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酋長,借涅槃心火一用!」
魑魅一聲厲喝。
「魑魅?你竟敢......」
鳳棲梧鳳眸驟睜,七彩霞光在她眼中流轉。
可話音未落,血陣已經開始吞噬涅槃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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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火焰被黑色符文纏繞,一點一點從樹心剝離。
鳳棲梧怒嘯一聲,瞬間顯化本體,化作一隻七色彩鳳,雙翼展開遮天蔽日,利爪直取魑魅面門。
魑魅不退反進,手中當即現出一面骨盾。
那是上古凶獸脊骨所制,能夠硬生生扛下鳳棲梧的蓋世一擊。
骨盾碎裂,魑魅噴出一口鮮血,卻獰笑著將血灑在血陣上。
「不夠!再來!」
鳳棲梧第二輪攻擊未至,天空忽然響起雷鳴般的龍吟。
蒼羽從東海方向破雲而來,青龍身姿矯健,龍爪間凝聚著萬丈水雷。
「魑魅!早知你心懷不軌!」
水雷轟然落下,砸在血陣光柱上,激起一片黑霧。
與此同時,西方大地轟鳴,一頭麒麟踏空而至,正是麒麟族族長天麟。
他通體雪白,四蹄踏火,頭頂金角綻放柔和光芒,所過之處大地裂縫自動癒合。
「魑魅,速速收手,莫要自誤!」
天麟沉聲道。
「三位都到齊了?」
「好!好!今日便讓你們看看巫族的手段!」
魑魅仰天長笑,隨後咬破舌尖,將心頭精血噴入血陣中心,黑色光柱驟然粗壯數倍,竟將涅槃心火整團拽出樹心。
白色火焰落入魑魅掌心,發出陣陣悽厲尖嘯,那是鳳凰之靈在哀鳴。
「你敢傷我心火之靈!」
鳳棲梧目眥欲裂,登時周身燃起金色烈焰,那是比涅槃心火低一等的鳳族真火,卻足以熔金化鐵。
蒼羽同樣出手,龍爪一拽,萬億噸海水凝成水矛,直刺魑魅。
天麟則口吐祥瑞之氣,化作萬千絲絛纏向魑魅。
三人聯手,威勢驚天。
魑魅雖有涅槃心火在握,可畢竟不會御使,只能以蠻力催動血陣抵擋。
骨盾碎了一塊又一塊,身上傷痕也越來越多,精血流失讓她面色慘白如紙。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認輸?」
「巫族生於天地自有其道,何苦強求不屬於你的東西!」
鳳棲梧厲聲質問。
「認輸?我巫族開天闢地,盤古正宗,憑什麼要讓你們這些天生神族高高在上?憑什麼我們沒有元神就不能煉器?」
「既然天地不公,我便逆天而行!」
魑魅吐出一口血沫。
「冥頑不靈!」
蒼羽怒喝一聲,水矛化作萬點寒星同時射出,將血陣光柱擊出無數裂紋。
天麟的祥瑞之氣趁機鑽入裂縫,如藤蔓般纏繞住魑魅四肢。
鳳棲梧抓住時機,七色鳳羽如飛刀般射向魑魅持火的右臂。
魑魅躲避不及,右臂被齊肘斬斷,涅槃心火脫手飛出。
鳳棲梧一個旋身,將心火攬入懷中,卻發現白色火焰已經黯淡大半,鳳靈之氣十不存一。
「你......你竟敢吞噬鳳靈之精......」
鳳棲梧聲音發顫。
「不只是吞噬!我還在裡面注入了巫族詛咒!」
「從此以後,涅槃心火再也不能為鳳族賜福,反而會反噬每一隻靠近的鳳凰!」
魑魅斷臂處血流如注,卻依舊在瘋狂大笑。
鳳棲梧臉色劇變,隨後低頭看向懷中火焰。
那團火焰果然浮現出黑色紋路,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
「好惡毒的詛咒......」
天麟不由得皺眉。
「既然如此,留你不得!」
蒼羽眼中殺機畢露。
魑魅突然安靜下來,儘管斷臂處鮮血滴落如雨,卻也無端泛起黑色符文。
「來不及了!」
「以我巫族大巫之軀,十二巫族勇士之血,再加上涅槃心火鳳靈之力......」
「三位可知,這股力量碰撞會如何?」
魑魅環顧三人,嘴角揚起詭異笑容。
天地間一片寂靜。
魑魅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下透出黑白金三色詭異光芒。
「他要自爆!」
鳳棲梧瞳孔驟縮。
「晚了!」
「同歸於盡吧!」
話音未落,魑魅整個身體瞬間炸裂開來。
三色能量瘋狂肆虐,以爆炸點為中心,空間被撕開密密麻麻的裂縫,時間彷佛停滯,萬物皆在毀滅邊緣戰慄。
蒼羽在千鈞一髮之際化作水流消散,天麟周身祥瑞之氣暴漲裹住本體遁入大地,鳳棲梧則燃燒最後一絲真火之力瞬移至萬里之外。
三人雖及時遁逃,但還是被那股恐怖能量所波及。
蒼羽鱗片碎裂三成,天麟金角斷了一截,鳳棲梧七色羽衣化為灰燼。
爆炸過後,梧桐祖樹方圓千里化為焦土。
涅槃心火消失在虛空裂縫中,從此下落不明。
鳳族元氣大傷,龍族和麒麟族也損失慘重。
而魑魅與十二巫族勇士,徹底化為天地間的塵埃。
蒼羽浮在雲端,望著下方的瘡痍大地,良久無言。
天麟從地底升起,雪白皮毛沾滿塵土,金角斷裂處還在滲血。
鳳棲梧赤身立於焦土之上,手中空無一物,唯有眼底倒映著尚未完全消散的三色光芒。
「值得嗎?」
蒼羽對天發問。
沒人回答,只餘風聲嗚咽,好似魑魅最後的狂笑。
又過了些日子,洪荒大地開始流傳著一個傳說。
在梧桐祖樹遺址的焦土深處,偶爾還能聽見有人在質問天地為何不公。
有膽大的修士結伴前往探查,卻什麼都沒找到,只在焦土中央發現一截焦黑的斷臂,掌心朝上,彷佛還在試圖抓住什麼。
可自從那一戰之後,鳳族再也沒能恢復昔日榮光。
失去涅槃心火讓新生鳳凰力量大減,鳳棲梧窮盡餘生尋找心火下落,終究一無所獲。
蒼羽亦從此深居東海,極少過問洪荒之事。
天麟則帶領麒麟族遠遷崑崙,再不輕易踏足中原。
有人說,魑魅的詛咒應驗了。
她不僅詛咒了涅槃心火,更詛咒了三族之間脆弱的和平。
從此洪荒進入漫長而混亂的歲月,群雄並起,紛爭不斷,難再重歸穩定秩序。
但也有人說,在夜深人靜時,東海之濱的浪花會泛起白光,崑崙山巔的霜雪會映出七彩,梧桐焦土上會長出一株新芽。
魑魅也終究沒能煉成她的巫器,但她的執念,卻深深烙印在巫族人心中,任憑時光沖刷,始終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