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閨話

  瀟王爺沉聲道:「月兒,本王問你,公主的玉佩是不是一直放在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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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丫鬟幾乎要哭了,她跪在地上,往地上磕頭,說道:「奴婢該死!奴婢對公主照顧不周,竟然將公主玉佩弄丟,奴婢實在是該死!」

  瀟王爺面色一陰,「該死的奴才!是不是你將公主的玉佩拿到外面的?」

  月兒像小雞啄米般磕頭,「不是奴婢!王爺明查!」

  「那公主的玉佩怎麼會到了外面,你這個賤婢,照顧公主居然如此懈怠!本王看你是不想活了!」

  小丫鬟一直哭著,身子顫抖,一旁的蘇桓傾都有些不忍。

  夏御錦道:「王爺,您不必這樣,一個小姑娘,嚇壞她怎麼辦?」

  瀟王爺輕哼一聲,不再說話。

  晟希玉開口道:「既然公主的奴婢忠心耿耿,那朕想問你,有什麼人來過公主的寢居?」

  小丫鬟顫顫地搖頭,「沒有,奴婢沒有見過。」

  「那就有些棘手了。除非此人是位武林高手,能夠悄無聲息的出入他人的房間。」

  「等下,那個賤婢還沒有能夠排除她的嫌疑。」瀟王爺緊盯住月兒,「或許打一頓板子就能夠說出真相了。」

  歡歡公主聞言,面色發白,道:「月兒不可能會背叛我!」

  瀟王爺沉沉地看著她,眸子裡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歡歡公主似乎從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什麼,她身子一顫,看著下面的跪著的女子,欲言又止。

  「本王在這裡懇請陛下,給予這賤婢一個教訓,即便她沒有偷拿玉佩,他也難逃其責,身為貼身丫鬟,居然連主子的東西都會給弄丟,這樣沒用的廢物,打死都不為過。」

  月兒渾身劇烈顫抖,她求救般的看向自家主子,卻發現歡歡公主並沒有看向她。

  她心中一陣絕望,那邊晟希玉已經答應了瀟王爺的要求,給她二十大板,這樣一個細皮嫩肉的小丫頭,不死也脫層皮。

  直到她被拖出殿外,歡歡公主都沒有看向她。

  板子在外面啪啪地響著,一下一下似乎打在人的心上。

  不一會兒,外面有人進來稟報,那女子被打暈了。

  「嘖嘖嘖嘖。」夏御錦口中嘖嘖有聲,那意思甚是可惜。

  「什麼?」歡歡公主驚慌失措,「陛下,我想去看看她!就算她對不起我,但我們畢竟是主僕一場!」

  晟希玉輕笑:「那是自然,公主請便。」

  瀟王爺眸子一閃,不做聲響,沒有發表意見。

  過了一會兒,歡歡公主卻沒有進來,外頭有下人前來稟報,公主身體不適,先回去休息了。

  夏御錦笑道:「興許是看到自家丫鬟被打成了那個樣子,心疼的吧。」

  瀟王爺不置可否。

  晟希玉下令將那丫鬟抬上來。

  那叫月兒的丫鬟很快被血肉模糊地抬了上來,因為暈過去的原因並沒有打完,但是也已經受了罪。

  一個弱女子遭受這樣的罪也是可憐。

  「瀟王爺,這畢竟是你們鎏國的人,你來做決定吧。」晟希玉道。

  「好。」瀟王爺立即道,「請陛下派人將她潑醒。」

  那丫鬟很快就醒了,看到眼下這種情況,心中淒涼,支撐著自己的嬌小身軀跪在地上,看向瀟王爺,細微的聲音道:「王爺……」

  「本王再問你一遍,」他面無表情,「究竟是不是你把公主的玉配拿出去的。」

  月兒低下頭去,半晌抬頭,「是……奴婢做的。」

  所有人十分訝然,這是屈打成招還是良心發現?

  瀟王爺勃然大怒,「好你個賤婢,平日裡公主待你不薄,你居然敢這樣陷害公主!」說完他看向晟希玉,十分誠懇道:「陛下,這樣的賤婢是我鎏國管教無方,給貴國帶來了這樣的麻煩。」

  晟希玉道:「無妨。不必掛懷,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那麼接下來就是王爺的事情了。」話語非常地善解人意,晟希玉這個善人當得很是開心。

  瀟王爺輕點頭,暗地裡似乎是鬆了一口氣。

  然而正在此時,卻忽然聽到有人開口道:「陛下,我有話要說。」

  嗯?難道還有其他的事情?

  一名紅衣男子低著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低著頭,手指緊攥,似乎身體有些顫抖,卻不明顯。

  「我昨日見了歡歡公主。」

  殿中有些默然。

  瀟王爺回過神來,陰沉道:「你是誰?你怎麼肯定就見過我鎏國的公主,你是什麼身份?」

  離瓷抬頭,輕聲道:「是公主前來找我的。」

  瀟王爺緊繃著身子,「那你究竟什麼身份?」

  「我是陛下的後宮男子。」

  這次的所謂擇婿賞花會不歡而散,流言很快流傳。

  由於這遠道而來的歡歡公主將那些鳳城中的青年才俊全部選去做那駙馬候選人,引起了京城貴女們的不悅,她們聽了此事,自然私下開始議論。

  一處侯府後花園裡

  「還是公主呢,我看啊,不知道暗地裡有什麼腌臢事呢!」

  「秋水,小心隔牆有耳。」藍衣女子低聲道。

  那嬌媚女子看向她,輕瞥一眼,「霜兒,你這病還沒有好嗎?」

  「嗯。」女子輕聲應道。

  一旁的粉衣女子道:「姐姐,你實在太善良了,安……那件事,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逝者已矣,還是節哀吧。」

  藍衣女子默默地輕嘆一口氣。

  「月兒怎麼會遭遇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老天不開眼。」她柔婉的面上哀愁,眼看又要落淚。「我也沒有見她最後一眼。」

  「你以為,她真的當你是朋友?」那名嬌媚女子輕哼,「而且,你們以為,那是場意外?」

  在座的幾名女子不解地望著她,「不過是皇家的私事罷了。」她嗤笑出聲。

  「我們還是說些別的吧。」粉衣女子尷尬笑道,安王一事是個禁忌,無人敢輕易提起。

  民間也有些明白了當今陛下的意思,所以漸漸的,安王已經消失在了人們的記憶中。

  「說起來,那公主真是個沒腦子的,居然會將自己的玉佩弄丟?」

  「秋水,你是怎麼知道的?」

  「家兄也參加了那擇婿賞花會,回到家後,告訴了我們。」

  「看來這其中也定然有些蹊蹺。」

  「好了,我們先不要說這些了,難得姐妹們一起聚一聚。」

  藍衣女子收起憂鬱的情緒,一邊喚來下人,一邊又招呼幾名姐妹道:「家父最近新得來了好茶,我特地喚來姐妹們一同嘗一嘗。」

  她招呼丫頭捧著個瑪瑙翡翠雕漆方盤裡頭托著幾盞白玉雕花茶鍾,金杏葉茶匙,泡了桂花青豆茶來,給彼此各斟了來,輕聲道:「姐妹們嘗一嘗吧。」

  女子們各自舉起手中茶盞,姿態優雅的放到唇邊輕抿一口,一時口中回味悠長。

  她們讚不絕口:「不愧是薛凝霜薛大小姐的茶,果真是不錯。」

  藍衣女子輕輕一笑,「你們若是喜歡,回頭我給你們帶些回去。」

  「說起來,那位表姐不知道怎麼樣了,在那之後,就沒有見過她了。」

  粉衣女子愣了一下,反應了半天才驚叫一聲,掩住口道:「是……游湖的時候見的那位極其貌美的女子!」

  「不錯,」薛凝霜點頭,「那位遭此橫禍,也不知道那命女子何去何從。」

  「霜兒,你也太會多管閒事了。」秋水有些譏諷道,「她們怎樣與我們何干呢?」

  薛凝霜面色有些不好看,「秋水,你這是說得什麼話,月兒與我們是姐妹,她現在人都死了,你就這樣落井下石嗎?」

  「我……」秋水張口,她知道自己有些過了,此時理虧,不敢說些什麼,只得認錯,「對不起霜兒,我說錯了,月兒走了我也很傷心。」

  薛凝霜面色好看一些,她一嘆,「罷了罷了,明日我再去那裡看看她吧。」

  自從安王那事過後,陛下為他們在城郊蓋了衣冠冢,屍體已經被燒的模糊不清,所以只能蓋了衣冠冢。

  其他的女子也想起從前與晟月之間的姐妹之情,一時也心有戚戚然,雖然從前也曾暗中妒忌與她的容貌家世,但是逝者已矣,活著的人只會懷念她的好。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前來通稟,「大小姐,四小姐聽說您在這裡,想要來找您呢,現在就在門口。」

  「四妹?讓她進來吧。」薛凝霜有些詫異,然後面上浮起些暖意,輕聲道。

  一名年芳十四五雖身量不高的小姑娘走了進來。

  幾名女子看到她,竟眼前一亮,對著她不住地打量。

  那眉目竟是一副端麗方物的容貌,四垂短髮,平梳余發垂後,烏壓壓如瀑布一般,額頭一點硃砂,襯得一張銀盤小臉如滿月銀霜,膚如凝脂,腮若新荔,插戴著一支金鳳銜珠,四合如意式雲肩,掛著條瓔珞,紫如意雲錦袍子,水合色折枝葡萄湘裙。

  薛凝霜看著她這一副有些拘束怕生的模樣有些好笑,招呼她過來道:「露兒,過來。」

  那小姑娘怯生生地走了過去,偎在自家姐姐身邊,一雙黑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地轉著。

  「霜兒,這就是你的妹妹?真是十足的美人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