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不是不好意思

  「姐姐!」

  陸明恪一臉興奮抱著江七月的腿,仰著頭看向她。

  天氣漸熱,正午的陽光已經帶上了暖意,偶爾吹拂過的風也帶著淺夏的溫潤氣息。

  陸明恪額頭上有汗,她拿出手帕給他擦掉,又颳了刮他的鼻子,見了江勝的那點煩悶在看到陸明恪時,一下子全然不見了。

  「做什麼去了,出了一頭汗。」

  「今天表兄帶我去跑馬去了。」

  江七月這才看到走過來的陸修昭,她放開陸明恪,向他行禮:「見過表兄。」

  陸修昭只是略微點頭,看向陸明恪後,又抬眸看了眼與陸明恪說話的江七月,剛才明明一張不開心的臉,這會兒不止臉上,就是眼角也是笑意。

  江七月平日在自己院子裡很少出來走動,陸修昭從邊關回來後,又是早出晚歸,兩人在府上幾乎沒有碰到過。

  卻不想今日在府門口碰上了,又想起兩人的婚事,江七月一時不該如何面對陸修昭,便只低頭和陸明恪說話。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

  「快回去吧,讓常青給你提水沐浴,換身衣裳,別著涼了。」

  陸明恪點頭說好,拉著江七月的手,走了兩步發現陸修昭沒跟上,他停下腳步回頭朝陸修昭招招手。

  「表兄快來啊,我們回去了。」

  眼看著陸明恪就要拉上陸修昭的手一起走,江七月連忙扯了扯陸明恪的手。

  陸明恪疑惑看向江七月,隨後又恍然大悟的模樣。

  「哦,父親說姐姐和表兄要定親了,姐姐是不好意思和表兄一起走嗎?」

  江七月急忙捂了他嘴,她真想拿一根針將他的嘴巴縫上,這個死孩子,說話怎麼沒輕沒重的。

  也不知道陸修昭會怎麼想。

  蓮漁怕自己笑出聲來,低著頭死死抿住嘴,恨不得給小公子豎起大拇指。

  江七月見陸明恪不走,又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快走,陸明恪這回總算懂了,轉身跟著江七月往前走。

  陸修昭也沒上前,就一直跟在兩人的身後,始終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蓮漁和陸修昭的隨從泉石走在最後。

  到了二門處,陸修昭還跟著一起,三人一起過了垂花門,直接往康寧院去。

  出門回來一趟,自當給老夫人請安。

  秦氏看著三人前後進來,也有些驚訝,但立馬被陸明恪那聲祖母引了注意力,江七月和陸修昭行了禮,江七月便想先回去了。

  秦氏卻發了話,讓她們坐著陪她說說話。

  江七月依言在右邊坐下,小丫頭端了點心和茶水上來,看了眼旁邊小茶几的點心,江七月本就有些餓的肚子更餓了。

  她在江家午飯也沒吃就走了。

  秦氏讓出了一身汗的陸明恪先去沐浴,她先是問了陸修昭這幾日當值,有沒有準時用膳,又問有沒有受傷。

  江七月見他們說話,沒人注意到自己,還是忍不住拿了塊點心,小口吃著。

  與秦氏說話的陸修昭,早就注意到了,見她連吃了兩塊點心,又喝了茶,不禁皺眉,這人出門都不知道自己吃午膳的?

  「外祖母,最近夜裡睡得可安穩?」

  「安穩。」秦氏笑著說,他的終身大事解決了,她能睡得不安穩嗎。

  「對了,七月。」秦氏轉頭看向江七月,「聽你娘說,瑜王妃邀你們去寺里上香?」

  江七月臉上帶著笑:「是,瑜王妃說寺廟後山的桃花開得正盛,順道去看看桃花。」

  「幾時去?」

  「約莫是月末那日。」她聽鄭氏提過一嘴,就是月末那天去。

  秦氏點頭,若有所思,隨後再次看向陸修昭:「子明,那日你正好休沐,寺廟在近郊,你護著你大舅母去一趟?」

  陸修昭看向秦氏,外祖母的意思他領會了,他看了眼江七月後,微微頷首,應下了。

  秦氏目的達到了,也不再留她們:「你們各自回去歇著吧,老婆子我不用你們陪。」

  陸修昭和江七月只好起身。

  看著二人一前一後出去的背影,胡嬤嬤捂嘴偷笑:「老夫人這是有心撮合月姑娘和表公子?」

  「有這麼明顯?」秦氏一笑,「既然這兩人婚事定下了,自然得好好磨合一下,免得以後成了親還那麼生疏。」

  一出康寧院,江七月就停下了腳步,向陸修昭行禮:「表兄,我就回去了。」

  陸修昭點頭,側身讓開前面的路。兩人一人向左,一人向右,各自回去。

  江七月回到岸汀院,主僕二人都餓得很,她連忙給了銀子讓跑腿丫頭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

  她半靠在羅漢床上,有些懊惱,她怎麼就那麼笨呢,就應該在路上用了午膳再回來。

  她抓起花梨矮几上棋罐里的棋子,又重重扔下,都怪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讓她一時氣悶上頭。

  想起江勝,她又想起躺在床上的劉氏,在她記憶里,祖母對她是極好的,並沒有因為她是女兒身而嫌棄她。

  縱使祖孫兩個多年未見,但今日瞧著她病得那般重,江七月心裡也是很難受的,也不知她們請的什麼大夫來,房裡那麼重的藥味,也不見效。

  正想著,去廚房的小丫頭回來了,已經過了午膳的時辰,大廚房裡也沒什麼吃的了,只灶上煨著雞湯和銀耳羹。

  小丫頭使了銀子,讓廚娘用雞湯下了兩碗餛飩。

  江七月連忙叫蓮漁過來吃。

  用膳後,江七月吩咐蓮漁。

  「蓮漁,你拿著銀子親自去一趟良善堂,請了黃大夫去給我祖母瞧瞧。」

  侯府也有府醫,但給劉氏瞧病,即使給銀子,江七月依然覺得不好。那良善堂的黃大夫醫術精湛,師從黃老太醫。

  黃老太醫年齡大了後,辭去太醫一職,在民間開了個醫館,收了幾個弟子,如今年齡更大了,早已經在家休養了。

  這黃大夫就是他最小的弟子,也是他的兒子,繼承了良善堂,醫術不比黃老太醫差。

  「是,姑娘。」

  「等等。」江七月又叫住她,「若是回來晚了,就自己買了吃的,別餓著肚子回來,給你的銀子管夠。」

  「知道了,姑娘。」

  蓮漁拿了銀子,下午便去了良善堂請了黃大夫過去,天都擦黑了才回府。

  「如何了?」

  黃大夫給劉氏把脈的時候,蓮漁就守在旁邊呢,一字不差地記著了黃大夫的問診結果。

  「黃大夫說是年歲已高,長途跋涉,又常年鬱結於心,心神損耗,體虛乏力之症。」

  「不過,姑娘不用擔心,黃大夫說只要好好休養,用不了多久就會好的。」

  江七月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這鬱結於心怕是因為江勝當年拋妻棄女之事吧。

  老兩口都是在縣裡老實本分的人,眼看兒子考中同進士,一家人團圓圓滿了,沒想到自己兒子卻做出這種讓人戳脊梁骨的事,把江家幾輩子的臉都丟得一乾二淨了。

  「給黃大夫說一聲,都用好藥,你按時從銀子過去。」

  「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