜,她以往心懷不軌,想要對您不利,我便命人將她關進地牢之中,懲罰與她。」
「那你讓我見她做什麼?」
「公主,實不相瞞,她與您有血緣關係。」
「什麼?」晟希玉驚訝的打量著地上的女子。
「不錯。」老人頜首,「現在交由您處置她吧。」
「先帶她下去看一看吧。一切等她醒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