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婭婭,動輒百億,也不是虛妄。不過也不會把百億集中在局部區域或個別項目,所以,號稱百億,實際能動用多少,咱們可以推演,更多要在實戰中來觀察,不真刀真槍見血,無法判斷。」
「哦,阿建,你的意思是基金能動用在『亞陸恒基』上的資金是有限的?」譚景添問道。
「這是毫無疑問的。」何建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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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豈不是集中資金來對付我們,我們就等著挨揍?」譚景添說道。
「景哥,我看就算資金再多,拿我們也無法。除非動用軍隊力量軍事化管理。」溫潤發呵呵笑著說。
「嗯嗯,這個問題,我看還是叫婭婭回答看看。」
「大叔們,基金對於『亞陸恒基』,就目前的狀況,我看就是做多死做空也死,沒招。」
「會這樣?基金沒有一點生路,不至於吧?」譚景添不相信。
「我仔細看了『亞陸恒基』的美元債發行公告,這個公告應該是與大額初始債權人溝通過發布的。面上看還算公允,實際上對雙方都有坑。」
「對初始債權人也有坑?」溫潤發好奇地問。
「有沒有坑,看這伙初始債權人的思路,這夥人如果就是投資人,收高利息,到期回本,沒有坑。如果心思歪了,盤算『亞陸恒基』的資產,坑就來了。」羅婭越說越來勁,比喝了酒還有激情。
「婭婭,你覺得『亞陸恒基』這些初始債權人是個什麼想法?」何建新發問。
「不用說,『亞陸恒基』是撞到人家槍口上了,摟草打兔子,順便。能讓『亞陸恒基』清盤,瓜分資產,怎麼可能慢慢拿利息等著收回本金?那樣,賺錢也不多啊。」
「所以,我們是擋了人家的道?」溫潤發笑道。
「大叔,你們不是擋了人家的道,人家好好的捕著蟬,你們把人家捕了。」
「說回來,基金怎麼就拿我們沒辦法?」溫潤發繼續問。
「姨爹,你布這天羅地網,不管基金還是『亞陸恒基』大股東,都拿你沒辦法,其中會有不少變招,我給你們寫下來,封進信封裡面,不出半年,必見結果,到時候拆開看,我不說破。」
「喲,真有你的,來這一套,行,交我管著,說對了,我給你封個紅包。」譚景添果然找乘務要了紙和信封。
飛機一路南飛,下午抵達吉隆坡。
林偉昌和邱居正到機場迎接,還安排了兩輛拉禮品的小貨車。
一行人在酒店住下,洗漱打理完畢,到林家赴宴。
林老爺子和邱老爺子親自到大門外迎接客人,引入堂屋,堂屋大門內,已經組裝好了何建新送的老料金絲楠木蜀繡屏風,朝外是蜀中山水,朝內是榕樹背景牡丹滿叢搭配玉蘭。
「建新費心了,千里迢迢送來如此貴重之禮。」
「一點家鄉之物,林伯、邱叔是同款,二老別嫌棄。」
「老楠木金絲熠熠,雙面蜀繡,各有深意,建新啊,不忘故土,心裡還裝著南洋這邊的華人,難得。」
「林伯、邱叔,川江是我的根,南洋,幾代人漂洋過海,落地生根,一面故土,一面他鄉。華人不論在哪裡,血脈相通。」
「建新,禮物貴重,心意更重,這屏風擺在客堂,每回見著,就記得今日這番話。」
「林伯、邱叔,只是一份念想,往後風裡浪里,守望相助,相互托一把。」
「好一句守望相助!」
禮畢,林府管家上前:「幾位夫人、小姐,花廳茶點已經備好,請移步歇息。」
「建新啊,今年的春節,『亞陸恒基』公司上上下下能過得出來,全拜託你啊。老朽不勝感激,要不是你,也許公司正在清盤呢。」
「林伯客氣了,華人的家業,怎麼能任由外資掠奪?你老、邱叔和洪伯是拜把子兄弟,我何建新怎麼能不伸出援手?」
「建新啊,老朽有點不理解,我們現在已經復工復產了,煉化廠和乙烯廠也恢復建設,這股價和債券也上漲了一波,怎麼又跌回去了?」
「林伯不必介意股票和債券價格的高低,股票的盤面我們沒有怎麼管。債券的價格確實是我們控制的結果,內中的原因是佳利士、萊索、安第斯、山野基金大量持有『亞陸恒基』的債券,主導『亞陸恒基』清盤。」
「通過節前這一波的操作,我們成功地將山野證券九千萬債券清洗出局,也成功地鎖定了佳利士、萊索、安第斯基金五億美元、折合港幣四十億上下操控香港金融的資金。」
「是啊,洪老二電話上也說,這一波,他加倉了兩億面值的『亞陸恒基』美元債券,有他進來,我底氣很足啊。」林伯笑著說。
「建新,你剛才說這些基金還在瞄準香港?」
「正是,林伯、邱叔,他們虎視眈眈,已經準備大量的港股、恆指空單,鎖定他們幾十億港幣也算不大不小成果。」何建新一臉輕鬆的笑容,「林伯、邱叔,這場風暴還沒有結束,這些基金,現在已經顧不上新加坡,顧不上我們『亞陸恒基』,但我相信他們會回來。」
「建新,我看你信心滿滿,勝券在握的樣子,這次專門來吉隆坡就是給我們吃定心丸?」
「邱叔,信心咱們靠自己,靠自己有底氣。我們的底氣從哪兒來?來自於穩定的生產,倉儲碼頭不夠,沒關係,我們自己香港的碼頭已經騰空,還租了備用碼頭,往香港運,我們往內地走。」
「煉化廠、乙烯廠的建設穩打穩紮,抓好質量,咱們不著急,居正,你是學這個專業的,這兩個項目是你的心血,按計劃來,不趕工。」1866
「行,建哥,你這麼說,我很安心,保證做紮實了。」
這時,管家進來說:「晚宴已經準備好,請老爺安排。」
林老爺子笑笑:「走,咱們邊吃邊聊。」
林老爺子的餐廳足足擺了四桌,撈生上桌,眾人拿起筷子:「撈起,撈起,風生水起!越撈越旺!」
羅婭可不樂意和女眷一起,抬起酒杯到了林老爺子座位旁:「林爺爺,你老德高望重,福澤大馬,小女子甚是佩服,敬爺爺一杯,祝你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我幹了,您隨意。」
林老爺子心情大好,端著三錢容量小杯,和羅婭碰了一下,幹了。
如法炮製,羅婭第二杯敬了邱老爺子,兩個老爺子高興的很,賜了座位。
這時,何建新電話鈴聲響起:「建新啊,有個日本人找你,找到『景發』證券行來了。你在哪兒啊?」是黎總的聲音。
「我在吉隆坡呢。找我什麼事啊?」
「他就在我旁邊呢,想說兩句。」
「行,把電話給他唄。」
「何生啊,我是山野證券山野基金的山野一本,特意來給您拜個中國年,要不,我馬上飛大馬,想跟你聊點事。」
「是嘛,我得在大馬有幾天,來吧,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