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軍隊

  「公主的性子雖然高深莫測,但老夫能夠看出來她不是我們能夠掌控的人,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如此。」

  「這,這不妥啊!」

  「清辭,你過問的太多了,注意你的身份。」老人聲音轉厲,「你先出去吧。」

  蕭清辭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他何曾有過這樣的表情?他的樣子把門口的小男孩嚇壞了。

  「哥哥,你,你怎麼了?」男孩怯怯問道。

  蕭清辭沒有回答他,快速地離開了,男孩眨眨眼,十分不解。

  傅銀玉頭髮披散,冷汗濕透頭臉,顯然痛急,女子在一旁又驚又痛,小心翼翼的服侍他,堵嘴的布條扯掉之後,他口中湧出一股血水,呻吟之聲再也壓不住。

  阿茹來不及擦乾眼角的淚,急忙取出藥瓶,倒了一粒藥餵入傅銀玉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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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的身體漸漸不再抖動,慢慢平息下來,看來大夫開的止痛藥很有效。

  一旁的老大夫抹了抹汗,疲憊地站起身來,說道:「明日我再來為他施針一次,阿茹姑娘,你一定要將藥煎好,每日給他服下。」

  「是,大夫,我一直照著您說得去做的。」

  老大夫點頭,「那就好。」他道:「那老夫就先離開了。」

  女子將老大夫送出去,然後便快速返回,坐在傅銀玉的身邊,仔細看看他的狀況如何。

  銀玉已經睡下,呼吸均勻,不再說話,但是額上的冷汗淋漓。

  女子小心的拿手帕一點一點的仔細地將其擦拭乾淨,然後轉身為他熬藥去了。

  次日,老大夫前來,他掐著傅銀玉的下巴,迫他將那藥丸順利吞下,又對女子道:「阿茹姑娘,要不要封住他的嘴?老夫建議封住。」

  阿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雙眸秋水盈盈,顯然心中極度擔心。

  老大夫見狀,安慰叮囑道:「堵住他嘴是防他受不住咬舌自盡,記住一定要堵嚴實。等到我施針過後,給他吃完藥,你再去做些飲食餵給他,別讓他餓著渴著。」

  女子在心中一一記下。

  她應諾著,將老大夫送了出去。

  此時已是夜幕降臨,阿茹拎著燈籠折返傅銀玉身邊,伴著他,看著他熟睡的模樣,面上出現羞澀之意,伸手似乎想要觸碰他,但是想到他眼裡的厭惡之情,手指不由頓住,吶吶地收了回來。

  傅銀玉睡夢之中呻吟一聲,似乎是因為傷口的疼痛使然,阿茹緊緊咬著唇,受不住看到傅銀玉的悽慘模樣,便轉身去為他熬藥了。

  房間裡

  「這是什麼?」晟希玉淡聲問道。

  「能夠讓公主您恢復功力的。」老人道,「您的幻紫魔功便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了。」

  晟希玉心中一動,將手裡的藥瓶推開,冷聲諷笑:「我不需要。」

  老人十分不解,女子笑道:「我在這裡做你們那勞什子的公主,還需要恢復自己的功力嗎?」

  老人一怔,然後輕笑,「原來是這樣。」

  「公主,現在您還是不能正視自己的身份,您是我陰陽神教的公主,是我族的領袖,是重新指引我族走向頂峰的人,為什麼您非要將我們當做敵人呢?」他像一名慈祥的長輩,循循善誘,仿佛在規勸一名不識大體的小輩。

  晟希玉前世的時候身邊也有這樣的人,幫里的資歷甚高的老頭以自己長輩的身份對自己說話,自以為是的。

  晟希玉看著他的眼睛,「好,我吃。」

  老人甚是欣慰。

  門外的蕭清辭站著發呆,倚靠在門外的牆上,聽著裡面的談話,手指緊緊的握起,手臂青筋暴露。

  老人看著晟希玉,關切道:「公主,請您恕罪,若是老夫有什麼處理不當的地方,還請您指點一二,從前族裡都是我說得算,如今您回來了,我便將這一切全全歸還與您,一族上下,全部聽從您的吩咐。」

  「現在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晟希玉笑道:「我當然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那就好,公主既然想通了,我就放心了。藥物服下後,隔一段時間功力才能恢復,我怕您會有些不適,您可以先休息一下。」老人恭敬說道,然後退出了房間。

  老人來到門口,看到蕭清辭站在那裡,隨即冷聲道:「怎麼?」

  蕭清辭喃喃道:「我會謹聽大長老的吩咐。」

  老人十分滿意,便大步離開了。

  蕭清辭便在門口守著,也不敢進去,站在門前不知道想什麼。

  晟希玉在裡面可就沒有那麼輕鬆了,她覺得自己吃過了那粒藥之後頭腦昏昏沉沉,她不再逞強,來到床榻上,躺在那裡。

  不一會兒,她撐不過去便睡著了。

  這一睡,便是很久,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讓她想不到的是,這一夢過去,當她再次醒來,所有的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怎麼樣了?」

  男人問。

  馮皓塵沮喪道:「有一點眉目,但是消息卻斷了。」

  墨淵卻是焦躁不安,「她也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我們拖了那麼久,一點線索也沒有,她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吧?」

  馮皓塵看他一眼,「我的推測和思路決對是正確的,那個女孩不是說了見到了一個貌美至極的女子和一個黑衣男子在這裡住過嗎?」

  「可是,我們現在還是沒有找到他們的去向啊?這些只能夠證明他們來過此地!」墨淵控制不住自己焦躁的情緒。

  馮皓塵望著他的神情,冷笑道:「你還真是擔心她的安危,既然如此,你怎麼沒有保護好她?讓她落於他人之手?」

  墨淵冷然地望著他,沒有說話。

  馮皓塵的怒火也被點燃,他道:「你明明一月前就知道她在這裡,為什麼在隔了那麼久時間才給我飛鴿傳書?」

  墨淵呵呵冷笑,「倘若不是我告訴你的話,你還不知道現在在哪裡呢?而你,又憑什麼指責我?」

  「墨淵,你不要欺人太甚!」白衣公子怒得拔出身上的玉蕭,指向墨淵。

  墨淵看了一眼眼前的碧綠玉蕭,譏誚道:「怎麼?你想對我出手?」

  馮皓塵冷哼,「我早就該如此!」

  「馮皓塵,你不要以為自己找到一些線索就自以為是,你不要忘了全靠我的人手我們才能追蹤到這裡!」

  「就憑你?你現在說這些怕是太晚了吧?晟希玉究竟為什麼能夠被抓,還不是你太無用?」

  「好好好!」墨淵大笑,眼角隱隱泛出紅色,不知道他到底是恨對面的男人還是在恨自己。「那我們便動手吧!」

  馮皓塵自然不會客氣,手持玉蕭,猛然沖向他。

  半晌,兩個男子身上掛著彩,各自坐在一邊。

  馮皓塵背靠著樹,沉默不言,心中卻兀自氣惱。

  該死的,居然下手這麼重。

  另一邊,墨淵坐在那樹上,唇角發青,他從懷裡掏出一粒藥丸,服了下去,看了一眼下面那人,他眉頭一皺,叫了一聲,「喂!」

  馮皓塵不理他。

  墨淵取出一粒,扔向他,馮皓塵接住,輕哼一聲,卻吞了下去。

  「你不怕我給你的是毒藥?」

  「若真是如此,我在死之前,一定帶上你!」

  墨淵失笑,搖了搖頭,從樹上躍下,開口道:「走吧。」

  「哥哥,公主怎麼樣了?」粉嫩的男孩探頭探腦地看著內室,卻不太敢過去,只得問問身旁的男子。

  「應該快醒了吧。」

  蕭清辭說完這句,看了看屋內更漏,已是寅時之末。

  他也說不準她會什麼時候醒,晟希玉吃了那藥之後會發生怎麼樣的變化,他心裡一點把握都沒有。

  鄴齊鳳城。

  年後,夜不群夜大將軍已經整裝待發,隨時整備帶領大軍南下。

  營中兵將勤勉,即使剛剛打了勝仗,訓練也絲毫不敢鬆懈,卯時點名列隊操練以振軍威。

  夜不群睡意全無,將鎧甲披掛在身,然後氣勢如虹地去了校場,親自去操練士兵。

  他對身旁軍師說道:「我巡視完操練立刻回來,你到我營帳來,我們分析一下鎏國當前的形勢。」

  東方泛白,將士們整肅軍容,個個抖擻精神認真操練。夜不群沉浸在這樣的氣氛中,騎著馬溜了一圈,頭腦清醒不少,不由自主開始了思考。

  鎏國蠢蠢欲動,陛下卻一直沒有對自己有明確的指示,往常的密信也沒有發,陛下究竟是什麼意思?

  近來陛下的舉動很是讓人捉摸不透,讓他甚為不解,這馬上大軍就要南下,他要不要再去宮裡詢問一番?

  罷了罷了,夜不群轉念想到,興許在大軍行進途中,陛下會將指示告知自己,陛下一向英明神武,做出的指示果斷決然,他一直以來遵從她的命令,於是於戰場之上一直戰無不勝。

  沒有人知道,他這位鄴齊戰神的背後實際上是那位女帝操控一切的動靜。

  夜不群自認自小生長在軍營,無論營盤駐紮還是揮兵排陣都不在話下,但是鳳宮內的那位女子,自小生在帝宮,如何會有這種雄才大略?

  若說是兵書看的多,但他比誰都明白,戰場之上實戰才是最重要的,紙上談兵能有什麼大作為?

  但就是這樣,那位陛下對他所有的指示卻都讓他在戰場之上如履平地,所向披靡,真是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