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求見

  「對啊對啊,是個小美人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薛凝霜笑道:「你們就別取笑她了,我妹妹麵皮可薄了。」

  小姑娘依偎在自家姐姐懷裡,看著周圍各位姐姐的眼光。

  這丫頭那幾個女子早些年也是見過的,今日卻有些大不相同,早年因為襁褓裡頭燒了一回,把腦子燒壞了,打小便是痴痴呆呆,見人也不說話,目光呆滯,半日也不見動靜,今日一見,那雙呆滯的眸子如今如水清淺,碧波蕩漾間漣漪跌宕,仿如煙雨,竟像活了起來。

  薛凝霜撫著自家妹妹的頭頂,面上露出些寵溺的笑容。

  一旁的嬌媚女子秋水似乎想起什麼一樣,出聲道:「霜兒,你父親是不是在操心你的婚事?」


  「那……」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是誰?哪家的公子?」

  「傅家。」女子絲毫也沒有隱瞞,只直接說道。

  「這……」幾名女子十分驚訝,她們面面相覷。

  傅家兩名公子,一位在朝中身居高位,與他的父親御史大人傅大人同為朝中肱骨,為國效力,而另一位……

  皇宮

  話說那位「人約黃昏後」的男子自然是沒有等到心怡的姑娘,等了一夜,灰溜溜地回來,卻在宮中聽說女子上巳那晚被劫,心中十分記掛,想著女子並不是故意放自己的鴿子,而是被人劫走了。

  他十分擔心,於是前來探問了晟希玉一番,得知女子沒事,他也就放下心來。

  晟希玉著實不想應付他,只覺得他比以前的陰鬱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不,這又開始纏上了她。

  外頭日頭正好,劉瑾瑜叫身邊跟隨來的侍從去將自己替晟希玉準備下的禮取來,他求見晟希玉,見了她一邊道:「今日瞧是個好天,聽說京城有菊已開,不如我做東,請陛下上樊樓小坐,聽曲吃酒,賞菊一番,可好?」

  陸永明唇角有些抽搐,他耐心道:「殿下,陛下最近很忙,沒有時間出宮去賞菊。」

  劉瑾瑜道:「沒事,我可以等陛下忙完。」

  陸永明搖了搖頭,看看那邊若無其事的女子。

  晟希玉事不關己一般,徑直看著手裡的書,不再理他。

  她剛開始還能看在他身份的份上應付應付,現在她早已經失去了耐性,不想再理會這個牛皮糖。

  劉瑾瑜看晟希玉不理他,並不死心,出聲道:「陛下,我出去逛了一番給你帶來了禮物,你要不要看一下?」

  女子無動於衷。

  陸永明腦後滑下來一滴冷汗,在一旁打著圓場道:「殿下,陛下有些累了,你看,是不是改日再來?」

  劉瑾瑜也不理他,只殷切的看著晟希玉。

  而這時女子開口道:「陸永明,你把這位殿下請下去吧,他影響了朕。」

  陸公公虎軀一震,只得道:「遵命,陛下。」

  那邊男子不悅,「陛下,您為什麼要趕我走?」

  「殿下說笑了,朕這怎麼是趕你呢?」晟希玉面無表情道。

  晟希玉只漫不經心的下逐客令,陸公公頗有些尷尬,心說這個皇子好生不知事,也不知使手段勾著陛下,偏要這樣牛皮糖一樣地黏住陛下,她最不喜歡男子這般,那銀玉公子不就是個例子?

  陸永明只能好言好語相勸著,「殿下,您改日再來吧,陛下他有事情要忙。」

  劉瑾瑜似乎很不情願,他看了看晟希玉,見他也沒有看向自己,眸子不禁暗了暗。

  「那我改日再來看陛下。」他終於離開了。

  陸永明搖頭嘆息。

  白衣翩翩的貴公子,隨那小廝穿堂過戶,往菊花廳而來,這是個三間闊搭著卷棚的敞廳,前頭假山堆迭,廳堂前後簾壠掩映,花木扶疏,拱著幾盆鮮亮菊花,十分醒目。

  進了裡頭來,正上頭兩張瑪瑙漆減金釘藤絲甸玫瑰官帽椅,兩邊樑柱上掛著四軸水墨天青花綾裱白綾邊丹青山水,一些個彩漆描金的書架,堆迭著些古玩字畫,書籍文具。

  「你還真是會享受。」蘇桓傾開口道。

  那邊男子飲著茶慵懶地坐在椅上,看到他來,只輕輕一笑。

  「我到處尋你不著,原來你居然在這個地方。」

  「找我有事?」夏御錦道,看著蘇桓傾眉頭輕皺的樣子,他笑道:「還是說,你想通了什麼?」

  蘇桓傾沉默,夏御錦也不開口,只是望著他,笑微微的。

  蘇桓傾看著他這樣的表情有些著惱,「喂,我有話要問你,朋友一場,你將我攪進那渾水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如今我只想問問你,我與她的婚事究竟……現在應該如何解決?」

  「怎麼解決?」夏御錦道,「不是很簡單?你也同意她也同意,選個黃道吉日不就成了?回家之後準備聘禮。」

  「夏御錦!」蘇桓傾怒然。

  「好了好了。」男子輕笑,「你既然不想這樣就娶了妻,那就和陛下說了悔親唄。」

  蘇桓傾此時是氣得面色鐵青,聽了他這話面色不知為何還有些發紅。

  「我便問你,你究竟想不想做這鄴齊的皇夫?」輕佻的男子收了逗弄,正色道。

  「我……」蘇桓傾眉目糾結。

  「你不是喜歡她嗎?還在糾結什麼?」夏御錦笑道。

  蘇桓傾聞言,猛然抬頭看向他,眼裡有些不可思議。

  「你我是好友,我怎麼會看不出你的心思?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顧及的呢?」

  蘇桓傾自嘲般的笑笑,「你不要以為我是傻的,那女子怎麼樣我會不清楚?夏御錦,我一向當你是兄弟,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

  夏御錦斂起笑,他道:「桓傾,你以為我在作弄你?我這不就是為你著想嗎?你那點心思還能瞞得過我?我幫你得到了想要的女人,你就這樣說我?」

  蘇桓傾道:「那好,是我錯怪了你,你跟我說說現在要做什麼。」

  夏御錦面上又露出那種笑容,他道:「按照我說得做就行了。」

  「該死!」女子在屋中氣得要冒煙,卻不敢大肆地打砸東西。

  因為她現在還是人在屋檐下。

  她的從小到大的貼身丫鬟就這樣被除掉了,而自己也成了個笑話!

  這一切全部要拜那女子所賜!

  好好好,既然她如此算計與她,她就要和她一爭到底!

  歡歡公主並沒有確切的證據,但這件事情確實是她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皇兄……」正在想著,就看到自己皇兄走了進來。

  她頓時蔫了,心中湧起恐慌,看到男子這樣陰沉地能滴出水的面色,她心中一陣瑟縮。

  「啪」得一聲,這瀟王爺廢話也不多說,他徑直走到自家皇妹面前,賞了她一個巴掌。

  歡歡公主被打蒙了,她從未被人這樣打過。

  「混帳!你做了什麼!」

  女子眼裡迅速鬱積淚水,她雖然心中委屈,但一向怕他,所以只能梨花帶雨道:「我沒有……」

  「沒有?」男子的,「你居然敢派人去劫持那個女人,誰給你的膽子!」

  歡歡公主怔了怔,她以為自己這事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自己皇兄這樣快就查出來了。

  「我們現在是在他人的地盤上,你還敢如此放肆!從小到大,你雖然被父皇母后嬌寵了一些,我以為你是個知理的,沒想到你這樣的愚不可及!」

  瀟王爺的一通罵讓她心中劇顫。

  一時間只能睜大雙眼立在原地,微微水光流動,鼻尖透紅,樣子倒是頗為楚楚可憐。

  「那,現在該怎麼辦?」她問出心底的擔憂,自己的這個皇兄她一向敬畏,原本以為那女子沒什麼來不起,成不了什麼氣候,現在看皇兄這樣凝重,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瀟王爺坐在位子上,全身緊繃,他的情緒稍稍好了一些。

  「現在我們處於被動,就看那女子要怎麼做了。」他眼裡漫上陰霾,「我也是小瞧了她呢,想來日後也必定是個強勁的對手。」

  「皇兄,我們是不是……先去看看那女子怎麼想,要不探一下她的口風?」

  瀟王爺面露驚訝地抬眼看她一眼,然後低頭沉思。

  那晟希玉,的確是十分古怪,他現在還不能看透那個女子,所以就不確定應該如何對付她。

  歡歡說得這個方法或許也可以去嘗試一番,最起碼也有機會去摸清女子的想法。

  「那你現在和本王去一趟養心殿吧。」

  歡歡公主有些忐忑不安,卻也無法,現在也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不是?

  晟希玉那邊今日鬧了一鬧,現在消停了,也好歇息了一陣,她在養心殿裡閉目養神。

  她過了一會,慢慢睜眼,看著周圍,然後眼裡漸漸浮上一層陰鬱。

  她感慨道:「也是該出去逛逛了。」

  候在一旁的陸永明聽到女子這樣說,以為陛下想出去散散心,便立即出聲道:「陛下,要出去走走嗎?」

  「不必了。」晟希玉笑笑,不再說話。

  反倒是陸永明十分訝然,陛下剛剛不是說該出去逛逛了嗎?

  就在這時,門口有宮人通報,「陛下,鎏國瀟王爺和歡歡公主求見。」

  陸永明下意識去看晟希玉,不知道是不是他年老眼睛昏花,他感覺女子唇角似乎有些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