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見過大世面的陸修昭,聽了這話也是老臉一紅,不過,這種事情就得臉皮厚些,否則連湯都喝不上。
「娘子乖,這種事旁人說的不算,你自己覺得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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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七月咬牙,好半晌才點頭,又輕輕嗯了一聲。
陸修昭收緊了手,一手上下撫摸著她的細腰:「就算不做,你也用不著攆我去書房的,我就抱著你好好睡覺不行嗎?」
「好。」江七月抬手摟緊他的脖子。
陸修昭大婚,聖上體恤,給了他三日假,一眨眼,這三假就結束了。成親第四日,便是陸修昭新婚後第一次上朝的日子,江七月也跟著起了個大早。
連著歇了兩日,江七月精神氣也回來了,親手給他穿上朝服,陪著他用了早膳,送他出門。
「在家等我回來。」陸修昭單手攬著她的腰,讓她上前一步,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隨後又嘆氣,「這個破朝是一日也不想去上了。」
江七月急忙捂住他的嘴,嬌嗔瞪他一眼:「說什麼胡話呢。」
陸修昭撅嘴,親吻她的手心。
一刻鐘,才真正把他送出門,江七月看著那又遠的背影,氣惱地跺跺腳,又摸了摸自己有些發麻的嘴,轉身回去了。
今日陸修昭會去大理寺當值,江七月便早早去陸氏的院子,陪她說話,又陪她用午膳。
下午,陸氏召集了定西侯府所有的女僕,陪著江七月訓話,見過了所有管事,從今日起,定西侯府上下大小事務都交由她打理。
江七月這才知道,定西侯府的產業不少。
「過兩日便是中秋佳節,你頭一回在侯府過中秋,母親將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
陸氏拍拍江七月的手,她疼惜江七月才嫁到定西侯府,便將中秋事宜都安排妥當了,有幾家需要送節禮的,也都安排好了。
她說著讓人拿來了節禮單子給江七月,日後在遇上節日,也可按這章程行事。
「多謝母親。」
陸氏擺擺手:「對了,你是誥命夫人,中秋那日肯定是要隨子明進宮赴宴的,我給你請了個教養嬤嬤,這兩日學學進宮的規矩,到時候肯定是會去拜見太后娘娘的。」
「不過,你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在。」
陸氏這話讓江七月安心了。
直到掌燈時分,陸氏才讓江七月先回恆熙院,剛進屋,就聽到陸修昭在尋她,她露出笑意,腳步輕快走過去。
「夫君,你回來啦。」
陸修昭已經梳洗了一番,換了常服,聽到聲音轉身:「去哪兒,這會兒才回來?」
「去母親那兒了。」
江七月回了陸修昭的話後吩咐蓮漁傳晚膳,隨後她進了內室,陸修昭也跟著進去,她剛站定,身後就伸來一雙大手,從後面摟住她。
「阿螢今日在家一日,可有想我?」
溫熱的臉貼在自己臉頰上,自己動彈不得,江七月抬手覆上腹前那雙大手,回答得乾脆。
「不想!」
「可我想你了,一天腦子裡都是你。」陸修昭語調放得委屈,「你要怎麼補償我,嗯?」
吻落在脖子上,江七月身子一縮,肩頭微微顫了顫,聲音帶著幾分細碎的輕顫,低低溢出:「癢。」
她下意識偏頭想要躲開,被他扣住肩膀轉身面對著他,一隻手撫上她的後腦勺,溫潤的唇瓣貼著她的,細細描繪著形狀。
「阿螢,書中所說的唇齒相依是不是就是我們這般?」
江七月羞赧地將他推開,他眉眼滿是笑意,又低頭輕啄她的唇,隨後幫她拉開外衣的帶子。
「我伺候你換衣。」
「不用。」
「要的,阿螢不必客氣。」
……
「陸子明,你住手……你這樣……我生氣了!」
聽到裡頭傳來江七月斷斷續續的撒嬌聲,蓮漁與流雲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害羞,又急忙退出內室,去了次間的飯廳等著。
擺好的晚膳有些涼了,陸修昭才牽著江七月過來。
中秋佳節,月圓人團圓。
這日,江七月一早起來,穿上誥命夫人的衣裳,跟隨陸修昭母子二人進宮赴宴。
江七月學了兩日規矩,但還是不免緊張,畢竟這是她頭一回進宮。
與陸修昭分開後,她跟著陸氏去了太后娘娘宮中。戲文中,太后娘娘幾乎都是權柄深重,陰私狠戾,可今日一見,太后娘娘卻是神色溫和,寬厚仁慈。
對江七月,太后娘娘早年間也是有所耳聞,同為女子,對鄭氏也很是佩服。如今江七月又是她手帕交的兒媳,太后娘娘自然是更和藹幾分的。
她看了眼身旁的女官,女官立馬行禮退了出去,再進來時,手中便捧著錦盒,來到江七月面前。
「哀家頭一回見你便甚是歡喜,這是長輩贈予晚輩的,不可推辭。」
江七月跪拜謝禮:「七月多謝太后娘娘。」
原本坐在太后娘娘身邊的孟令沅站起身,拉著江七月在次間的小桌上旁坐下,這會兒請安的命婦還未來,太后娘娘與陸氏說著心裡話。
江七月喝了口茶,聽到太后娘娘語氣帶著氣惱,說著聖上不肯立後一事。
她看向孟令沅,眨巴眨巴眼睛,這是她能聽的嗎?
孟令沅笑了笑,太后娘娘久居深宮,聖上又是天下之主,為了保全他的面子,太后娘娘這些話已經憋了很久了。
江七月也不禁好奇,自去年選秀至今,中宮之位仍舊懸空,便是後宮妃嬪進宮許久,除了小產的賢妃娘娘外,再無皇嗣的喜訊傳出。
即使她不朝堂之事,也聽說朝中不少大臣輪番遞上奏摺,請聖上早日擇選賢淑女子入主中宮,廣開恩澤,以求誕下儲君,穩固國本。
只可惜,奏摺遞上去,盡數如石沉大海,聖上始終不曾給出半句準話。
就連太后娘娘也不知他心中所想。
深夜,定西侯府,恆熙院。
貴妃榻上,陸修昭斜靠在上頭看書。
頭髮散了下來,胸前寢衣敞開,露出一小片胸膛,江七月從浴室出來,指尖還捏著紙頁,他抬眸直直看向她。
江七月見他這副模樣,心頭一跳,卻裝作神色如常,垂著眼緩步往前走,刻意放輕了腳步。
可才剛挪出兩步,便聽見他低低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阿螢。」
嗓音帶著剛歇下來的鬆弛,沉沉的,落在安靜的內室之中。
江七月腳步一頓,不得已抬眼過去:「你怎麼還沒睡?」
陸修昭嘴唇輕啟:「阿螢覺得呢?」
他將書卷放在一邊,手臂朝她張開:「阿螢過來,夫君抱抱。」
江七月沒動,陸修昭起身過去,彎腰將人豎抱起來,江七月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你幹什麼?」
「今日中秋佳節,我們也應慶賀一番。」
陸修昭抱著人往床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