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那女人有意聯姻是事實。」他攥緊了手裡的杯子,「那時那人可就是名正言順。」
「那與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墨淵面上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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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馮皓塵道,「墨淵,你不要以為我就是傻的。」他凝眸看著墨淵,唇角帶著一抹冷笑。
墨淵大大方方地任他看著,也沒有什麼不自在。
馮皓塵心中突突起了怒火,他一向將墨淵當兄弟,從來也不避諱,誰知這天底下最最狗血的事情居然讓他給碰上了。
還有兩兄弟為一女子反目成仇更狗血的事情嗎?
墨淵看著馮皓塵面色陰沉地盯住自己,心下一嘆。
他也沒指望能夠瞞住他,事到如今,他確實也沒有什麼話好說。
馮皓塵慢慢冷靜下來,現在想這些也不是時候,就算墨淵對她有意又怎麼樣,還同他不是一樣的情況?
想到這裡,心下稍安。
心中又不禁有些好笑,沒想到他們兩個人都會看上那名女子,究竟她有什麼好?
不說這個,她的那些個後宮的男子她又將誰放在眼裡了,說到底不過都一樣罷了。
晟希玉是至純的黑色。
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這件事。
就是這樣一個蛇蠍毒辣的女子,居然會讓他們兩人看上。
馮皓塵有些懷疑自己的眼光。
忽的眸子轉向外面,看向不遠處,心下忽的似乎想起來什麼,「喂,前些日子,你安置的那一個窩窩囊囊的男人是誰?」
墨淵掀開眼皮看他一眼,淡定道:「門裡一個犯事的。」
馮皓塵嗤笑,「你當我傻?犯了事的你不殺了或是放在門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麼可能弄出來做個當街的小廝?」
「哦,你說他啊,」墨淵狀似反應過來,「我在街上撿的乞丐,我可憐他,替他安置了一下。」
「我呸!你個滿嘴胡說八道的!」馮皓塵眸子輕輕眯了眯,「我曾陪過晟希玉去那前街!你不給我如實招來,我現在就去做了他!」
「我無所謂。」墨淵聳了聳肩,「只要你不怕那女人找你事的話。」
「果真是她?」馮皓塵難以置信。
「我接下來要說的會讓你更驚訝。」墨淵道,「那個男子之前是個男妓,還是個軍機。」
「你說什麼?」
「還是好幾月前的事情了,你還記不記得她從你的山莊離開,去了河西?」
「然後呢?」
「不過一日,她便回去了,但是身邊卻帶了個傷痕累累的男人,路上剛巧碰到了她,於是她就將那男人交給了我。」墨淵淡淡將經過道來,但是為什麼路上那麼湊巧他卻一帶而過。
馮皓塵語氣不善,「原來是個這樣的骯髒人物,那女人不會是管了閒事,救人於水火吧?」他語氣有些陰陽怪氣的,「人都說是英雄救美,到了她這裡,卻是反了過來,不太像他的作風啊。
墨淵搖了搖頭,「英雄救美倒是事實,但是,那個女人,做任何事情想來都有自己的打算。」
醉花樓
深夜,夜涼如水。
一男子面色難看的坐在椅上,他的手臂隱約可見被女子指尖緊握過的痕跡。
雖然男子生就一張艷麗至極的臉,但此刻他的面色臭地難看。
那名肥胖的女子照往常一樣躺在床上,昏睡著。
出了門,叫來一名小廝,讓他取來一壺酒。
他緊皺眉頭,不耐問道:「樓里的蕭公子哪去了?」這該死的肥婆又來纏著他了。
那小廝陪著笑,道:「無牙公子,這個小的不知啊,他哪是我們這樣的人經常能夠看見的,無牙公子似乎經常出門。」
「這樣。」無牙若有所思,「你下去吧。」
室內傳來女子粗重的呼吸,他一陣煩悶。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要在這裡待多久,這都一月過去了,再待下去他覺得自己就要失身了!
正苦惱著,無牙忽的面色一變,然後鎮定下來,繼而出聲,「你來了,陛下有什麼消息了嗎?」
黑影閃身而下,靠了近來,拍著無牙的肩膀道:「兄弟,你終於混出頭來了,時機到了,陛下她終於有了指示,你可以離開這裡了。」
無牙一聽,一掃面上的苦悶,喜道:「陛下有什麼命令?」
黑衣人回頭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紗幔垂下,朦朦朧朧看不清楚,但還是可以瞧見床榻上鼓起來的那巨大的一塊。
只聽他一字一頓道:「殺人拋屍,銷聲匿跡。」
無牙聞言,面上露出駭人的笑容,「得令。」
次日,醉花樓一切如常。
再一日,進門伺候的小廝打開無牙公子的房門,發現室內還是空無一人,他心中有些愕然,前一日他進門的時候也沒有發現裡面的人,不過他並沒有在意,畢竟公子陪著恩客到後院賞花賞景的時間也很多,醉花樓後有一個大湖,他們有時會泛舟在湖上。
不過,今天他來得這樣早,居然還是沒有人,這無牙公子和那個姑娘難道在後院那裡歇了?
仔細思考了一會兒,他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一下老鴇。
老鴇子帶著人來,她本是隨意看了一眼,但常年混跡風月場所識遍各色人物的毒辣眼光讓她覺得有些奇怪,她仔細再看了一下無牙房裡的各種擺設,忽的心裡湧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她當即派人去樓里找一下這兩人,問問有沒有人看到過他們,這一來二去,連前院都被驚動了。
果然,她沒有找到。
她越想越慌,她雖然不知道那個肥胖的女子是什麼人,但也知道那應該不是尋常人物。
不久有人找來,那老鴇嚇得有些腳軟。
鳳城驛館
男子身後站著多名侍衛和黑衣人,為首的侍衛諾諾地站在一旁辯白著:「殿下,郡主她,我們之時覺得她待在樓里不會有什麼危險,所以護衛鬆懈了一些,卻沒有想到她會失蹤……」
是啊,在樓里玩男妓能有什麼危險?但令人料想不到的是,翡翠郡主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男子不言不語,只沉默的站在窗邊。
他只是聽,不答。一張俊美非常的臉透著絲絲青白之色,這般森冷,只讓人覺得詭異非常。
「這麼說,還是郡主的錯了?」男子輕聲問道,言語中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緩緩轉過身來,看向那說話的人,一雙鷹隼辦的眸子駭人至極。
那為首的人被他盯了一眼,頓時全身發冷。
他的壓迫感太濃厚,那人戰戰兢兢地語無倫次,幾句辯白的話語在這個男人面前硬是變得生硬蒼白,聽上去無力感十足。
「屬下知錯!屬下立刻就去尋找郡主!」所有人都跪了下來,迭聲道。
「找?找什麼找?上哪去找?」男子蒼白的面上是森然的笑,「那個垃圾死了不是正好?」
侍衛們面面相覷,不明白他們家皇子究竟想要表達什麼。
雖說翡翠郡主是他們燕國的恥辱,可是她的身份擺在那裡,把郡主弄丟是他們的失職,殿下的態度說不出的怪異。
他們心驚膽戰,等待那名男子的決斷。
他忽然笑了,笑容放肆,透著一股妖涼,讓人不寒而慄。
他從這些人中間慢慢走出去,其他人沒有他的命令絲毫不敢動。
知道男子走出房間,來到門口,他聲音刺骨的仿佛從地獄中傳出,「一個不留。」
對房間裡面傳來的悽慘叫聲,他熟視無睹。
走到後院裡,一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後面,他緊皺眉頭,問道:「主上,這件事情,會是誰做的?」
男子哼笑,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還能有誰?」
身後男子驚疑不定,「鄴齊女帝?她怎麼敢?」
「不能保證,但本殿直覺是她。」
那個女子,他每每在任何場所看到她,心中只會湧起那四個字:深不可測。
男子興奮的舔著自己的牙齒,他對晟希玉的興趣十分的高,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樣的對手了。
「不錯不錯。」只聽到他毛骨悚然地笑著。
身後男子渾身似乎是起了雞皮疙瘩,論心狠手辣,誰又比得上他們家殿下。
看來,真是一場棋逢對手的較量。
如此,那燕國翡翠郡主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沒了,但那翡翠郡主也是偷跑進鳳城,旁人並不知道鳳城還來了這樣一號人物,所以這一個女子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沒了。
夏御錦得了消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味難名,手中摺扇輕搖,人往後一靠,心裡念叨:晟希玉啊晟希玉,你果然是個不簡單的女子,一次又一次地給我驚喜,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本殿都有些後悔將桓傾推給你,本殿實在應該毛遂自薦的。
「陛下,牢獄裡的刺客已經逃走了。」
「嗯。」
「要不要去追?」
「不必了,你去善後吧。」
「遵命。」
濃重夜色里,女子微微皺一下眉,眉睫低順,漆黑幽暗的雙眼,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恐怖感。
月光溶溶,幻化了誰的眼。
次日,在皇宮的後花園裡,晟希玉正在閒逛著,忽然聽到了些聲響,於是轉頭去看。
來人高挽三髻式,髻根出一片玉葉做底,金燦燦嵌寶玉點翠的頭面,兩旁一對白玉簪,略施粉黛,泥金色豎領妝花眉子,身上藕荷色窄袖襖兒下身水色十幅長裙,羊皮金邊銀線繡芍藥寬瀾花紋,胸襟前一對金玉墜領瓔珞,腰間繫著禁步雜佩,款款而來,身後跟著兩個丫鬟,目光如水,逶迤婉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