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江州那邊已經懷疑您了。」
西北,甘安府下轄的一個小縣,極為隱秘的一處山莊中,泉石匆忙進來,臉上儘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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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將手中的密信遞給了嘴裡的主子。
屋裡不止他二人,行水站立在主子的右側,底下坐著、站著的還有十來人,皆是看著坐在主位上的人。
燭火搖曳,炭火發出微紅的光,映照著主位上那人的臉,他看了眼密信,隨即嘴角露出一個笑。
「看來我們加快腳步了,再慢就瞞不下去了。對了,京城那邊如何了?」
「一切按主子吩咐的辦好了,宮裡也來了信,一切如常。」
「行,明日我去甘安府,你們將老將軍保護好。」
「是,主子。」
……
江州,陸家祖宅。
江七月一直盯著桃枝,哦,不,應該是晴五二人,也不說話,晴五二人被她盯得心裡發慌,也不敢說話。
晴五抬眼看向流雲,卻見流雲躲開了目光。
又是一會兒,她壯起膽子:「姑……姑娘有何吩咐?」
「可不敢,只是想請你幫個小忙。」江七月說著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茶,隨後笑了笑繼續說,「你可是晴陽在何處?」
「婢子不……晴陽在京城,負責與……與泉石護衛聯繫。」
晴五低下頭,拉回被拉住的袖子,她也不是有意透露的,實則是剛才姑娘的眼神太厲害了,活像是吃了那等不老實說話的人一樣。
江七月眼裡的凌厲瞬間收了起來,又變成了那個溫和的月姑娘,她笑著讓二人起來,退下去做自己的事去。
不說晴五二人,就是蓮漁與流雲也是一頭霧水,就這樣結束了?
「姑娘?」
「不著急,時機還未到。」
江七月只說了這一句後便不再說話,只慢慢喝著茶,等茶喝得差不多了後,她才緩緩開口問蓮漁。
「可問好了,江州最好的寺廟是哪裡?」
蓮漁急忙問道:「劉媽媽說,江州最好的寺廟是北邊兒的北楊寺,一天就可來回。」
江七月聽罷,微微頷首:「收拾東西,咱們明日就去。」她起身往外走,又想起什麼,「對了,去廚房準備點面,我等會兒去做些糕點。」
她去了秦氏的院子,告知秦氏她要去北楊寺求平安,秦氏點頭同意:「你自管去吧,一路小心。」
她知她為何去北楊寺,也知她是這求平安是為了誰。
糕點是江七月親手做好的,流雲提著,一行五人在山腳下下了馬車,步行上山,走了半個時辰,才到北楊寺的門口。
北楊寺朱紅山門立在林木之間。
山間風帶著草木的清寒,吹得衣袂微微翻飛,灰瓦紅牆隱在重重翠色里,香火淡淡的氣息順著風漫過來。
耳邊傳來鐘聲以及偶爾的鳥叫聲,讓江七月的心寧靜不少。
她將糕點交給廟裡的小師傅,跟著小師傅去了寶殿,跪於蓮花座上,抬頭看向上面的佛像。
她閉上雙眼,雙手合十,態度虔誠。
信女江七月,今日特來拜求佛祖,望佛祖保佑,信女的未婚夫陸修昭能平安歸來。她睜開眼,連叩了三個頭,一旁的小沙彌敲響了木魚。
蓮漁上前給了香油錢,並說明來意,她家姑娘想求一個平安符,江七月又為秦氏點了一個長壽燈。
「姑娘,聽劉媽媽說,北楊寺的齋飯味道不錯,咱們可要去嘗嘗?」
江七月點頭,既然都來了,那就去嘗嘗吧,她將平安符妥善收好,一行人往大殿後面的齋飯堂去。
這會兒正是用齋飯的時辰,齋島堂的人很多,晴五二人護著她先進去找了張桌子坐好,蓮漁與流雲在外頭排隊買齋飯。
江七月看向晴五:「出門在外,沒有那麼多規矩,坐下吃飯。」
用了齋飯,便啟程回府。
翌日。
江七月前往秦氏那邊,正巧秦氏那兒有客人在,這位客人江七月呢認識,是陸明嶼的母親曾氏。
不知曾氏與秦氏說了什麼,她一臉期待看著秦氏,秦氏卻是猶豫,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聽外頭通報,說是江七月過來了。
曾氏笑意更大了,看向門口。
江七月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脫掉身上的帶帽披風,楊柳接過掛了起來。
「七月給老夫人請安。」隨後又轉身看向曾氏,「見過曾夫人。」
曾氏激動地想起身去扶她起來,江七月先一步起身,壓下心裡的疑慮,她抬眸看向秦氏,無聲詢問,曾夫人這是怎麼了,看到她這麼激動。
秦氏笑了笑沒說話,看了眼自己身邊的位子,示意她坐下。
江七月走了過去,坐下。
「老夫人,您覺得剛才我所提之事如何?」
秦氏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茶,不緊不慢地說道:「明嶼這孩子是個好的,我知道他也是下一任江州陸氏的家主,可這事老身不能答應。」
曾氏看了眼江七月後問秦氏:「不知老夫人還有什麼顧慮?」
秦氏笑罷搖頭,再開口便是送客:「至於緣故,日後你會知曉的。」
曾氏也不是不識大體之人,實則今日也是她唐突了,因此她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起身告辭。
待曾氏走後,江七月才問道:「老夫人,曾夫人是有何事?」並非她多嘴,而是她直覺與她有關。
「她來是替她兒子陸明嶼求娶你的。」
「咳……咳……」
江七月正喝茶呢,秦氏這話嗆著她差點將嘴裡的茶噴出來,她忍不住咳嗽好幾下,蓮漁連忙上前遞上帕子,江七月接過擦了擦嘴。
她看向秦氏,她實在想不通,曾夫人為什麼會想求娶她做兒媳,不過……
吃了午膳後,江七月帶著蓮漁回去了,她剛一踏進景興苑就看到了正在打掃的晴五,她笑了笑微微回頭看了眼蓮漁。
蓮漁心領神會,提起曾氏替陸明嶼求娶她之事。
當夜三更天后,一隻信鴿從景興苑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飛出。
六日後,西北總兵府。
「主子,這是江州來的。」說話人手裡還捏著一隻白色信鴿,
被稱主子的人,展開小紙,一看到紙上所言,當即變了臉色,旁邊的人見狀伸頭想看,卻見小紙瞬間被燭火燃成了灰燼。
見自家主子臉色下沉,他默默縮回頭,也不敢再多問什麼,與同伴無聲交流一番眼神後,靜靜站在主子身後等著吩咐。
「傳我的令下去,押送咱們這位西北總兵回京,從明日起,每日派兩隊人馬先行。」
「回京這一路,危險重重,殺機四伏,一切當心。」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