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抿嘴笑道:「陛下,我可不是您的敵人。」
「但願如此吧。」晟希玉似乎是累了。「朕活了這麼多年,第二次認栽啊。」
「那我可真是榮幸啊。」
陛下失蹤,鬼泣為今之計只能快速去尋找同伴,商量對策。
兩國如今這樣的緊張局勢,誰都想不到那最重要的一人會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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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橫掃,人頭落地,血腥味瀰漫。
周遭一片靜謐。
只聽女子的聲音道:「皇兄,你便是要興利除弊,也犯不著拿自己人開刀。」
女子裊裊娜娜的走來,看著地上的屍體,忍住乾嘔的欲望,對著不遠處正在擦拭刀刃的男子道。
男子不為所動,逕自看著自己手上的刀。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道:「歡歡,你可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
歡歡公主訝然,「怎麼了?」
「我們的人被全部剿滅,一個都沒有留。全軍覆沒。」
「怎麼可能!」歡歡公主驚得叫道。
「是本王太大意了,沒想到暗處居然會有人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他眸色沉暗,慢慢在口中吐出一個名字,「晟希玉。」
只可惜他意識得太晚了,他口中的那個女子已經被人抓走了。
晟希玉一路上並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而他身旁的男子一直在馬車裡守著她,外面的車夫長什麼樣子她都不知道。
馬車十分寬敞,現在男子早有準備,十幾天的口糧都妥善安排好了。
落到如今這個地步,難道她還會擔心自己被他毒死嗎?她可不會與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蕭清辭看著女子心安理得的模樣,不由得唇角勾起笑容,「陛下可真是既來之則安之。」
「難不成我還得尋死覓活?」女子嗤笑。
「陛下,」男子十分好脾氣的笑笑,「你說,你身邊那幾個男人現在該如何了?」
晟希玉輕笑:「看不出來蕭公子還挺八卦的。」
「我這不是替陛下擔心嗎?看他們對陛下那樣死心塌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會一時想不開吧?」
晟希玉闔起雙目,沒有理他。
但是腦海中卻忽然浮現那幾人的神情,想來他們也該是著急的吧?
不可否認的是,她是沒有考慮過他們的感受。
此時想起來,莫說銀玉和墨淵,起碼鬼泣也該是急壞了吧?
可是那又怎麼樣?
晟希玉很確定自己對於他們的感覺,與他們對她的感情是不同的。
她知道自己是冷心冷麵的人,自己這千年寒冰有什麼值得他們留戀的?
有些好笑,她現在居然會想這些事。
男人,之於她,實在是無關緊要,她活了兩世加起來都不明白愛是什麼。
有一點她很確定,那就是手中握住的權力高於一切,什麼都不會讓她改變初衷。
縱然是她這樣狼心狗肺的女人,想起身邊那些男人,也禁不住嘆口氣。
他們怎麼那麼瞎眼看上她了呢?
「陛下現在可是在想男人?」戲謔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晟希玉睜開雙眼,望著男人,「你可真是鍥而不捨啊。」
馬車裡面,那人時不時與她搭話,晟希玉並不想理他,可他還是自說自話,讓晟希玉十分無語。
「他們對陛下可真是情深義重啊。不求名利,就想要待在陛下您的身邊,想讓您過得好。女子一生,不就是求著這樣一個男人嗎?您身邊有這麼多的男子,為什麼沒有一個能夠看得上的呢?」男子好奇詢問道。
晟希玉懶得理他,心裡卻開始思索,她一直不願正視這種問題,總覺得兒女情長絕對不會是她要考慮的事情,畢竟她一直都輸心如止水的,現在難不成是因為她太閒了,所以這問題無端的湧入她的腦海。
原來的她不會在意旁的事情,而對於銀玉,卻心中莫名有種虧欠的感覺,所以不想他捲入朝中,便將他送回傅府。
她有時候銀玉最想要名還是利,其實她的心中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這著實不太像她。
那麼他最想要的說不定是……她?
罷了罷了,她將這一切甩出腦海,自從功力盡失之後,她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說到功力盡失……她輕嘆一口氣。
「陛下的功力若是想恢復,說不定我會有辦法。」身旁的男子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這次,男子渾身一怔,他看著女子冷厲毒辣的目光正冷冷的望著他,仿佛一條毒蛇盯住自己的獵物。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後有些懊惱,自己從來不會將自己這個能力外漏的,今日為何?
「讀心術?」晟希玉一句一頓重複道,原來世上居然真的會有這樣邪門的功夫,看來眼前這人比她想像中更可怕。
看著女子眼中的戒備冰冷,蕭清辭有些無奈。
墨淵這幾日顯然十分可怕,分壇的下屬戰戰兢兢的,生怕惹得主子的不快,因為先前有三個人已經被主子他弄死了。
因為他們沒有完成主子下的命令。
現在是人人懼怕墨淵他將那任務交給他們,幸好,門主似乎是放棄了,不再派人去搜尋神秘可疑的馬車了。
「主子,無塵山莊的少莊主來了。」
馮皓塵急急走了進來,看到墨淵就迭聲道:「她人呢?」
他一聽到消息便連夜趕來,好容易有了那女子的消息,他的心中甚是欣喜若狂。
要知道無塵山莊離這裡有多遠,他趕了十幾天的路,才風塵僕僕地來到了。
「你來晚了。」墨淵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什麼?她走了?」馮皓塵十分氣惱,「她去了哪裡?你派人跟著她了嗎?難不成,你是故意放她走的?」
墨淵神遊物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馮皓塵見墨淵完全沒有聽進她的話,就當墨淵默認了他之前的猜測,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我就知道你這個死狐狸沒有好心眼,你知道我趕了多久的路嗎?連讓我見一見都不行?」
墨淵淡淡道:「她失蹤了。」
馮皓塵的桃花眼猛然瞪大,「你說什麼?」
墨淵在心裡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她在前晚就在客棧的後院失蹤了。」
馮皓塵目瞪口呆,一時既震驚又心痛,咬著牙道:「帶我去那間客棧!」
不管怎麼樣,他都要親自去看一看。
馮皓塵暗自苦笑一聲,難道他與她這樣沒有緣分?
墨淵看了他一眼,自己的確是算計了他。
晟希玉在這裡待了近兩月,然而他在半月前才傳信給馮皓塵,說沒有私心是不可能的。
他就是不想馮皓塵與她那麼快見到。
如今,他趕來了,女子卻不見了。
墨淵不由在心裡有些對不住自己的好友,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馮皓塵執意要去那客棧後院,就是晟希玉失蹤的地方去看看,墨淵也沒有反對。
那裡三個男人已經輪番去搜尋了,想要發現什麼線索,無奈一無所獲。
馮皓塵這一趟,墨淵也沒有報什麼希望,沒想到結果居然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
天才微微亮,晟希玉包在錦被中出了身汗,又沒有做惡夢的小睡了一會兒,頭也就沒有半夜裡那麼重,精神頭也好了些。
在這裡不得不說這馬車當真是寬敞,裡面居然有小房間,於是蕭清辭安排她誰在裡面,自己則在外面守著。
晟希玉自然樂意。
蕭清辭聽著裡面沉穩清淺的呼吸聲,心中不由苦笑。
這女子果真不是一般人,自己這一個來歷不明的大男人守在旁邊,她都能睡得如此的心安理得。
但是晟希玉並沒有睡得他想像的那麼踏實,她的頭一直昏昏沉沉的,讓她有些難受,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明明這輛馬車如此舒適寬敞,她仍然覺得十分不適。
醒來之後,輕輕撥起帘子,看向外面,發現天色仍是不甚亮。
顯然他們的馬車走的路是偏僻小道,她從未見過這裡的景色,一個人影也沒有。
她有些無聊的放下帘子,正閉目養神,就聽見外間蕭清辭輕聲問道:「陛下,您可睡好了?」
晟希玉緩緩起身,走了出去,看到男子依舊神采奕奕的,不由奇道:「公子好精力啊。」繼而她又笑道:「剛剛朕還反應不過來,以為自己尚還在宮裡,朕的貼身太監在喚朕呢。」
蕭清辭好脾氣地笑笑:「陛下可以把我當做您的貼身太監,有什麼儘管吩咐。」
「那倒不必了。」
客棧老闆腳步匆匆的走進來,他這幾日也十分的心驚膽戰,生怕那幾個凶神惡煞的公子要將他吃了,畢竟那位姑娘是在他們這裡失蹤的。
幸好他們離開了,他可以將心放回肚子裡去了。
沒想到那其中一位黑衣公子居然又來了,還帶了另外一個人。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諂笑道:「公子,您有什麼吩咐嗎?」
墨淵沒有說話,反倒是馮皓塵開口道:「帶我去那後院看看。」
「陛下的身子怎麼樣?」蕭清辭看到晟希玉精神似乎不太好,不禁出聲問道。
「沒什麼大事。」
「陛下若是有哪裡不適,儘管吩咐我。若是讓陛下這一路生了病,我可真是罪過了。」
聽了他的話,晟希玉心內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真是勞煩公子了。」
蕭清辭望著她,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