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晏瞧著他似乎有興趣的樣子,於是唇角邪邪一笑,悠悠然道:「這南淮皇宮啊,原來是有女人的,可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忽的門口有人進來,通傳道:「公子,卿若公子在門外求見。」
晟希玉的黛眉一挑,看了一眼身旁的朱晏。
「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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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若走了進去,看到晟希玉,不知道為什麼,面上有些窘迫,待看到那朱晏,卻又有些驚訝。
自打知道了晟希玉的女兒身份,他就不大對勁兒了,具體表現在,時不時發呆,有時候瞧著桌上的硯台,也會搖頭笑上一笑,還會自言自語,再有,盯著看而且在那屋子不遠處徘徊了不知多少遍,那意思都有點兒走火入魔了。
今天,他終於忍不住上門,想要看一看她,不想發現居然還有別人。
他吶吶出聲,眼睛有點不敢看她,「公子身上可是好些了?聽說前些日子鬧些風寒。」
晟希玉不動聲色,「已經好些了,多謝卿若公子惦念。」
看著他這副模樣,想來他暫時也不會將自己的秘密說出去。
只是這模樣著實會讓人產生懷疑。
那邊朱晏笑道:「卿若,你怎麼見了盛玉公子這般模樣,像個小媳婦似的。」
卿若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晟希玉。
女子神色淡淡,出聲問道:「公子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我……」卿若有些尷尬。
這正說著,忽的從裡面的內室慢悠悠爬出來一條五顏六色的蛇兒,可把室內的兩個男人嚇了一跳。
「呦……」朱晏叫著,神色頗為驚慌,「公子這裡怎麼還有蛇?它咬不咬人?」
那蛇慢悠悠爬向晟希玉,然後似乎乖巧地蹭了蹭她的衣服下擺,然後就盤在那裡不動了。
朱晏和那卿若瞧得是目瞪口呆,心裡別提有多恐怖了。
而卿若在驚恐之餘心中還愧疚溢滿心中,這蛇是他弄來的,他居然會這樣狠心去算計一個女子。
幸好沒有釀成大錯,只是,他十分疑惑。
這蛇怎麼會像是被她馴服了一般?這當真是天下奇聞!
「公子莫怕,這蛇不咬人的。」晟希玉微微一笑,對著下頭那兩個嚇得面色有些蒼白的大男人道。
朱晏仔細盯著那蛇,見它是沒有攻擊人的傾向,心下稍安,他出聲道:「果然盛玉公子不是常人,連這御蛇之術都會。」
「哪裡哪裡。」晟希玉謙虛道。
卿若心中十分難受,不管怎麼樣,都是自己投下的那蛇,他實在是沒臉見她。
他想要坦白這件事,卻又有些不敢,若是告訴她自己想要了她的命,所以放了這麼一直劇毒的蛇在她房裡,她會怎麼看他?會不會十分厭惡自己?不想再見到自己?
想到這些,卿若十分猶豫,他知道這樣不好,但是他的心中有種朦朧的感覺自己說不清。
他的腦子裡一片亂麻,他猛然站起身,道:「公子,我先走一步,你們慢慢聊。」
晟希玉道:「那卿若公子慢走。」
朱晏也道:「慢走。」
晟希玉仿佛已經無視了朱晏,兩個人在屋裡面,女子閉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朱晏暗中打量著晟希玉,只覺得這人生的實在是完美,怪不得周章這般待他。
忽她睜開了眼,朱晏有剎那驚艷,盛玉這雙眼生的實在好,乍一看如夜空的星子,底細端詳,卻又如深山中重重的霧靄,朱晏有生第一次有了深究的欲望,他想撥開那重重霧靄,看看後頭到底藏著什麼。
無奈晟希玉似乎並沒有給他什麼機會,她淡淡地看他一眼,瞧著外面,忽然出聲道:「天色似乎不早了啊。」
朱晏當做沒聽到,他知道她這是提醒自己也該告辭了。
朱晏厚著臉皮在這裡繼續逗留了一會兒,給晟希玉說這說那,但是晟希玉神遊太虛,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自討沒趣,想來在這裡待得已經夠久了,只好向她告辭走了。
晟希玉在心中一直想的便是,要不然自己今晚就親自出馬,去看一看,那些人縮手縮腳,怕打草驚蛇,雖說如今自己功力盡失,但是還有招數傍身,更何況自己也不怕什麼。
想好之後,她眸色漸深,心中有了思量。
這日那周章老兒不知怎麼也沒有來,傍晚時分,她就告知那些宮人自己要出去逛逛。
那些宮人聽了自然不敢說什麼,只跟在身邊小心伺候著。
如今這一位可是陛下的新歡,陛下什麼事情都依著,現在已經傍晚,他們也不好說出夜色將至,不宜出行的這種話。
於是,那幾名宮人在身後跟著,夜幕漸漸下來,他們可得擦亮眼小心伺候著。
晟希玉在這皇宮裡閒逛著,走來走去,剛開始的時候還慢悠悠的,但是過了一會兒,宮人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幾個宮人滿頭大汗地在一月洞後面找到了晟希玉時,全部都鬆了一口氣,他們哭喪著臉道:「公子,您慢一點,奴才們跟不上您的步子。」這個盛玉公子怎麼走得那麼快?
晟希玉沒有理會,繼續向前走著,只是轉到一個竹林子後就不見了身影。
這可將那群宮人急壞了,他們也不敢聲張,這要是讓陛下知道了,他們服侍不周,治個死罪不足為奇。
他們只能分頭行動慢慢尋找。
鬼避諷刺地看著這幫人,心中著實不屑,就這幫飯桶還想要找到陛下?
她轉身離開,輕功飛縱,向著西面而去。
晟希玉的住處與那西面的園子住的不遠,她甩開了那些宮人之後,就向著那園子而去。
夜色掩蓋著實方便了不少,即使遇見過路的宮人,隱藏起來也毫不費力。
不多時她就來到了那園子處。
這裡人煙稀少,著實是個陰森的地方,裡面黢黑一片。
現在夜色完全降了下來,不遠處明燈高懸,只有這個地方陰沉沉的,一絲光亮也無。
連個燈籠也不見,也沒有侍衛看守,這倒是方便了許多。
晟希玉徑直走了進去。
跟在身後的鬼避心裡有些涼意,她雖然名為鬼避,也殺過了那麼多的人,但是看著這樣的環境,還是感覺心中發怵。
這陛下就這樣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真是……不愧是陛下!
晟希玉進了園子,周圍黑不隆冬的,她眸子微眯,看到不遠處似乎有處假山,想來就是他們說得那個地方了。
她徑直走了過去,那假山倒是不小,這園子卻不大。
因此那假山幾乎占著這園子的大半一角,周遭還有些樓閣,看起來甚是淒冷,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住了人。
不過晟希玉不管那些事情,她上前去,手指觸碰上那假山,嗯,這樣的石頭比較適合做機關。
看似堅硬,但是卻是有些脆的。
假山的後面似乎有一點小溪流,她瞟了一眼,沒甚太在意。
她沿著那假山轉悠,纖細的手指緩緩拂過,慢慢感受。
鬼避也在輕撫那座假山,尋找著什麼。
她們這邊正看著,忽的似乎有腳步聲走近,晟希玉忙閃身至一旁,藏在假山後面。
那鬼避自然更不用問了,輕功一起就行了,但是她可是擔心陛下。
但是晟希玉事先說過讓她不需要管她,到時自己先藏起來就行了,她自有辦法。
這邊兩人藏好,那邊有人腳步紊亂地走來,在這寂靜的夜間著實有些詭異。
晟希玉露出一角,看向那人,。
來的是個女子,穿著一件雲緞鑲金的滾著狐狸毛邊的衣裳,來到這假山旁,似乎有些站立不穩。
「陛下,陛下啊!」只聽女子在叫喊。
晟希玉在旁聽這,心中著實奇怪。
這定然是個後宮的嬪妃,只是為何會在這裡呢?
難不成被打入冷宮?瞧這瘋瘋癲癲的樣子,晟希玉想這極有可能。
誰知,正想著,那女子走了過來,在剛剛自己摸過的地方站住,然後不知道觸碰了哪裡,那裡居然緩緩洞開一個不大的入口。
晟希玉神色一凜。
那邊女子已經進去了。
晟希玉立刻走上前來,看著那入口。
入口很小,通往下面,有階梯,且只能容一人通過。
看起來像是一口井。
她看了看那處的石壁,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小凸起,她沒有剛剛在意,想來那就是機關了。
晟希玉當機立斷,就要下去。
那邊鬼避看到晟希玉的動作,被唬了一跳,大聲道:「使不得啊,陛下!」
她縱過身來,急道:「陛下,我來,您在這裡等候屬下的消息就是了。」
晟希玉一蹙眉,「你不用說了,還是朕下去,不會有什麼事的。」
鬼避心中震驚,不斷勸著他,「陛下,您要三思啊,您的身子何等金貴,更何況如今武功還沒了,這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們該怎麼辦?」
晟希玉十分不耐,「你不必說了,朕自有主張。」說完不等她反應,就向下走了進去。
把這鬼避急得團團轉,她站在那裡,拿出一樣什麼東西,放在唇邊吹了一聲,那尖銳的聲音在這裡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