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聖旨到!

  侯府天井中央,侯府總管事已經準備好了香案,以及蒲團。

  不出一刻,眾人來到天井,鄭氏看了眼江七月以及陸雲舒,見二人周身並無不妥,這才去叮囑陸明恪。

  「恪兒,過來。」陸修昭朝他招招手。

  「子明,這恐怕不妥。」

  鄭氏牽著陸明恪的手並沒有放開,陸明恪雖然侯爺唯一的嫡子,但到底沒有請封世子,按規矩不能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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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事,恪兒今日起,身份就變了。」

  鄭氏心頭一跳,下意識放開陸明恪的手,讓他過去,陸修昭抬手替他正了正衣領,又蹲下身來,小聲叮囑。

  江七月與陸雲舒對視一眼,都聽出了陸修昭的言外之意,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喜色。

  陸明恪雖不是陸雲舒的同母弟弟,但平日裡對他是愛護有加的,就更不用說江七月了,更是打心眼裡高興。

  范氏也聽到了陸修昭的話,整理衣裳的手一頓,見陸明珏臉色如常,只好壓下心中不甘與思慮,靜候聖旨。

  自從鄭氏生下陸明恪後,她也逐漸認命了。

  門外傳來喝道聲,靖威侯立刻整肅面容,帶著大家出門。

  面北垂手肅立,不敢抬頭直視官差,傳旨官下馬,靖威侯帶著眾人躬身行禮:「恭迎天使。」

  隨後,將人引入天井,聖旨放入香案之上,贊禮一聲唱喏,眾人面北跪地,靖威侯在最前面,其後是秦氏和鄭氏,接著是陸修昭、陸二爺和范氏,接著是陸三爺,再往後是陸明珏。

  侯府的姑娘公子們按嫡庶分別跪著。

  聖旨被緩緩拉開,傳旨官的肅穆的聲音傳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惟選秀之舉,原以慎擇賢媛,靖威侯恪恭奉公,勳勞卓著,侯府女品行溫良,特加恩免選秀女。」

  「謝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靖威侯的高呼下,眾人齊拜,靖威侯雙手接過聖旨。

  緊接著,另一則聖旨緩緩打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惟勛臣之後,宜加優渥,宗器之承,須證名分,今有其嫡長子陸明恪……冊立為靖威侯府世子,賜以冊命。」

  剛才聽聞陸修昭的話,鄭氏也猜到了幾分,如今聽到聖旨,陸明恪真的被立為世子,這對她來說還是有些突然。

  她眼底一亮,面上仍然不動聲色,心底卻是高興。

  陸雲舒和江七月不好有動作,但兩人都激動極了,她們的弟弟是世子,將來便是侯府下一任家主。

  「謝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侯爺,夫人,恭喜恭喜啊。」傳旨官看向靖威侯,與他寒暄了幾句,便要告辭回去復命。

  侯府的總管事是侯府的家生子,跟在靖威侯打理侯府事務多年,早就等在一旁了,見傳旨官要告辭,他急忙將早就準備好的荷包送出去,並恭敬地送他們出門。

  選秀一事塵埃落定,秦氏心中舒暢了一些,也明白侯府這步路走對了,冊立世子和免選秀的聖旨同時來,也是聖上對侯府的獎賞了。

  但她在看到陸雲歌有些不甘的神色又覺得心裡堵得慌。

  她對著陸二爺留下一句「好生管教」後就帶著胡嬤嬤走了。

  這管教誰,大家心知肚明,陸雲歌拉著范氏的手,不甘、委屈地看著陸二爺,這事她又沒錯,憑什麼祖母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她,尤其還當著江七月和呂婉清這二人的面。

  范氏心裡還存著其他事,只拍拍她的手當作安慰。

  陸二爺與靖威侯說了幾句話後,走到范氏母女二人面前,袖子一甩就走了,母女二人急忙跟上,倒是陸明珏被靖威侯叫去了書房。

  陸修昭和陸明恪也一同去,他二人走在後面,還能隱約聽見陸明恪問他的聲音。

  「表兄,什麼是世子……」

  「今日侯府雙喜,所有人賞三月月錢,也不必從公中出了,走我的私帳。」

  鄭氏吩咐齊嬤嬤,讓她等會兒就拿了鑰匙去她的小庫房。

  「多謝大夫人。」

  鄭氏又看向陸雲寧等人,讓她們都先回自己的院子裡,陸明恪被立世子是大事,但設不設家宴,她想先問過侯爺再說。

  陸雲舒原是要去康寧院的,卻被鄭氏叫住,鄭氏帶著她和江七月去了她的院子。

  看著面前擺放的名冊與菜單,陸雲舒看向鄭氏,這是暮春宴會的。

  「雲舒,你是侯府嫡長女,自小得老夫人教導,這些事自然不在話下。」鄭氏坐在上首,看著侯爺亡妻留下的唯一血肉緩緩說道,「且,日後你嫁入鎮平國公府就是宗婦,少不得要操心這些。」

  「宴會當日,府上的貴女們就交給你了。」

  鄭氏滿眼和善,她嫁給侯爺的時候,陸雲舒快九歲了,又在老夫人跟前,所以二人並不親昵。

  但陸雲舒敬重鄭氏,從沒有給她找過事,鄭氏待她也是溫厚周全,兩人的關係也是極好的。

  陸雲舒站起來:「是,母親。」隨後又坐下。

  鄭氏看了眼坐在陸雲舒旁邊的江七月,自己女兒並非侯府的姑娘,江七月也秉承著關上門來過日子的態度,這六年,不管是侯府的宴會還是別家的宴會,江七月幾乎不怎麼露面。

  但這回,鄭氏想借著宴會,讓江七月露露臉,也好讓別人知道,京城中還有一個她這個沒定親的姑娘。

  宴會當天事多,鄭氏怕自己無暇顧及她,其他人又不放心,便想著拜託陸雲舒。

  陸雲舒是極願意的,當即點頭答應,讓江七月在宴會當天同她一起,並向鄭氏保證,一定會帶好她。

  可江七月不太願意。

  「娘,我……」

  「就這麼決定了,折騰了一上午,你們二人在我這兒用午膳。」

  鄭氏說著讓小丫頭去問問靖威侯今日中午是回來用飯還是在前頭用飯,絲毫不給江七月說話的機會,陸雲舒見狀也隱隱笑了。

  見鄭氏不接她這話,江七月也不再說了,反正她有她的法子,到時候總不會綁著她出現在宴會上吧。

  她是從鄭氏對肚子裡出來的,她在想什麼鄭氏一清二楚。

  「你要是敢跟我耍花樣,我就把你手裡的鋪子全部拿回來。」

  江七月手裡有三個鋪子,一個是她自己憑本事開起來的,剩下兩個都是鄭氏給她的。所以,江七月才不怕呢,她手上還有一個是自己的。

  鄭氏見她有恃無恐,氣得伸手戳在她額頭上,她苦著臉摸著額頭,幽怨地看向鄭氏,惹得陸雲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