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村莊

  他不再對她使用讀心術,一是他不想,另外一個原因……

  他苦笑,她對他的戒備心還真重。

  「晟希玉真是手段高明。」男子道。

  歡歡公主恨恨道:「難道她就那樣手眼通天嗎?」她轉向自己的皇兄道:「皇兄,是不是其他與鎏國過不去的人做的?或許是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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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敢肯定,就是她。」

  就算那個女人沒有來,也有的是法子知道他國的事情。以她的城府,這麼些年在各國定然安插了眼線,而她明里暗裡埋下的人脈豈是他現在就能一一拔除的。

  他恨恨然,果然不愧是鄴齊女帝!

  現在他要儘快想些對策。

  不知道行了多久,馬車儘管看似絲毫沒有顛簸,但晟希玉仍感覺馬車的行進,而她到現在還沒有見過車夫的模樣。

  忽然,她睜開雙眼,目光如炬,然後頭轉向身旁的男子。

  男子面色一凝,然後似乎在細細聆聽著什麼動靜。

  他走到前面去,半晌他回來時,對著晟希玉道:「陛下,似乎有些情況。」

  晟希玉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見女子似乎是不甚在意,或者表面不甚在意,便又重複了一次,臉上的表情十分難以言說。

  晟希玉一笑,「你同我說做什麼?難道要我幫你出謀劃策?」

  蕭清辭有些無奈,「陛下,我只是通知您一聲,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那好,我已經知道了。」

  客棧的老闆腳下發飄的走回自己的住所,老闆娘抱怨道:「那姑娘失蹤與我們有什麼關係?這一次兩次得來我們店裡給我們擺這臉色算是怎麼回事?大半夜的還要陪他們去查看後院,影響了我們的精力不說,還影響了我們的生意。」

  客棧老闆皺眉不悅道:「婦道人家你懂什麼?」想想今天那兩名公子的氣派,心裡不由得有些畏懼。

  這些人定然不是尋常的人物,那姑娘也絕不例外,如今姑娘在自己客棧中失蹤,這事也與他們有關。

  「切,」那老闆娘不屑道,「指不定被自己的相好給帶走了吧?生的這樣禍國殃民,天生一副勾引男人的樣子。」

  「閉嘴!」老闆聽得十分頭疼,按了按額頭的青筋。

  「你不信啊?」老闆娘不服,丈夫的斥責讓她十分惱怒,驕橫的氣勢上來了「我可是親眼見到的!前幾日那白衣公子半夜從那姑娘房裡出來,說他們之間沒有事情,誰會相信?照老娘看,那幾個公子與那女子定然都不清不楚的!」

  「你給我小點聲!」客棧老闆十分驚慌,他捂住自家婆娘的嘴巴,然後厲聲道:「你不想活了嗎?你難道沒有看出來他們那些人都來歷不簡單嗎?」

  到底是老闆,還是有些見識的,「他們恐怕都是江湖中人,說不定還是殺人如麻之輩,他們沒有找我們的麻煩已經算好的了,你再這樣胡說八道,讓他們知道了,你這腦袋就搬家了!」

  女人被嚇得身子一顫,顯然被丈夫的話給驚住了,她不敢再亂說話了。

  然後第二日,墨淵與馮皓塵兩人坐在瀚海羅剎的分壇內,皺眉思考著什麼。

  兩人一夜未睡,但還是神采奕奕的,只不過心情不是很好罷了。

  「後院沒有線索。」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墨淵毫不意外,自己在那裡也尋了幾天,都沒有發現什麼。

  「你確定她是在後院憑空消失的?」聽了他的話,墨淵蹙眉,「不錯,是憑空消失,沒有被人劫走的痕跡。她身邊的暗衛鬼泣一直在不遠處,後院不大,若是有人出去,縱然武功絕頂,總會有些蛛絲馬跡。」

  「江湖之中,無奇不有。」馮皓塵面色凝重,眸光一閃,似乎想起了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蕭清辭出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晟希玉坐在馬車裡,百無聊賴,不禁胡思亂想。

  再過不久就要祭祖了吧?想來離過年也不遠了。

  每年那個時候,她都忙得不可開交,從初一一直忙到初十,祭祖祭天,日日只能睡兩個時辰,才幾天就生生把晟希玉磨得瘦了一圈。

  她本是不願意做這些,相信就算晟昀聒噪地向自己上奏,自己也可以不甚在意的。

  但是想到自己那這世的父親,儘管他愛母親多過愛自己,很少讓自己感受到父親的愛,甚至在她看來,陸永明更像是父親,但他怎麼說也給自己留下了偌大的帝國,就算是為了他,她也會將這些什麼祭天祭祖的進行下去。

  又因著是過年,這種時候宮人準備的飯菜大多油膩,吃多了,晟希玉看著飯菜便有些懨懨的。

  往往是按照帝王的慣例上了一大桌子的菜,她只動了幾口就讓人撤下去賞給底下的奴才們。

  若不是晟希玉不願處處都出格,在這種小事上扯絆,恐怕都要直接不管這多年來的宮規,撤了正月里這三餐了。

  不知道今年宮中會是何種光景,陸永明也會置辦得妥妥噹噹的吧?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伺候了幾月的陛下早就被掉了包,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想到這,她不禁笑了笑。

  蕭清辭一進門就看到女子露出輕輕的笑意,那笑中,居然帶了些……依戀?

  「陛下因為什麼事笑的這樣開心?」蕭清辭輕聲問道。

  不出所料,女子一見了他便收起了笑容,立刻面無表情的。

  「事情解決了?」她淡淡問道。


  「我格外憂心,」蕭清辭笑道,「陛下的手段這樣強,我怕我的計劃會失敗。」

  「哦?」晟希玉嗤笑,「你認為是朕搗的鬼?」

  「不能排除,畢竟陛下手眼通天。」蕭清辭輕聲道。

  「那讓蕭公子失望了,這並不是朕做的。」

  晟希玉不想繼續這樣的談話,也沒有過多解釋,便閉上雙眼。

  蕭清辭陰晴不定地看著女子。

  又過了半天,蕭清辭從外面回來,手裡拿了碗清粥,晟希玉瞧見了,頗為訝異。

  「我在附近找了家酒樓,讓他們燉些口味清淡的湯粥,然後瞅著能歇息的空隙給陛下多吃一些。我怕陛下趕路趕得累了,胃口不好。「

  」

  「你有心了。」晟希玉笑笑,接過他手裡的清粥。

  「說起來就要過年,陛下是不是也該要祭天了?」蕭清辭突然出聲問道。

  看著晟希玉驚訝的樣子,蕭清辭笑道:「我在鳳城也是待了很久的,雖然只是生活在青樓,但每年陛下祭祖我也是略有耳聞的。有一次還有幸見到,全城百姓都曾目睹過陛下的驚人風姿,看成絕世無雙。」

  「呵呵。」晟希玉笑了起來,「一天穿戴著那身又沉又重的行頭,停停走走叩叩拜拜,有什麼好的?」

  「嗯?陛下居然這樣認為?」

  「實在是無聊透頂,還累得要命,累的狠了就坐在那裡不願動,再餓也不願意多吃,被陸永明催著也就敷衍的吃上兩口。」女子淡淡道。

  蕭清辭莞爾,「想不到陛下也有這樣抱怨的時候。」

  晟希玉輕瞥他一眼,不再說話。

  往年都是如此她倒是習慣了,只不過今年她身在宮外,許能和往日的時候過得不一樣了些。

  在馬車裡待了那麼多天,終於,她能夠出去見見天日了。

  似乎是下午時間,蕭清辭忽然對著正閉目養神的晟希玉出聲道:「陛下,我們下去歇息吧。」

  晟希玉睜開雙眼,喲,情況就有了些變化?

  她慢吞吞地走到前面,然後掀開帘子,慢慢下了馬車。

  蕭清辭看著她的樣子,濃眉一挑。

  他以為她的反應會比現在要積極的多。

  外面的一切很平常,他們來到了一個小村莊內,在一戶人家那裡借宿。

  那戶人家相當的熱情好客,被他們絕色的樣貌驚住了之後便很快恢復了正常,友好地接待了他們兩人,晟希玉並沒有見到那所謂的車夫。

  一個面色蠟黃的女孩十分的溫和淳樸,還親自給晟希玉送去吃食。

  但是晟希玉沒有什麼胃口,她如果說吃不下,那女孩倒是不會說什麼,默默地退下,但是只隔那麼一會兒又來給她送吃的。

  出門在外,就不要那麼講究了吧。

  於是她便吃下了那簡陋的飯菜。

  蕭清辭走了進去,看著晟希玉,對她道:「這戶人家只有一個多餘的房間,陛下便在此稍做歇息吧,我來為陛下守門。」

  「那就有勞蕭公子了。」

  她被他劫持了之後就沒對他說過什麼重話,二人相敬如賓,而蕭清辭似乎對她更尊敬些,完全將她當做一位帝王看待,並沒有將她當成俘虜。

  而晟希玉也心安理得,能怎麼著,該吃吃該喝喝唄,就算被他帶到了一處荒郊野嶺,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一路奔波勞頓的,陛下早些休息吧。」一路吃好喝好,有什麼勞累的?

  那輛馬車她見過了,從外觀來看相當的大,比尋常馬車大了不止一倍。

  而坐在裡面也絲毫沒有顛簸,舒適得很。

  不過,那車夫她倒是並未見著。

  次日,晟希玉端著蕭清辭送上來的一碗銀耳蓮子粥,一勺勺的舀著吃,吃到一半覺得實在不想吃了,雙手一推,「我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