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掠

  何建新哈哈笑了:「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亞陸恒基』這家公司的基本面還是不錯的,本來,拿到油氣田開採權是錦上添花的事,沒成想,決策層腦熱,給自己上了猛藥,發行高息美元債,上煉化和乙烯項目。」羅婭侃侃而談。

  「對啊,油氣田開採量產達標,賣了有錢再說嘛。」譚老闆說。

  「人家想的是,跳一步,直接上個大台階,想法沒錯,跳好了,確實如此。可是,這一跳,掉進坑裡,這坑是自己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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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仙妹,你是說,『亞陸恒基』的決策層自己給自己挖了坑?」溫潤發問。幾場酒喝下來羅婭成了酒仙妹。

  「是啊,不急,慢慢來,『亞陸恒基』的盤子還是穩的。不會像今天這麼尷尬。」

  「今天的尷尬,也不僅僅是『亞陸恒基』自己的問題啊。」譚景添說道。

  「是啊,這就要說到第二個坑,這個坑是別人疊加給他的。」羅婭笑了笑,「沒有開始的坑,哪來接下來的坑?這叫做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是啊是啊,打的人說,這個打就是過場,挨的人說,是啊,被打痛是不可能的。」譚景添呵呵笑了。

  「萬一,就是這個萬一,打的人要人命,挨的人發現,自己離死不遠了。閉眼等死的『亞陸恒基』卻等來了救命的三個大叔。大叔說『要不要我救你?要,我就救你,但是,也不是白救,你得給我打工。』,所以,這三位大叔也不是什麼純粹的善人。」

  譚景添、溫潤發哈哈大笑:「阿建啊,我怎麼也覺得酒仙妹說得對,我們就是掠奪者。」

  這時候,西成「雲龍集團」王雲山辦公室,李三在他對面。

  「老大,明天就去香港?」

  「是啊,遠程操作還是不行,隔著一層。」

  「王總,『雲龍』這邊給我發放的待遇津貼都停了吧。」

  「哦,李總,瞧不起這幾個小錢了?」

  「不不,王總,『雲龍』這邊的事,我基本上沒做什麼,精力都花在『家有電器』賣場了,『雲龍』給的待遇津貼,受之有愧。」

  「李三啊李三,幹了像樣的事,成就了像樣的人,上台階了啊。」

  「還有,王總,過了元宵節,我要去杜拜了。」

  「去杜拜?去幹嗎?」

  「把『家有電器』開到杜拜,也把『天天生鮮』的乾貨賣到杜拜。」

  「何建新安排的?這一去,不是一年半載不回西成?」

  「何建新叫我好好打通當地關係。」

  「這何建新東一榔頭西一棒槌,都在玩些什麼,真搞不懂。西成的家電賣場怎麼辦呢?」

  「我還管著,具體事務交給沈加輝的妹妹沈加美。」

  「行吧,有事情電話聯繫。」

  「謝謝,王總多年關照。」李三告辭走人。

  「哥,這李三變了啊。」王雲海嘴角揚了揚。

  「正常正常,沒什麼好糾結的。」

  「都從叫你老大變成王總了,怕是擺明了要和你割裂。」

  「咱們這兩年生意做得不太好啊。」

  「親愛的沃爾克,中國人這春節,都成狂歡節了,節後這開盤一波做空,下面承接很強,做不動啊,還在穩穩小陽上推。」

  「科魯茲,我們對恆指的布局似乎有人察覺,在防著我們。」

  「沃爾克,親愛的,我們月合約和季合約基本上無法做啊,離岸帳戶的機動性太差,這塊陣地無法利用啊。」桑斯感嘆了一下。

  「桑斯,這確實無法避免,我們就把重點放在六月的半年合約,再適當配置季度合約,堅決做空。」

  「沃爾克,恆指這樣穩著,不溫不火,很占我們的資金啊,一不小心,來一波上揚,保證金還被催繳,困擾人啊。」科魯茲窩火地說。

  「是啊,兩位,連日經指數也硬撐著,人家就拿話把市場哄著,沒個實在利好,日經指數就是不跌,有拉高逼空的可能性。很消耗人。」沃爾克也有點惱火。

  「沃爾克,咱們新加坡『亞陸恒基』輸的這一仗,實在讓人窩火,占據我們不少頭寸,現在被人控制在三十美元,進不能進,退不能退。看著就讓人生氣。」

  「科魯茲,關於『夏新盛』的調查信息匯總過來了,這家公司看似簡單,背景疑點很多啊。」

  「哦,沃爾克先生,都有些什麼情況?」

  「這家『夏新盛』新加坡公司,去年七月才成立,註冊資本只有五十萬美金,註冊了以後什麼都沒幹,轉頭去香港開了分公司。分公司也沒好大的貿易量,資金都去股市和期指市場了。」

  「這段交易時間,顯示投入了兩千多萬港幣,還是借的。」

  「借的?從哪家銀行借的?一家新的公司能借多少?」桑斯問道。

  「這正是奇怪的地方。隨後,香港市場傳出『景發』證券行出了個精準買賣恆指的玩家,吃透恆指波段紅利。後來,大致猜測,這些人就是以『夏新盛』何建新為首的幾個人。」

  「吃透恆指波段紅利?有這種可能性?獲利有多少?」科魯茲問道。

  「這個就沒查到了。」沃爾克看了看科魯茲和桑斯,「不過,十一月初回到新加坡,『夏新盛』增資擴股到了九億零五十萬美金。」

  「這麼厲害啊,增資擴股的資金從哪兒來?」桑斯問道。

  「明面上的股東就是何建新、溫潤發、譚景添,實際看下來,資金體量怎麼也不會有這麼大,香港和新加坡方面三緘其口,語焉不詳。」

  「內地西成傳回的消息,幾個人的生意也不大。不過新建的一個『潤久電子』廠技術設備卻是日本最先進的生產線,怎麼弄到的?也是疑點。」

  「沃爾克,是有不少疑點啊,你們專業團隊的分析結論是什麼?」

  「這幾個人看似簡單,其實很複雜,恐怕不僅僅有內地勢力,還有外部大勢力的支持。跟『黑月會』的往來很密切。」

  飛機還在南中國海飛行,羅婭還在繼續講解試題。

  「姨爹,人家簽訂的約定條款,這個便宜怎麼就你占了?」

  「婭婭,你沒喝酒嘛,怎麼開始說酒話了?這『亞陸恒基』的美元債,是公開發行的,不是兩個方面的對賭,所以,人家還是遵從了市場原則。」

  「姨爹,當時如果人家吃得下十八億美元,是不是就對賭了?」

  「婭婭,這個想法當初有沒有,我們推測其實沒有意義,常理來說,應該會有,但是,體量有點大,風險有點高,所以,沒敢下嘴。」

  「沒敢下嘴?姨爹,你這個推測有點自大啊,人家前幾名,動輒上百億美元體量,你說人家『沒敢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