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所有的鬼衛都到了。
她焦急道:「陛下下去了,叫我在這裡守候。我們該怎麼辦啊?」
他們聞言,大驚失色,齊聲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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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泣著急道:「鬼避,你怎麼沒有阻止陛下?若是以往陛下有絕世武功傍身還可以,如今卻是功力盡失,這,這這……」
鬼避有些委屈,「陛下決定的事情哪是我們可以輕易更改的?為今之計,我們還是快些想辦法吧。」
「必定要有人下去看看。」鬼泣看了看那個入口道。
他出聲:「我去吧。」
幾人一合計,「好,你小心一點。」
「嗯。」
鬼泣沿著那階梯小心翼翼的,陛下膽子真是太大了,這樣一條如此深的暗道,他們有武功的都不敢如此,生怕什麼蛇蟲毒蟻之類的,她一個沒有武功的女子居然敢就這樣下去。
為今之計,還是快點找到陛下。
晟希玉小心的跟在那女子身後,不遠不近地綴著,那女子腳步凌亂,口中吶吶不休,似乎是個神志不清的人,可是,她又怎麼會知道這暗道,並且來到這裡,又有什麼目的?
他們已經下了階梯,這下面是一條暗道。
地上窸窸窣窣的不知道有什麼,晟希玉面不改色,盯著遠處那影子。
這一幕著實有些可怖。
南淮國的上古捲軸是最重要的,自己這一趟還不知道究竟和這個有沒有關。
看那女子似乎衣著不俗,不似宮人,光這一點就很是有疑點。
正走著,前面停了下來。
只聽刺啦一聲,似乎是有火線點著了,這一點著,整個地道就亮堂了,照見前面的人影。
晟希玉連忙把身子隱了隱,看向前方。
前面出現了第二個人。
晟希玉自然不認識那是誰,可她能夠看得清他的著裝打扮,一打眼只瞧衣裳氣派就能分出些什麼,見這人面白無須,身上的袍子瞧著可不像什麼好料子,再加男子一張嘴,那公鴨一般的嗓子,不用說也知道是宮裡頭的人,但是看起來這年齡著實不小了啊。
他在那尖著嗓子道:「哎呦喂,娘娘,你怎麼又來了?」
「陛下……」女子只昏昏傻傻地喊著。
那太監嘆一口氣,將她領著往前走,忽然似乎像是想到了什麼,朝著她身後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不會有人跟來吧?畢竟這娘娘神志不清的,若是讓人看到了如何是好?」他兀自自言自語道。
心中想著,不由得又往晟希玉的方向瞧了瞧。
無奈晟希玉躲得嚴實,所以也未曾發現什麼。
想來這西園子平日也根本沒有人來,應該也沒有什麼事情。
這般想著,不再猶豫,便引著那女子向前走去。
晟希玉待他們走遠了才慢慢跟上,那宮人不比那傻女人,是個正常的,看起來似乎還挺謹慎的,自己需小心為妙。
就這樣晟希玉遠距離地跟著,看著兩人在前面走著。
這地道看樣子極大,他們走了那麼長時間還沒有走到頭。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個房間內。
沒錯,是房間,這地方曲曲折折的,那裡勉強算得上是一個房間。
進去了之後,就沒了動靜。
晟希玉小心靠近,來到牆邊,小心的向裡面看去。
這一看,將她嚇了一跳,原來裡面居然是一排排的牌位。
晟希玉看到這裡,心中只覺得離那真相又近了一步,她心中有個預感,自己是找對地方了。
幸好沒有多繞什麼彎子,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只聽得裡面的那太監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而女子在一旁痴傻地看著。
晟希玉在門邊仔細聆聽著,那太監顫顫道:「列祖列宗在上,請受徒子徒孫一拜。如今這狗賊的國想來也快要滅了,後宮裡烏煙瘴氣,狗皇帝喜歡男子,只有一個皇子,想來這南淮也撐不了多久了,你們在天之靈也可以瞑目了。」
然後他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這一生所經歷的事。
晟希玉一聽就猜出是誰了,原來眼前這太不起眼監可不是個沒來歷的主兒,她可是看到了牌位上的字。
這方家可是有大學問的主兒,方家可也是數百年的大族,往前倒的話,祖上當過前朝的宰相,後國滅了,祖上卻立了規矩,凡是方家子孫不侍二主,世代綿延下來,到了這太監這一輩兒,早不見昔日昌盛,家世沒落,如今落得這副田地。
就算方家之後滿腹經綸,卻連個秀才都沒混上,後還給人陷害下了大牢,最後不知是何緣由,進宮做了太監。
若說這前朝,她也是有所耳聞。
說起來,她的鄴齊乃至南面的整個領土在百年之前可是一個赫赫有名的王朝,它的名字叫做天啟,這裡開啟了這天下的一片盛世。
不想,花無百日紅。
縱然這天啟是個輝煌的大國,也逃不過滅國的命運,幾百年之後,終於改朝換代。
據說,那天啟的開國皇帝與皇后是在這南方相遇,於是他們將國都定為了這裡,也就是這南淮的國都。
只給後人留下了一樣神秘的東西。
而那個東西,正是晟希玉所要找的。
很好,沒想到還真讓她找著了。
想來這太監就是那女子的貼身宮人吧,女子失寵之後失了心智,但那太監念著主僕之情,還在這裡照顧她。
身後忽的傳來聲響,她一向耳聰目明,立即感受到。
心中想著,來人是誰。
越聽著腳步近了,心想雖然裡面一個傻一個老,近了也會聽到聲響,這來人可千萬別壞了自己的大事!
她一個旋身,向來人閃去,來的似乎是個男的,她猛然捂住男子的嘴巴,身上拿出個刀子抵住他的嗓子眼。
她小聲道:「老實點,小心你的性命!」
這一靠近,覺得有些熟悉,看一下他的臉,卻原來是自己的人。
她一見,便鬆開了他,面色不悅,「你怎麼來了。」
鬼泣被陛下嚇得不清,他走得好好的,突然竄出來個人,把自己治住,他剛想動手,卻發現原來是陛下。
他想開口說話,卻見女子對他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出聲,然後接著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在那裡似乎在聽著什麼。
鬼泣一看,就發現裡面有人,他十分驚愕,卻得了陛下的命令,不敢出聲。
晟希玉全身貫注的注意著裡面的動靜。
似乎那太監完事了,不再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一生,只呆坐在那裡。
而那女子在那兀自撥弄著自己的手指,表情痴呆。
晟希玉想著,這個不知什麼身份的女子應該也是後宮的嬪妃,只是後來痴傻了,想來待下人好,所以這太監都想著她,平日裡照顧著她。
忽然想到自己的手下說有宮女偷偷摸摸進去的,想來也是昔日這女子的宮女,給她來遞吃食的。
這樣的話,還有人知道這個地方,那麼那宮女知不知道這裡的秘密,她會作何感想?
將這一些拋到腦後,晟希玉仔細打量著那些牌位,心中想著,那捲軸想來就在這裡了。
怎麼能拿到手呢?
自己身後有這鬼泣倒是不怕什麼,可萬事謹慎為妙,更何況是自己好容易找到的寶物,若是裡面那兩人有什麼異常,自己可就白來這一趟了。
尤其是那個太監,不知道是什麼身手,若是個武功高強的,那就糟了。
正想著,裡面那個女人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銅鏡,照著自己。
晟希玉身後的鬼泣瞧了,真真打了一個寒噤。
這樣黑暗的空間裡,只有一點微弱的光源,那女子拿著鏡子,照著自己的臉,真真說不出的詭異。
心裡這麼想,卻也只能打起精神來,鬼泣嘆口氣,抬頭瞅了眼裡面,有一瞬愣怔,就仿佛再瞧一幅古舊的仕女圖,粉面朱唇,青絲鴉發,頭上的釵環珠翠,耳邊金鑲玉的墜子,倒顯得眉眼兒都模糊了,分辨不出到底是誰,只覺陌生。
「陛下,」鬼泣道,「這女子有些奇怪啊。」
這時,裡面的女子忽的拿開銅鏡,看到了門口的鬼泣,與他四目相對,一愣之下,咿呀呀張嘴要說些什麼。
晟希玉一驚,示意鬼泣。
幸好鬼泣反應快,將晟希玉身子一摟,然後一閃。
他們剛閃身藏好,那邊就有人出來了,那太監手上拿著蠟燭,左右照了照瞧了瞧,看來頗為凝重謹慎。
晟希玉不禁覺得剛剛的決定是正確的,這個太監不尋常,看那身手,不是尋常的太監。
剛剛若是魯莽的上前,還真不能保證出什麼事。
看來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看著那人回去了,她對鬼泣道:「先回去吧。」
鬼泣聽著十分納悶,就這麼走了?
但是他們不可能會違抗晟希玉的命令,兩人只好悄悄地離開了。
晟希玉一路記著那地而,出了那暗道之後,上面的人看到了他們兩個都鬆了一口氣。
晟希玉瞧見這麼多人都在這裡等著,微微有些不悅,蹙了蹙眉。
鬼避心裡一咯噔,剛想上前向女子請罪,只聽晟希玉道:「罷了,我們先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