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從進門那一刻就不太對。
會議主持人是賽委會的一名中立裁判，宣讀了決賽結果後，進入第一個議題。
「神明秘境名額分配。」
他打開全息屏幕。
「按照規則，冠軍隊伍所在國獲得三十個名額，亞軍二十個，第三名十九個，依次遞減至最低三個。」
「所有進入決賽的國家，無論排名，均保證至少三個名額。」
「以上分配方案已經提前公示，有異議的請舉手。」
詹姆斯率先舉起手。
「我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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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看向他。
「您說。」
詹姆斯站起來。
「聯邦隊在決賽中的行為嚴重超出正常比賽範疇，其御靈的吞噬能力導致超過二十名參賽選手的御靈永久死亡，部分御靈師可能終身無法恢復。」
他看向蕭遠山。
「我們認為，聯邦的冠軍成績需要重新審議，在審議結果出來之前，三十個名額應當暫時凍結。」
蕭遠山端著茶杯沒動。
一郎跟著開口。
「我附議，吞噬御靈的行為雖然規則沒有明確禁止，但已經對多個國家的核心戰力造成不可逆損傷，這不是一場友誼賽應該出現的情況。」
「我也附議。」布萊恩說道。
「附議。」赤砂王國代表。
「附議。」北極聯盟代表。
「附議。」棒子國代表。
六個國家同時舉手。
林夜蹲在葉清寒肩頭，白色大眼睛轉了兩圈，掃了一圈舉手的人。
六個國家，全是被他吃過御靈的，好傢夥，集體來算帳了。
蕭遠山放下茶杯。
「說完了？」
「蕭局長，這是正式提案。」詹姆斯的語氣硬了幾分。「需要投票表決。」
「投票？」蕭遠山站起來。「哪條規則寫了比賽結束後可以追溯比賽中的合法行為？」
「這不是追溯，是審議。」
「換個詞就行了？那我也可以審議，審議一下你們十五個人圍攻五個人是不是違規。」
「那是聯合作戰，規則允許。」
「吞噬御靈規則也允許。」蕭遠山攤手。「你們能做的事是合理競技，我們能做的事就是行為惡劣？你這標準是你自己寫的吧。」
詹姆斯臉色沉了沉。
「蕭局長，我們只是希望在神明秘境的名額分配上，做出一些補償性調整。」
「什麼調整？」
「聯邦的三十個名額，勻出十個，分給在比賽中遭受嚴重損失的國家。」
蕭遠山盯著他。
「你說什麼？」
「這是六個國家的聯合提案。」詹姆斯看向其他人。「誰贊成？」
六隻手同時舉起。
蕭遠山的表情沒變，只是把視線轉向葉清寒。
葉清寒坐著沒動，但林夜從她肩頭站了起來。
巴掌大的黑色腦袋轉向詹姆斯，兩隻慘白大眼盯住他。
「你剛才說什麼？勻出十個名額？」
詹姆斯看著那顆小腦袋。
「這是正式提案。」
「正式提案？」林夜大嘴咧開，「用你們自己的話來翻譯一下，你們是在跟我們乞求？」
「這是合理的補償訴求。」
「合理？」
林夜和葉清寒瞬間融合，十二條觸鬚從脊背伸出，在會議桌上方展開。
漆黑身軀立在圓形會議桌正中央，慘白雙眼俯視全場。
靈能波動隨著身體的擴展向外釋放，戰神不滅的全屬性加成瞬間展開。
整間會議廳被靈能壓制覆蓋。
詹姆斯身後的莉娜猛地站了起來，手按在武器上，臉色發白。
布萊恩也撐住了桌面，嘴唇繃得很緊。
林夜語氣帶著嘲弄，
「六個國家聯合起來問我要名額，你們是來開會的，還是來搶劫的？」
林夜伸出一根觸鬚，指向詹姆斯。
「你的鷹醬國，淘汰賽被我全滅，你來要名額？」
觸鬚轉向一郎。
「你的腳盆國，八歧大蛇被我生吞，你來要名額？」
觸鬚掃過布萊恩和北極聯盟代表。
「你們十五個人圍攻我們五個，被打得一個不剩，你們來要名額？」
觸鬚最後對準棒子國代表。
「你們……你們我一個人四分鐘就全滅了，你有什麼臉來要名額？」
棒子國代表的嘴張了張，一個字沒說出來。
林夜收回觸鬚，十二條鋒刃在身後輕輕搖晃。
「想要名額可以，拿拳頭來換。」
「誰站起來打贏我，我當場把名額給他。」
詹姆斯臉色凝重，
「這是會議，不是打鬥場。」
「你先用投票威脅我的，別假裝文明人。」
林夜低下頭，慘白雙眼對準詹姆斯。
「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你現在想動手嗎？」
詹姆斯沉默了兩秒。
「我只是提案而已。」
林夜向前邁了一步，他腳下每踩出一步，靈能壓迫便加重一分。
三米高的漆黑身軀在會議桌上方投下巨大陰影，接著林夜停在詹姆斯正前方，大嘴咧開。
「你的提案，我否決了。」
「誰贊成？誰反對？」
他轉了一圈，掃視全場。
蕭遠山面無表情，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林夜重新縮小身體，變成巴掌大的q版形態，跳回葉清寒肩頭。
「繼續開會吧，剛才那個提案不存在了，謝謝。」
葉清寒走回自己的位置，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她的嘴角有一條極淺的弧度。
詹姆斯慢慢坐回椅子上，他的手在桌面下握成了拳頭。
旁邊一郎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
「先忍耐，我們帶來的人都比他弱，神明秘境可沒有年齡限制，到時候再說。」
詹姆斯低了低頭，臉色陰沉。
主持人咽了咽口水，
「那麼，名額分配方案維持原定規則不變。」
「聯邦三十個名額，冰原帝國二十個名額，沙漠之鷹十九個名額……」
他一個個念下去，最後一條。
「所有參賽國家保證最低三個名額。」
「有異議的請舉手。」
這一次，沒有人舉手。
蕭遠山站起來。
「沒異議就散了，我還趕著去吃午飯。」
他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轉頭看向全場。
「對了，有一件事提醒各位。」
「神明秘境裡面可沒有裁判。」
「想動手的，隨時奉陪。」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