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失蹤

  「你問這麼多幹什麼?」那謹慎的丫鬟小聲道。

  「一會兒你可得給我小聲點,小姐脾氣不好,讓她聽到你可沒有好下場。」綴香道。

  「哼。」小丫鬟不服氣地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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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我們府內最近這麼多事,您就不要鬧脾氣了。」大丫鬟夏瑩小聲勸道。

  女子在床內靠枕頭坐著,暗自抹淚,聽了她的話也不理會。

  夏瑩嘆氣道:「小姐,老爺和夫人現在因為少爺的事情心裡難受,您就不要再生些事情了。」

  那邊,綴香兩個已經將點心拿了來,夏瑩端到夏玉茜面前,柔聲勸道:「小姐,您就吃點東西吧。」

  「拿下去!」女子呵斥。

  夏瑩沒辦法,只好將點心放在桌子上。

  「怎麼了這是?」男人皺眉,他走了進去就聽到這聲音。

  「……」屋內的丫鬟都驚住,她們諾諾道:「二爺。」

  夏逢秋進來,看到自己的妹子這幅樣子十分不悅,冷聲道:「你們怎麼伺候小姐的?」

  夏瑩不知道怎麼說,只能跪在地上低頭不語。

  男子英挺的眉一蹙,不再為難他們,揚聲道:「下去吧。」

  室內只剩下他們兄妹二人。

  「你這又怎麼了?」夏逢秋道,女子不語。

  男子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道:「現在的府里十分不太平,你就不要再找麻煩了,爹娘現在還為三弟傷神,可沒空管你這點破事。」

  那邊一直低頭抹淚的女子終於有了動靜,她狠狠一抹眼角,狠聲道:「不用你們一個個來提醒我!我又怎麼比得過他?不過那廢物現在死都死了,還有什麼好說的?爹爹查了這麼些天,可有什麼頭緒嗎?」

  「你小聲點!」男子連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這話你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要是被爹娘他們聽到了,他們不把你打死!」

  女子眼中甚是不平,卻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你好歹和他也是一母同胞,他現在人都沒了,你還說這話作甚?」

  男子垂眸看她,「好了好了,我知道你還在為以前那件事生氣,不過他現在都死了,他好歹也是我們兄弟,你就不要再說了。」

  「還有那個男人,你忘了他吧,既然負了你,你還想著他做什麼?這件事我會替你向爹娘保密的。」

  夏玉茜只能低頭垂淚,還能說些什麼呢?

  兩兄妹在屋內又聊了些,夏玉茜的心情終於好了一點,叫了夏瑩她們進來。

  夏瑩見自家小姐面色,笑道:「還是二少爺有辦法。」

  夏逢秋道:「好生照顧你家小姐。」然後便要辭了,玉茜要起身送他,被他攔住,玉茜便叫夏瑩替她相送。

  晟希玉閒來無事,出來逛了逛,午飯後從樓上走下來,來到後院閒逛。

  不想在走廊里遇見了不想見到的人,黑衣男子挑著一雙狐狸眼,笑看著晟希玉,他笑道:「好巧啊,真是人生無處不相逢!」

  晟希玉懶得理他,就要錯身而過。

  身後傳來墨淵抱怨的聲音,「陛下,墨淵替您辦完了事情,您就這樣過河拆橋了?」他的聲音中帶了些不懷好意,「難道是因為墨淵領了自己應得的報酬?」

  晟希玉站定,回頭望向他,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墨淵望著她那笑,不禁有些心裡涼涼的,他忙道:「我只是說笑,陛下不必當真。」

  晟希玉輕哼一聲,然後再不回頭,慢慢離開了。

  墨淵望著她的背影,不禁輕嘆一口氣。

  夜幕降臨,晟希玉再次來到後院閒逛,鬼泣寸步不離地跟著,晟希玉輕笑道:「不必如此,朕想自己走走,你不用跟來了。」

  鬼泣鄭重道:「陛下不可,還是屬下跟在您身後比較安全,以防出現什麼萬一。」

  晟希玉烏黑的眸子在夜色中閃著異光,她道:「朕再說一遍,你不必跟著了。」

  鬼泣聽著女子的話,不禁抬眼看向她,然後挫敗道:「是,陛下。」

  客棧的後院並不大,她獨自一人走著。

  遠處突然浮現一絲亮光,越來越近,原來是一人正舉著燈籠從遠處走來。

  晟希玉望著那舉燈籠的人,不禁輕輕一笑。

  「你終於來了。」女子輕聲道。

  「陛下知道我要來?」

  「當然。」

  「您就不害怕?」女子但笑不語。

  「果然不愧是鄴齊女帝,蕭某佩服。」

  「朕的功力尚未失去的時候,尚且與你打個平手,如今朕知道肯定沒法逃過。」

  「所以您就沒有讓您的那暗衛跟來?他若是知道因為自己的失職將您弄丟了,我想他不會原諒自己吧?」

  「蕭公子怎麼會那麼多廢話?便是與你走一趟又如何?難不成,你還會把朕給吃了?」

  「好,陛下果真是女中豪傑。來,我為陛下引路。」

  晟希玉一笑,抬眼看向天空道:「不必了,天還沒有黑透。」

  「傅公子不再坐一會兒?」墨淵望著傅銀玉坐立不安的模樣,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銀玉瞪了他一眼,然後緊緊地望著窗外,一個勁的張望著。

  不知道為什麼,從剛剛開始,他的心口突突跳個不停,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見傅銀玉不理他,墨淵自知無趣,也不再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鬼泣急急進屋來,面色慘白。

  墨淵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一咯噔,問道:「怎麼了?」

  鬼泣活了二十多年,從未如此失態過。

  他抖著聲音道:「陛下,陛下她不見了。」

  話音剛落,兩名男子已經沖了出去。

  天色漸漸亮了,三人找了一整晚並沒有什麼結果,女子像是憑空消失了。

  客棧老闆與老闆娘早就被拖了出來,可惜他們並不能幫上什麼忙。

  他們有些懼怕地望著這三人緊張的模樣,只一夜功夫,他們已經身形有些狼狽,眼眶發紅。

  顯而易見,那位姑娘的失蹤讓他們都焦急萬分。

  「我再問你一遍,你昨晚可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住戶嗎?」黑衣男子冷聲問道,聲音冷冽得像是冰渣子一般。

  「公子,小,小人並沒有見到……」客棧老闆戰戰兢兢道,顯然被眼下這陣勢嚇到了。

  鬼泣也明白劫走陛下的那人絕對是絕頂高手,可是他還是希望能找到蛛絲馬跡的線索。

  「算了,我們還是分頭在城裡面找一下吧。」墨淵的眉頭跳動,他一刻也不想耽擱下去,晟希玉顯然早已不再客棧內,失蹤的後院裡也沒有什麼線索,他們只有快速地在城裡尋找。

  他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他有種預感,晟希玉他們是找不著了。

  他心中一痛,立刻收起這種情緒,眼下不是後悔自責的時候。

  傅銀玉顯然就沒有他那樣鎮定了,他一直渾渾噩噩的,在一旁也不說話,面白如紙。

  「要不,報官吧……」客棧老闆顫顫巍巍道。

  那邊三個男人也沒有人理他。

  鬼泣明白自己這次是萬死難辭了,但是在他以死謝罪之前,他一定要找到陛下!

  他看了墨淵與傅銀玉一眼道:「姑娘失蹤,責任在我,二位公子請自便,我獨自一人尋找陛下便可。」

  他的話擲地有聲,已經帶了必死的決心。

  但是墨淵卻冷笑道:「就憑你這廢物?」他現在簡直想殺人,但是他比誰都清楚現在必須要冷靜。

  傅銀玉只是低頭不說話,墨淵不再理會任何人,他現在已經無法控制自己想殺人的心情,逕自拂袖而去。

  屋中的氛圍冷凝地可怕。

  傅銀玉也沒有多說什麼,他自始至終沉默,一張清俊的臉慘白,他也誰都沒看就自去了。

  只剩下鬼泣一人,老闆與老闆娘小聲道:「公子,我們能走了嗎?」

  「滾!」二人連滾帶爬逃出了房間。

  「好些了嗎?」 男子似乎關心地問道。

  晟希玉慢慢醒來,發覺自己渾身無力靠在一旁,感覺自己在快速移動著。

  聽了他的話,女子輕輕一笑,「還好。」

  「想必現在你的那三位公子已經急壞了吧?」男子沉聲笑道。

  晟希玉不說話,居然逕自閉目養神這。

  「您倒是優哉游哉。」男子輕笑,「您就不問問我會將你帶往何處?」

  見女子仍不理他,他還是不識趣地開口,「不過您不必擔心,我不敢也不會將您怎麼樣的。」

  「那次的傷好了嗎?」沉默了一會兒,他有開口道,打量著晟希玉的身上,看樣子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她身上已無大礙了。

  「其實那次我是失手,我並不想傷你,請您不要見怪。」男子自說自話。

  終於他感覺到有些尷尬,便不再說話了,誰知此時晟希玉又開口了。

  「蕭公子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女子淡淡的話中帶著嘲諷。

  男子顯然不甚在意,他笑道:「陛下過獎了。」

  「朕也沒能想到,朕的鳳城中一個青樓的小倌,居然會是這樣一位世外高人。」

  男子一笑,「陛下如今才意識到,不嫌晚了點麼?」

  「是啊,朕真是大意了。」女子喟嘆,「真應該當初要了你的命。」

  男子笑道:「我是您仇人麼,有必要這麼和我說話嗎。」

  「那麼你以為呢?」晟希玉睜開雙眼,露出冷厲漆黑的眸子直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