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選余金鑫也行。不過還得祈禱王焱別使那些下三路的手段。」
「他不使用那些下三路的手段,他還是王焱嗎?他要是沒點準備,能給我整這個局,把人這麼輕易的放回來嗎?這孫子有什麼干不出來的啊?」
「那就是你的事兒了。」
吳翰林雙手後背,來回踱步,好一會兒的功夫,他停了下來,然後看向了白煞:「剛剛余金鑫說,他的身後有烏亞農。對吧?」
「烏亞農只是身後眾多後台之一。但應該也是他最大的後台。」
吳翰林眯起眼:「那這王焱,能為了咱們,去得罪整個金三角地區最頂端的軍閥之一嗎?」
「這要是萬一他不敢的話。那咱們還選擇了他。最後不也是死路一條嗎?而且會更慘。」
白煞眯起眼,思索片刻:「這事兒其實也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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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現在余金鑫和他的人肯定在山下圍著咱們呢,對吧?」
「對啊。」
「給王焱打電話,讓他上。讓他先動。」
「他要是肯動。那就是敢得罪。他要是不肯動,話多的話,那就是不敢得罪。」
吳翰林眼珠子轉悠了轉悠,然後認真的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如果這小子要是真的敢為了咱們硬剛烏亞農。那他媽老子就豁出去了。就像你說的,風雲會的那些大脈主又如何,王凱不也這樣了嗎?我這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了,對吧?總比我把兄弟們全都交出去再讓王焱霍霍的好吧?」
白煞笑了笑:「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不過現在跟著余金鑫一起來的人,也未必是烏亞農的人。」
吳翰林思索片刻,然後搖了搖頭:「應該就是烏亞農的人。」
「哦?何以見得?」
「原因有二。」吳翰林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他剛剛開口閉口烏亞農,還特意把這個事兒說出來。那他肯定就得證明給咱們看,所以帶著烏亞農的人來,是最符合解釋的。至於第二,雖然咱們這山規模不大,但也不是尋尋常常百十口子人就能封鎖的了的,尤其是還有咱們的存在。那更不會僅僅安排這麼點人封鎖了。這要是讓余金鑫找一點人行。但要是找這麼多人的話,那大概率也就只有他口中的烏亞農了。」
白煞聽完,隨即點了點頭:「那大概率就是這樣了。怎麼著,那就和王焱聯絡一下?」
吳翰林依舊有些不情願或者說不服氣,但斟酌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算了,你和他聯絡吧。」
白煞笑了笑:「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你親自聯絡的好,畢竟你才是首領。」
「得了,你就聯繫吧,一樣的。」
說到這,吳翰林衝著白煞笑了起來:「畢竟你們這些人的骨子裡面,也都是想要投靠水封集團的。我說的不是他們,是你們!」
白煞微微皺眉:「你可別瞎說,我是一切都依著你的。」
「你是依著我,但是你骨子裡面就是這麼想的。」
吳翰林聲音不大,但是卻異常堅決:「我雖然有些衝動,反應有些慢,但是我不傻,冷靜下來慢慢琢磨,也是能感覺到的。」
吳翰林都這麼說了,白煞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她嘆了口氣:「若是如此,你就更應親自打這個電話了。」
「那不可能。」
吳翰林聲音不大:「老子就是死在這裡,也不會給他打的。他愛怎麼想我就怎麼想我。我無所謂。」
白煞眯起眼:「大林,總不能你走投無路了,要投靠人家,完了還讓人家上趕著你吧?」
「我就這樣,怎麼了?」
吳翰林極其固執:「他他媽的愛怎麼想怎麼想,愛收留不收留,大不了腦袋一顆命一條。我吳翰林什麼都不怕!但是去奉承這麼個小崽子。那指定是不行!」
也是看出來吳翰林的堅決態度了。白煞嘆了口氣:「那咱們往回走吧。我給王焱去個電話。」
「等會兒。」就在這會兒,吳翰林突然制止了白煞。
白煞有些詫異:「怎麼了又?」
吳翰林思索是片刻,然後道:「打電話沒事兒,但是電話裡面不許提咱們要投靠他的事兒。就把事情給他說清了,讓他來幫忙,畢竟是他給惹起來的。你就看他幫不幫。」
白煞明顯有些驚訝:「不是,大林,你怎麼又改變主意了啊?人家憑什麼無緣無故的幫你啊。你們是朋友嗎?」
「這些不用你管,反正你就這麼說完了,要麼就他媽別打了,我和他們拼了。你自己做決定吧。」
白煞目不轉睛的盯著吳翰林,言語中滿是無奈。許久之後,白煞一聲長嘆,隨即掏出電話,還是打給了王焱……
在距離白煞他們不過一公里的一處茂密的莊稼地內,王焱,左搏,張浩三人正坐在一起鬥地主。葉幕躺在邊上,不停的打著哈欠,言語中充滿抱怨:「還有完沒完了啊?這大晚上的不睡覺,把兄弟們都拎到這地方來,完了你們三個鬥地主?你是不是瘋了你?」
王焱瞥了眼葉幕:「你著急什麼,困了你就睡唄。」
「我他媽有床不睡,跑著風餐露宿睡土地來?」
「哎呀,別叨叨了,等著白煞給我打了電話咱們就走。」
「你憑什麼就認定白煞一定會給你打電話?人家憑什麼就得投靠你啊。」
王焱看都沒有看葉幕:「要麼咱倆打個賭唄。」
「我不賭。」葉幕想都沒想:「我就問你憑什麼。」
此言一出,周圍一陣鬨笑,葉幕也稍顯尷尬。
就在這會兒,王焱的手機響起,他看了眼通訊錄上的白煞,然後微微一笑,接通電話:「喂,姐。」
「小焱,我們遇見了點麻煩。」
「余金鑫吧。」
「是的。你看你那邊方不方便。」
「方便。」
「你先別著急答應我呢。」白煞深呼吸了口氣:「余金鑫應該是帶著烏亞農的人來了。這烏亞農是和達寬齊名的大軍閥。你應該心裡有數兒吧。」
王焱一聽,隨即皺起眉頭:「什麼玩意,他怎麼和烏亞農搞到一起去的?」
「這個就只能有時間再給你細說了,現在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完了這裡面高低也和你有關係。你看你能不能來解決這麻煩。」
王焱愣了一下:「沒了?」
白煞無奈的笑了笑:「是的,沒了。」
王焱眯起眼,沉思片刻:「好的,姐,給我點時間。」
「我們現在就還有五十分鐘的時間了。」
「放心吧,足夠。」
言罷,王焱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陷入沉默。葉幕從地上坐了起來,有些詫異的瞅著王焱:「如果我剛剛沒聽錯的話,白煞似乎半點沒有聊加入水封集團的事兒吧?」
王焱搖了搖頭:「沒有。」
「我操,他們腦子是不是有泡啊?咱們難道是朋友嗎?該允諾的不允諾,憑什麼去幫他們啊!」
左搏笑了笑,隨即道:「那不是點小焱了嗎?事情都是小焱整出來的。所以讓小焱去解決啊。」
「這可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真不知道這群人的腦子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葉幕伸了個懶腰:「既然這麼喜歡裝傻充愣,那咱們也陪著他們裝吧,愛死不死吧!」
「真是新鮮了。咱們看得起他是他的榮幸,他這邊還擺起譜來了。有意思,誰缺誰啊。」
王焱下意識的看了眼葉幕,然後又把目光看向了左搏和張浩:「你們現在怎麼看這個事兒?」
左搏稍加思索,然後道:「實話實說,我真沒想到余金鑫還能把烏亞農的人給搬出來,所以說,這事兒高低得從長計議。」
「沒錯。」張浩緊隨其後:「你已經把達寬得罪了,如果再把烏亞農得罪了,那對你的未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王焱眯起眼,稍加思索:「雖然沒有證據,但我總覺得這余金鑫和烏亞農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太過深厚的交情。」
「沒有的話,烏亞農能幫他嗎?」
「那認識烏亞農的下屬不行嗎?」
張浩在邊境呆了半輩子,對於這邊錯綜複雜的形勢,不能說了如指掌,也能了解個十有八九,所以他的話,還是非常有權威的:「別管怎麼說,人家把烏亞農的人弄來了!完了只要是烏亞農的人,那咱們就不能亂動。不然的話,這就是打烏亞農的臉。這點道理你還不明白嗎?」
「這烏亞農,可不是好惹的啊。」
王焱深呼吸了口氣:「余金鑫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才敢親自露面兒的。他料定咱們在已經得罪了達寬的基礎上,不敢再得罪烏亞農了,所以才敢這麼有恃無恐。這分明就是對老子的挑釁!」
張浩點了點頭:「是的,這余金鑫也是真夠孫子的。他這是在破你的局啊。」
「你要是去救人,那就得得罪烏亞農,你要是不去救人,那就肯定收不了吳翰林他們了。」
王焱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道:「這余金鑫的身後,應該也有高人指路。不然他根本不可能破的了我這個局。」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真的為了吳翰林那些人去得罪烏亞農吧?這也太不值得了吧?尤其是吳翰林還這麼裝逼擺譜,我覺得更沒有必要了。」
「沒錯,乾脆就看著他們勾心鬥角,完了繼續挑唆他們,讓他們魚死網破算了。」
王焱明顯有些糾結:「可如果按照你們的說法,那豈不是咱們以後都沒有辦法對付余金鑫了嗎?」
「那可不一樣。」
張浩聲音不大:「別管余金鑫和烏亞農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反正現在再明面上,余金鑫和烏亞農之間沒有任何聯繫。那隻要烏亞農的人不在,咱們幹掉余金鑫,那就不是打烏亞農的臉。」
「但是如果烏亞農的人在,那咱們就不能亂來。不然萬一發生了點什麼摩擦,再產生點什麼傷亡,這事兒就徹底鬧大了,撇不開了!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王焱坐直身體,將手上的牌扔到了地上,斬釘截鐵:「這余金鑫和烏亞農肯定沒有特別親密的關係,他就是故意使用手段,把烏亞農拉出來當擋箭牌的,完了如果咱們這次沒有任何表示的話。那這余金鑫接下來大概率不會對吳翰林做什麼。」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王焱的身上。王焱皺起眉頭,然後點燃支煙:「我要是余金鑫的話,激化矛盾以及逼迫吳翰林,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讓吳翰林吸取這次的教訓,往死的恨我。」
葉幕有些詫異:「什麼意思?」
王焱深呼吸了口氣:「現在余金鑫肯定是在逼吳翰林,而且把吳翰林的路堵死了。讓吳翰林被迫求助咱們。到時候只要咱們一拒絕他,那余金鑫肯定就會趁勢而入。他不會真正的對吳翰林他們如何,反而還會收起所有的逼迫。苦口婆心的向吳翰林證明我王焱有多麼的不靠譜,不值得信任。」
「這樣一來,才是真正收買吳翰林,然後繼續利用吳翰林的最好方式。」
「而且這樣一來,吳翰林接下來肯定會全心全意的為他服務,對付咱們的。絕對不會再向咱們傾斜分毫!畢竟咱們不僅套路了他半天,然後在關鍵時刻還沒有管他。對不對?」
葉幕眯起眼:「他都這麼說話了,這種態度,怪咱們不管他嗎?」
王焱搖了搖頭:「這些都不是主要的也都不是重點。重點就是管或者不管。」
葉幕深呼吸了口氣:「那這不就又回到最開始那會兒了嗎?總不能為了吳翰林這麼幾個人,得罪烏亞農吧?這事兒但凡有點腦子,都干不出來啊!反正我不同意!」
「我也覺得最好不要。」
左搏聲音不大:「而且我個人認為,咱們就算是不收吳翰林,也有的是機會殲滅他們。但如果是得罪了烏亞農,那咱們可無法對付他啊。只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
王焱無奈的笑了起來:「你們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要是真的這樣的話,那就等於我這麼長時間所有的一切都白忙乎,白鋪墊了。我不如最開始在小勐拉那會兒就直接殲滅了他了。你說是不是?我又何苦走到這一步呢?我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