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搭橋牽線

  「你!」

  玄冥氣得咬牙切齒。

  「你之前在我面前做的事,興許還會讓我瞧得起你。」

  「可你後來所做的一切,簡直讓人作嘔!」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蒼羽言辭鋒銳,讓玄冥痛心疾首。

  關鍵還是他肩上扛著整個東海的榮辱,是千千萬萬龍族子民的安危。

  加上龍族與巫族本來就隔著血海深仇,根本就不可能容得下有半點兒女私情。

  最終玄冥怒極反笑,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悽厲的美。

  她猛地張開雙臂,整座水晶宮劇烈震動起來,庭中冰面轟然炸裂,萬千冰棱如箭矢般四射而出。

  「數百年的雨,數百年的月,數百年來我踏遍東海每一寸浪花,想不到最後換來的只是厭惡?」

  玄冥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冰霜般的嘶鳴。

  海水以她為中心迅速凍結,冰層像瘋長的藤蔓一樣向四面八方蔓延。

  珊瑚宮闕被凍成冰雕,巡海夜叉來不及躲避便被封在冰中,就連那些鮫人歌聲都凝固在半透明的冰柱里。

  蒼羽看著這一切,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寒氣侵入體內,一寸一寸吞噬著他的溫熱。

  「你要冰封東海?」

  「還是說想要生靈塗炭?」

  蒼羽艱難開口。

  「生靈?」

  「你可知道,巫族孩子生下來第一眼看見的是什麼?」

  「是血!是我們祖先的血,染紅了天穹!」

  「你可知道,我的族人怎麼稱呼你們龍族?」

  「他們說龍族都是背信棄義之輩,說東海龍君最是涼薄......」

  玄冥回過頭,眼裡全是瘋狂恨意。

  「可我不信,我偏偏不信。」

  「我把自己送到你面前來,讓你看看巫族女子的心,是不是也像傳說中那樣冰冷......」

  玄冥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冰層已經蔓延到了議事殿的匾額前,水晶宮三個字被凍得字跡模糊。

  蒼羽覺得自己的意識也漸漸模糊,寒氣鑽入骨髓,攪得他五臟六腑生疼,可他始終沒有後退半步。

  「你說得對,我確實涼薄。」

  蒼羽的聲音穿透層層冰壁,讓玄冥的動作頓住了。

  「數百年前我初見你,便知道你是巫族。」

  「可我還是有違祖訓,讓你前來,讓你留在了東海。」

  「而我心裡清楚,龍族與巫族,根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說我涼薄,沒有錯。」

  蒼羽的衣袍微微擺動,帶起一小片溫熱的水流,卻在滿庭寒意中顯得微不足道。

  玄冥站在滿庭冰霜中,恨恨看著蒼羽,眼底的瘋狂漸漸退去,露出層層疊疊的傷痕。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

  玄冥終於反應過來。

  「也可以這麼說。」

  「不過人嘛,總是這樣利用來利用去,就怕自己沒有利用價值。」

  蒼羽話裡有話,至於對方能否聽明白,也跟他無關。

  玄冥狠狠閉上眼,當再睜開時,眼瞳里已經空空蕩蕩,猶如一片冬日天空。

  接著她收回雙手,滿庭冰霜紛紛碎落,化作細密的雪沫沉入海底。

  「好,從即日起,我便當你是陌路人。」

  「來日相見,我不會手軟的。」

  玄冥轉過身,一步一步走過破碎的冰面,赤足踩在鋒利的冰棱上,留下一串淡淡血痕。

  血痕在海水中暈開,化作一朵朵轉瞬即逝的紅花。

  蒼羽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直到那抹青色身影徹底消失在深海幽暗處。

  這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時已經攥得死緊,指甲刺入掌心,流出絲絲熱血。

  蒼羽不知這是對還是錯,只知兩族之間隔著血海深仇,什麼兒女私情之類的都被他拋諸腦後。

  「小蒼,委屈你了。」

  蒼擎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蒼羽的肩膀。

  畢竟鬧出這麼大動靜,當老子的怎麼能不來看看。

  「龍族的祖訓,父親的教誨,我始終銘記於心。」

  蒼羽也一直翻來覆去細想,覺得父親雖然有時很絕情,可有些話卻不是全無道理的。

  況且巫妖大戰在即,兩族都註定傷亡慘重,若是龍族有失偏頗,怕是會在彈指間灰飛煙滅。

  「小蒼,你終於懂事了,為父深感欣慰。」

  「我們龍族雖然不是鐵石心腸,可有些人有些事,該斷則斷。」

  蒼擎大力支援蒼羽的做法。

  「她囚禁師兄,盜取東海機密,領兵大舉殺入水晶宮,這一樁樁事件,註定不能容忍。」

  儘管之前蒼羽對玄冥頗有好感,可經歷了這些事後,他已經感到心灰意冷了。

  「沒錯!巫族殘忍不仁,更是我們的敵人,絕不可容忍。」

  蒼擎始終記得巫族給龍族帶來的災難,對此也是恨得牙膀子都在打顫。

  不過身為人父,又豈會不知兒子的心思。

  儘管蒼羽嘴上這樣說,可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

  「小蒼,你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該成家立室了。」

  蒼擎希望蒼羽能夠早日成婚。

  「此事以後再說吧!」

  蒼羽只覺心煩意亂,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這些東西。

  「小蒼,四海之內,有不少女子都仰慕你的才華,你大可以考慮考慮。」

  蒼擎已經在悄悄為蒼羽牽線。

  「可我跟她們素不相識。」

  蒼羽仍在推託。

  「倘若你有意,我可以為你們搭橋牽線,促成這一段金玉良緣。」

  蒼擎罕見地露出笑意。

  「父親儘管安排吧!」

  蒼羽也懶得再推託,畢竟這也是父親的一片心意。

  後來巫族傳來訊息,說雨師玄冥回去後性情大變,再不似從前那般溫和。

  她瘋狂地操練巫族戰士,冰霜之術愈發狠厲,就連其他祖巫都對她忌憚三分。

  后土澤心仁厚,慈悲為懷,望著這一幕,心裡很不是滋味。

  可蒼羽這樣做,自有一定的道理,畢竟身為東海龍君,要面對的是整個龍族,又豈可為了兒女私情而背叛整個族群。

  只是玄冥如此下去,終究也不是辦法,畢竟心病還須心藥醫,解鈴還須繫鈴人,事情的癥結在於蒼羽,而蒼羽的癥結在於整個龍族,想要解決此事,仍需追溯到兩族的仇恨。

  「唉!就讓本座親自出面,了卻兩族的仇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