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過分的陸修昭

  成親兩個月,陸修昭一日比一日過分。

  先前陸氏還在定西侯府時,陸修昭尚且有幾分收斂,自打她搬去別院後,陸修昭便沒了顧忌,愈發為所欲為。

  白日裡尚且端著清冷矜貴的侯爺模樣,處理公務、接待賓客,一派沉穩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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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旦入夜,褪去朝服官袍,回到這方只屬於他們的內室,他所有的克制便盡數卸下,黏人又霸道,半點斯文也無。

  江七月收拾了他的被子衣物,讓人送到書房裡,未等他回來就早早用過晚膳,讓人關了門,不讓他進內室。

  可半夜,江七月睡得正熟的時候,某人從窗戶中翻了進來,狠狠將人懲罰了一番,氣得江七月踢了他一腳。

  「看來阿螢還有力氣呢。」

  某人厚著臉皮,將人抓在懷裡。

  翌日,快要午膳了,江七月才醒,她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拉了床邊的鈴,讓蓮漁與流雲進來伺候。

  「現在什麼時辰了?」

  「姑娘,現在快要用午膳了。」蓮漁一邊說一邊將床幔捲起來,「午膳姑娘想吃什麼?」

  江七月搖頭,她沒有想吃的。

  「蓮漁,去給我收拾箱籠,我們去別院住幾日。」

  蓮漁與流雲手中動作一頓,又相視一眼,見江七月不似玩笑,蓮漁朝流雲使了眼色,流雲急忙去收拾箱籠。

  給江七月收拾了幾日的衣裳和日用品,放進箱籠里,又出去讓車夫準備馬車。

  江七月連午膳都沒有吃,就帶著蓮漁和流雲上了馬車前往別院。

  「老夫人,夫人過來了。」

  陸氏喝茶的手一頓,這會兒怎麼過來了,她剛將茶放在桌上,江七月就走了進來,見她有些委屈的模樣,陸氏摸了摸她的臉。

  「這是怎麼了?子明欺負你了?」

  江七月本只是故作委屈,聽陸氏這麼一問,她真的紅了眼眶,低頭垂眸,眼淚啪嗒一聲落了下來。

  「這是怎麼了,別哭,母親給你收拾他。」陸氏說著溫柔地給她擦了臉上的眼淚,「好孩子,別哭啊,別委屈。」

  江七月不好意思說明緣故,只好雙手捂著臉,這可把陸氏嚇了一跳,急忙追問。

  「是子明……打你了?」

  江七月搖搖頭,不是,他沒打她,就是……就是……江七月咬唇,這會兒冷靜下來,倒是覺著自己做事欠考慮了。

  陸氏見問不出什麼,便讓她去好好歇著,又得知她還未用午膳,急忙吩咐廚房做午膳。

  等江七月用了午膳去了院子休息後,陸氏這才讓人將蓮漁叫過去仔細詢問。

  得知原因後,陸氏先是一愣,隨後笑了出來,再拉下臉來罵陸修昭幾句,也太混帳了。

  「去家裡傳話,讓侯爺過來一趟。」

  定西侯府。

  陸修昭翻身下馬,快步進門,直接去恆熙府,往日熱鬧,燈火通明的正院,今日冷清得很。

  不見半分說笑聲,也沒有丫鬟穿梭布菜的身影,唯有一兩支殘燭立在案上,燭火輕輕搖曳,將廊下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空氣里凝著一股沉鬱。

  「夫人呢?」

  一丫頭急忙躬身跑出來,垂著的肩膀微微發顫,她抬頭飛快看了眼陸修昭,又立刻惶恐垂下頭。

  「回、回侯爺,夫人今日起身後便收拾箱籠去了別院。」

  陸修昭微微一怔:「別院?」隨後他擺擺手讓小丫頭下去,深深嘆口氣進了內室,內室靜謐得讓他不習慣。

  他轉身出去準備去別院接江七月,可才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轉身回到內室。

  她都躲到別院去了,他再去找她,怕是要生氣了。

  還未等他換完衣裳,便有丫頭在外頭通報:「侯爺,別院那邊傳話,老夫人讓您去一趟別院。」

  「知道了。」

  陸修昭換了衣裳,晚膳都來不及用,便騎馬去了別院。

  到了別院,還未來得及去見江七月就被陸氏的人請到了正房那邊,剛踏進去,就聽「哐啷」一聲,腳步摔碎了茶杯,讓他停下了腳步。

  再抬頭看向主位的陸氏,她虎著一張臉:「喲,定西侯來啦?」

  陸修昭苦笑,不敢反駁,明明是她讓人傳話讓他過來的。

  「兒子給母親問安。」陸修昭走了過去,「母親可用了晚膳?」

  見他與自己說話都在東張西望,顯然是在找江七月,陸氏冷笑一聲,隨後便強硬留人在她這兒說了許久的話,又明里暗裡敲打他一番。

  但就是不肯告訴他江七月住在哪個院子。

  戌時末。

  江七月窩在床上看書,聽到推門的聲音也沒有在意,以為是蓮漁或流雲。

  她看到書卷上投下的身影,抬頭就看到陸修昭一臉笑意和得意地盯著她,她下意識關上書卷,人往床裡頭去,試圖躲起來。

  陸修昭站在床邊,垂眸望著她往床內側縮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並未立刻上前,只是低低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怎麼想著躲到母親這兒來了,還和母親告我的狀?」

  「我可沒告狀。」江七月嬌嗔看他一眼,「你怎麼這般想我?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陸修昭微微俯身,手肘撐在床沿,半個身子探向她,目光牢牢鎖著她:「同我回去?」

  「才不要,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陸修昭轉身就往門外去,等了差不多一刻鐘都不見人影,又側耳聽了一會兒沒聽到聲音,她掀開被子下床,踮著腳往門口去。

  剛伸出頭,就被人抱在懷裡。

  「找什麼?」

  「我以為你走了。」

  陸修昭低頭看了眼,見她沒穿鞋子,他微微蹙眉,稍一用力將人抱了起來:「怎麼不穿鞋?」

  將人輕輕放到床上:「我沒走,我在隔壁廂房沐浴。」

  江七月淡淡「哦」了一聲,雙手撐在他的胸膛,將他推開,然後喊了蓮漁進來。

  「姑娘。」

  「去將我今日下午寫的東西拿給姑爺。」

  蓮漁看了眼陸修昭後垂眸轉身出去,很快就雙手捧著東西進來交給江七月,江七月跪坐在床上打開捲軸。

  陸修昭正要在床上坐下,江七月淡淡瞟他一眼,他立馬站好,江七月清了清嗓子,緩緩念出捲軸里的內容。

  陸修昭聽得皺眉,什麼是房事必須三日一次。

  他伸手拿過捲軸,江七月傲嬌地仰頭:「簽字畫押。」語氣帶著幾分故作強硬的嬌蠻,尾音輕輕上揚。

  陸修昭目光落在她揚起的臉上,低頭在她唇上偷香。

  「阿螢,這不合理,三日一次,會把我憋死的。」陸修昭將捲軸高高舉起,「你要理解、心疼一下你夫君。」

  他也沒想到,一碰了她便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總是永不魘足,就想日日纏著她。

  江七月抿嘴,倔強地看著他:「快些,簽字畫押。」

  陸修昭收起捲軸放到一旁,極為霸道地將人摟在懷裡倒下去……

  翌日看到自己被連哄帶騙再加上一些被迫簽下的「賣身契」,江七月又惱又氣,一天都沒給個陸修昭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