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提親

  「宣。」

  那一男一女便這樣走了進來。

  晟希玉開口道:「不知瀟王爺前來有何貴幹?」語氣頗為漫不經心。

  男子有些尷尬,他撇了一眼身後的歡歡公主,然後看向坐在位子上的女子。

  他能夠查到的事情,在她晟希玉的地盤上,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們鎏國理虧,這是不能否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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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晟希玉瞧著那男子的神色,心中不禁冷笑。

  「瀟王爺,前日由於那特殊情況,也耽擱了公主的擇婿宴,朕十分抱歉。但總歸昨日裡公主將朕那些個青年才俊也見了,可有滿意的?若是看上哪一個,朕便做主。」

  晟希玉微微一笑,「說起來要公主下嫁著實委屈了些,但朕保證不會虧待了公主。」

  現今這種情況,歡歡公主如何還能嫁到鄴齊?

  光是在這女人眼皮子底下生活就讓她喘不過來氣了。

  本來她也是不願意就這樣嫁到鄴齊的,但是昨天她在那麼多人面前被看了笑話。

  這可全部拜眼前的女子所賜。

  想到這裡,她心中又是氣憤難當,一時卻忘了自己僱人去劫持晟希玉的事情了。

  瀟王爺道:「皇妹的婚事……實不相瞞,依本王看,歡歡和鄴齊沒什麼緣分,若不然,先不用著急,她的婚事就先就此作罷吧。」

  晟希玉聞言,似乎十分訝然,道:「為什麼?我鄴齊與鎏國願結百年之好,聯姻一事再好不過,為何要突然反悔?難不成,公主是看不上朕鄴齊鳳城裡的男兒?」

  瀟王爺本也是個難得的男子,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他此刻見著女子這樣說,怎麼會不知道他是有意刁難,心中暗沉,卻也耐著性子道:「陛下,聯姻之事要從長計議,您放心,鎏國不是個不知好歹的,只不過,這聯姻不是非要歡歡才可以,鎏國的公主皇子多了去了,此次來到鳳城沒有尋著合適的姻緣,日後再說也是可以的。」

  晟希玉道:「既然如此,朕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難得王爺公主這樣大老遠的跑來。」

  「無妨無妨。」瀟王爺淡笑,「我們此行鳳城也待了有些時日了,也是時候該返程了。」

  「這樣,」女子甚是遺憾,「也是,王爺公主在這裡待了這麼長時間,也是該回去了。」

  「那好,陛下,本王擇日就啟程了。」

  「好,待王爺再多留些時日之後返程之日朕當親自相送。」

  兩兄妹在出去時,歡歡公主問道:「皇兄,可看出來什麼了?」

  瀟王爺道:「絲毫破綻也無,不知她心中所想,此女當真不凡。」

  歡歡公主聽聞他這樣稱讚那女子,心中頗不以為然,卻也在他面前不敢說些什麼。

  「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陛下,已經寅時末了。」陸永明輕聲回話。

  晟希玉靠坐在床頭,任由絲滑寢衣滑過肩頭,露出一大片新雪肌膚,氣質慵懶。整個人美得仿似不是真人,甚至連最好的玉石都比不過她肌膚半分。

  「陛下,天氣漸涼,您多注意身子。」陸永明見了,忍不住出聲道。

  晟希玉抬眼望他,一笑,「朕有些餓了,你去給朕準備些糕點吧。」

  「是,陛下。」陸公公領命離開了。

  女子仍然坐在床上,看向窗外。

  男子手持一把紫玉扇,風度翩翩地走來。

  他打量一眼眼前的絕世美人,眼裡閃著不明的光。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他慢悠悠道。

  晟希玉淡定的拉緊了自己的衣衫,有些無語地望著眼前的男子。

  「殿下,」她的語氣轉寒,「你這樣是不是有失禮數?」

  男子一笑,「陛下,本殿來是找你有事,沒想到來到之後會看到這樣一副香艷美人圖,是本殿的疏忽和無禮了,請陛下恕罪。」

  女子淡淡道:「那殿下有什麼急事想和朕說得呢?」

  夏御錦麵皮厚的可以,絲毫沒有感覺就這樣闖入女子的寢殿有什麼不妥。

  他開口道:「陛下,本殿來是想替兄弟來問一問陛下對於親事的意思。」

  「哦?」晟希玉笑笑,「朕不是同意了?還能有什麼意思?」

  夏御錦哈的笑出聲,搖著頭無奈道:「陛下當真是單純啊,這親事是這樣容易的事嗎?」

  晟希玉有些莫名,「那還需要什麼?」

  夏御錦看著她,不知道該說她無情還是單純,不管她知不知道,身為朋友,他還是要盡到責任。

  「本殿的兄弟蘇桓傾蘇公子他認為陛下並沒有將這件婚事看重,他認為,」想想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好笑,「男女結合需要感情,而他並不認為陛下對他產生了感情。」

  「所以呢?」晟希玉看著他,唇角露處一絲輕笑,「那便放棄這次的聯姻?」

  「不不不。」夏御錦突然側來臉,抬手用精緻的玉扇遮住了唇。

  「他的意思是要你真心實意,或者是要你的心。」他笑了笑,對著眼前女子道。

  蘇桓傾怎麼可能對他說過這樣的話,不過是他在這裡胡扯罷了,那位蘇公子只是在他面前稍稍表現了一下自己的煩惱,若是他知道這廝這樣和晟希玉說了,他只怕心中不知什麼感受。

  晟希玉涼薄地笑了笑,「朕還真不相信蘇公子會說這樣的話。」

  「……」陛下真是神機妙算啊。

  「這件事情十分簡單,這些東西都不重要,對朕來說,唯有利益是最重要的,所以,這件事,只要他一句話。」

  男子狹長的鳳目閃了閃,接著溢出來低沉的笑聲,而那笑聲愈變愈開懷,到最後那墨黑的眸子裡都染上了笑意。

  果然他沒有看走眼,這晟希玉和他都是一樣的人,看來,應該是他與她湊成一對才正合適,但是啊,他可不敢招惹上這個女人。

  她就像是一朵曼莎珠華,自己還是敬而遠之,作為損友,還是將自己的好友推出去吧。

  他一向都是明哲保身的,桓傾啊,希望你以後不要怪我。

  「……好,既然陛下如此爽快,那本殿就轉告桓傾,至於成不成,就看他了。」

  「那便有勞殿下傳話了。」女子淡淡道。

  看著她那不瘟不火的態度,夏御錦心中不禁想道,這個姑娘,似乎真的有些不太適合桓傾啊,回去再勸誡他一番吧。

  「陛下,這件事情解決之後,我等就要告辭了,在這裡已經叨擾了陛下許多時日,也是時候該返程了。」

  晟希玉點頭道:「殿下請便,待殿下準備停當,朕會親自相送。」

  「好,陛下實在太客氣了,若是本殿要啟程,定會前來通知陛下。」

  傅府

  「少爺,您該起床了。」小丫鬟戰戰兢兢道,「夫人叫您過去。」

  男子嗯了一聲, 接著修長的手指掀開錦藍色的被褥起了身,眉眼帶著霧氣,聲音微有些沙啞道:「夫人叫我去幹什麼?」

  小丫鬟支支吾吾,不敢看男子的雙眼,道:「夫人的事情,奴婢……不知。」

  言下之意,她一個丫鬟不知道主人家事情。

  男子清俊的眉眼微微眯了眯,忽的笑了一聲道:「不知道啊,這好辦,該死的賤婢,沒有伺候好本少爺,給我拉出去砍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的,卻把個小姑娘嚇得都站不穩了,雙眼淚花湧出,楚楚可憐的望著他。

  「還不說,來人!」傅銀玉忽的厲聲喊道。

  小姑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叫道:「少爺饒命!少也,饒過奴婢吧!」

  「快給我說!」

  「奴婢說……就是奴婢也不清楚,只聽前院的姐妹說,似乎是薛侯爺做客,夫人老也正在陪客呢……」

  傅銀玉眸子一眯,「那老匹夫來做什麼?」

  小丫鬟面露難色,見得他又露出不耐的神情,只嚇得身體哆嗦,急忙倒豆子一般道:「似乎是商量您與薛家小姐的婚事。」

  「什麼?」傅銀玉怒然,難道前些日子與母親說的話她全當是放屁?居然還把這薛侯爺請進府來!

  他怒氣沖沖的,衝去了前院,就看到自家爹娘和那鬚髮斑白的男人坐在一起,似乎還相談甚歡。

  薛侯爺注意到了他,立即面上露出笑容,「傅賢侄,你來了。」

  傅自謙看到自己的兒子過來,面上露出喜悅,出聲道:「銀玉,來來來,見過你薛伯父。」

  傅銀玉冷笑一聲,慢慢走了過來,傅夫人看到自家兒子這樣的神情,心裡咯噔一聲。

  知子莫若母,她看到銀玉這樣的神情,就知道不好。

  她急忙看向自家老爺,想要提醒他一番。

  傅自謙卻沒有察覺,只看向那位薛侯爺。

  「賢侄,近來如何啊?」待傅銀玉坐定,薛侯爺熱情開口問候道。

  「托您洪福,銀玉好的很。」他不卑不亢道。

  氣氛立即變得十分尷尬,座上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不對。

  傅大人面色已經有些變了,他卻不好發作,只能打著圓場,「侯爺,犬子最近一直在家中靜養,一切都好,過幾日之後,我想著讓他做些什麼呢。」

  薛侯爺面色緩和些,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賢侄可要注意身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