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他對晟希玉佩服的五體投地,對陛下馬首是瞻。
但是,最近陛下的反應很奇怪,她為什麼不再給自己發密信了呢?
蕭清辭來到內室,看著床上睡得安逸的女子,他心中一陣複雜,自己做了這樣的事,她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吧?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的容顏,眼下可十分難得,女子這樣無攻擊性地躺在那裡,唇角沒有冷笑,沒有諷笑。
蕭清辭出神地想著,沒有注意到此時的女子睜開雙眼,短暫的茫然之後,眸子隨即轉厲,變成濃烈的殺意。
她一揮掌,擊向身前的男子。
蕭清辭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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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的血不受控制,從他的嘴裡湧出,他吃力地抬眼看向晟希玉,身體渾身難受,他無法判斷自己究竟是醒著還是已經昏死。
她就那麼恨他嗎?蕭清辭苦笑。
看起來她是已經恢復了武功,但是……他睜大雙眼,想仔細瞧一瞧女子的神色,視線卻越來越模糊,直至他支撐不住的昏死過去了。
裡面的動靜自然傳到了外面,小男孩連忙跑了進來,看到昏過去的蕭清辭,大驚失色,急忙跑到跟前,「哥哥,哥哥,你怎麼樣?」
他隨即憤怒的看向對面面無表情的女子,怒聲道:「你做了什麼?」
女子冷淡的看著他們,半晌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男孩一噎,是了是了,他也聽說公主醒來之後可能會忘記一切。
但是,她也不能這樣做啊!將哥哥打成重傷!
晟希玉垂眸看向昏死過去的男子,默然無語,沒有絲毫的愧疚之色。他是死是活又與她有什麼關係呢?
外面的侍女聞聲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嚇了一跳。
男孩生怕蕭清辭有什麼閃失,伸手用力掐了掐他的人中,又緊張道:「哥哥,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你不要睡啊。」
那邊侍女如夢初醒,焦急得到外面喊了人,一同將蕭清辭抬走了。
室內只剩下一個人,不在那麼亂鬨鬨的,晟希玉隻身一人在房間裡,烏黑的眸子裡閃過迷惑,看著周圍的一切,她按住額頭,似乎要極力想些什麼。
「很好,看來公主已經醒了,我們去吧。」
女子一人待在房中,外面忽然進來了三名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們看到晟希玉,並沒有貿然接近她,只在不遠處看著她。
晟希玉眼中防備之色甚濃。
最終,還是晟希玉打破沉默,出聲問道:「我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大長老儘量放緩聲音,慈祥道:「公主,您不記得我了嗎?那您可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麼?」
晟希玉隱隱約約聽到這個奇怪的問題,恍惚在想,今天是什麼日子呢?
她現在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怎麼可能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還有,他喊自己為公主?
「今天便是公主您接位陰陽神教教主之日。」老人微笑道。
「陰陽神教?」
「是,公主,您便是我陰陽神教的尊貴無比的公主,只是因為練武走火入魔,所以喪失了記憶。」
晟希玉看向自己的手掌,是了,剛剛自己一掌就將剛剛那人擊了很遠,而那人也吐血昏厥了。
天生的警覺性不可能讓晟希玉這麼快就相信他,女子兀自沉思,大長老瞭然,與身旁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道:「既然如此,那公主先歇息一下吧,我等就不打擾公主休息了。」說完,那三人便退了下去。
晟希玉待在原地,模模糊糊地念著這幾個字,「陰陽神教……公主……武功……」她撫著自己的額頭,只覺得頭腦異常混亂。
蕭清辭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居然看到的是極美的女子面龐,他心中一驚,僵在床上。
蕭清辭感覺到晟希玉目光灼灼盯著他的臉在看,眼神里有著莫名的複雜情緒。那種他難以理解的眼神,讓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你醒了?」女子淡淡問道。
「嗯。」蕭清辭聲如蚊吶。
「我剛醒來的時候,情緒失控,傷了你我很抱歉。」雖然話是這樣說,但女子的聲音一點抱歉的意思都沒有。
「你叫蕭清辭,你也叫我公主?」女子蹙眉,似乎努力思考什麼。
「是……」
「我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你看我的眼神似乎是似曾相識,所以我才來問你,你說的是真的嗎?」晟希玉嚴肅道。
蕭清辭望著眼前的女子,一時間有些說不下去,但最後,他還是道:「是。」
「好,」女子道,「我暫時相信你們,但並不表示我就完全信任你們,我的記憶失去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只能先在這裡暫住。」
蕭清辭稍稍安下心,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你好好養傷吧,我就不便打擾了。」
傅銀玉從睡夢中猛然驚醒,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猛然一驚,這幾日來傷痛難忍,而自己因從昨夜到現在一直是傷痛交加,他竟然忘了眼下的處境。
他掙扎地想要坐起來,幾日的施針已經讓他好了許多,但起身的動作還是牽動了身上的傷口。
這很快就將睡在外室的女子驚動了。
她匆忙進來,看到傅銀玉這般模樣,急得當下衝過來,「公子,您的傷勢剛剛好了一些,可千萬不要亂動啊!」
傅銀玉冷聲道:「滾開。」
女子聞言,眼眶裡面迅速蓄積了淚水。
她本以為自己衣不解帶無微不至地照顧了他那麼多天,他怎麼也該對自己的態度有所轉變,但是男子眼裡仍帶嫌惡,甚至沒有正眼看過他。
難道是自己的蒲柳之姿入不得他的眼?
女子控制了一下情緒道:「你不能下床,就算你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現在你這樣的身體狀況,什麼都做不了!」
看著傅銀玉仍然一意孤行,阿茹一時心中又委屈又擔心,口不擇言道:「公子這般著急,可是要去救自己的娘子?可是你現在去也已經來不及了!」
傅銀玉一怔,不再掙扎,眼裡卻凝聚著不明的東西,他喃喃道:「娘子,娘子,是了,是我的娘子。」
阿茹沒想到自己只是隨意猜測,他居然真的有自己的娘子,一時芳心盡碎。
而傅銀玉卻在那怔怔出神地想著什麼。
「公子,公子!您在做什麼?您吃點飯啊!」
外面的小太監拍打著房門,離瓷卻充耳未聞。
他的心中現在陷入一個極大的恐懼與焦慮之中。
小太監又在後面說了什麼,離瓷已經聽不清,他驚恐恍惚,陛下的音容笑貌他怎麼也忘不掉。
他是如此的愛著陛下啊,但是現在,坐在養心殿裡面的那個女人不是她啊,她究竟去了哪裡?會不會遭遇了什麼不測?
他想要去告訴別人,可誰又會相信他的話?
陛下究竟在哪裡,她究竟怎麼樣了?
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煩亂,與頭痛的折磨糾纏在一起,越發難以忍受。
他感覺聲音是忽遠忽近的,他從沒有過如此的茫然無措。
他的命都不是自己的,而是陛下的,他早已發過毒誓,今生都是陛下的人,但是,如今,陛下生死未卜,他卻還在這裡過得好好的,他真是該死!
不,他要去找她!
「不管怎麼樣,一切等明天再說,要怎麼樣都隨公子您。」女子眼眶通紅,看著傅銀玉。
阿茹觀察著傅銀玉的表情知他根本沒有聽見她後面說了什麼,他真的那麼討厭她麼?又想到提到他娘子的時候他眼神里煥發出來的光彩,讓她不敢直視,眼睛酸酸的,似乎又想要流淚了。
她急忙轉過身去,不敢再看他。
而傅銀玉似乎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他怔怔地想著自己的事情,外人無法插足。
晟希玉用那雙黑得透底的罕見的眸子望著蕭清辭,「我再問你一次,你如實回答我,我當真是這裡的公主嗎?」
蕭清辭坦然望著她,「是。」
晟希玉不再堅持,「好,記住你說的話。」
離瓷輾轉反側,悶在房裡不肯出來。
他仔細的想過,就憑自己想要逃出這偌大的皇宮簡直是痴人說夢,可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門外的小太監仍在苦苦地請求他開門,吃些東西。
離瓷靈光一閃,陛下最親近的人,陸公公。
他都能夠看出陛下的真假,更何況日日侍奉在身邊的陸公公呢?
若是向陸公公說明,讓他出宮還是有一線機會的。
但這一招實在太冒險,陸永明身為宮內的大太監,若是不相信他的話,定然會勃然大怒,告訴陛下治自己的罪,到時候他就在劫難逃了。
可是,眼下他已經別無選擇。
離瓷咬了咬牙,罷了,他便作此一搏!
門外的小太監十分絕望,自己的公子是怎麼了?這兩天都沒有怎麼吃過東西,若是傷了身體該如何是好啊?
他正要接著敲門,忽然房門被打開,他被嚇了一大跳。
「公,公子。」他舌頭打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