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遞給王焱支煙:「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還能讓所有的一切都順著你的心意來不成嗎?」
「況且,你做到今天這一步,也已經很好很好了。偶爾失手一次,也沒有什麼可惜的,對吧?」
「在這個爾虞我詐的江湖裡,你不可能永遠都是強勢的那一方。也不可能對誰都形成碾壓之勢對吧?總會有人還擊的,不是嗎?」
王焱長出了口氣,明顯依舊有些不甘心:「給我點時間,讓我再好好的想想吧。」
「你再怎麼想,事兒也就是這麼個事兒。沒啥新鮮的。」
王焱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周邊幾人,然後陷入了沉思之中。
葉幕也點燃支煙,然後話裡有話:「剛剛閻王有句話說的非常正確。」
左搏和張浩當即看向葉幕:「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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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幕抽了口煙:「肯定有人再余金鑫的背後給他出招兒了,不然就依照我們打的這麼長時間的交道來看,他沒有破閻王局的腦子。不然的話他也不至於落到這一步了。」
左搏微微皺眉:「那能是誰給他出的招呢?」
「是誰不清楚,反正肯定是得有這麼個人。」
兩人正在這聊天呢,已經沉思許久的王焱突然抬起頭:「咱們手上的可攜式迫擊炮和地雷炸藥呢?」
「還有,星辰集團和達寬他們有沒有什麼合作啊?應該也有一些吧?」
張浩看了眼王焱,跟著道:「星辰集團和達寬有沒有合作我不清楚,但是甲乙丙集團肯定有。而且如果我記得不錯,甲乙丙集團在小勐拉附近應該還有兩到三個軍火庫。他們也經常會在這邊和買家進行軍火交易!」
王焱聽完,下意識的開口:「那甲乙丙集團有,不就代表星辰集團也有了嗎?」
聽王焱說到這,左搏和張浩以及葉幕統一的抬起頭,全部看向了王焱:「你想幹嘛啊?……」
吳翰林他們藏身的那座大山山腳下。
余金鑫與數名男子圍在一圈兒,正在烤火。
帶頭的男子名叫付雲龍,是烏亞農的嫡系下屬。
此時此刻,他一邊盯著自己的手錶,一邊不停的打著哈欠,言語中滿是不耐煩:「還得等多久啊?」
余金鑫喝了口水:「再給他們二十分鐘的時間吧。二十分鐘再沒有動靜,咱們就上山。」
「上山以後呢?」
「讓他們看看王焱的真實嘴臉,然後讓吳翰林也長個記性,之後把所有的怒氣都發到王焱的身上。」
付雲龍瞥了眼余金鑫:「難道就一定非要吳翰林去做嗎?咱們自己去做不行嗎?」
余金鑫深呼吸了口氣:「咱們自己去做肯定也行。但問題就是產生傷亡了怎麼辦?」
「這個王焱能有多大本事?能給我們造成多少傷亡?」
余金鑫深呼吸了口氣:「且不說王焱現在手上的那些身經百戰的特種兵,就單純說鬼樓,鬼師堂以及星辰集團。這些傢伙們一起上。那肯定也會給咱們造成傷亡的。到了那個時候,您回去不是也不好交代嗎?」
付雲龍眯起眼,沉思片刻:「那讓吳翰林他們衝鋒陷陣,咱們就能減少傷亡了嗎?」
「那是肯定的啊。」
余金鑫聲音不大:「我告訴你,吳翰林這群人還是很有戰鬥力的,至少不會比虎嘯營的人差。尤其是欽監庫那邊,還會更強悍點。所以說,如果能讓他們打頭陣,與王焱他們你死我亡,那咱們就能勝利一半兒。到時候就算是他們沒有打過王焱他們,咱們從後面收尾,也不會付出太大傷亡的。也不至於不好交差。」
說著,余金鑫長出了口氣:「哥這次這麼講究來幫我這個忙,那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哥回去了難辦,對吧?」
付雲龍聽到這,思索片刻,然後一聲長嘆:「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就不和你犟了,就按照你說的來。穩妥些好。」
「是的,您別著急。」
「我有什麼可著急的。」付雲龍的言語中充斥著狂傲:「就這種小角色,壓根也不值得我著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瞅著就要到二十分鐘了。付雲龍的通訊警衛員突然沖了過來,他站在付雲龍身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付雲龍倒顯得落落大方:「什麼事兒,直接說吧。」
通訊員頓了一下,然後上前一步,將嘴貼到了付雲龍耳邊。
就在警衛員想要偷偷告訴付雲龍之際,付雲龍抬手就推開了通訊員,然後特意提高語調:「這裡沒有外人,有什麼直接說就行。」
通訊員員眯起眼:「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
付雲龍正要急眼呢,余金鑫心領神會:「老哥,沒事兒,我先退一下便是。」
說著,余金鑫就要起身。
付雲龍當即就有些著急,他伸手就拉住了余金鑫:「你給我老實的坐著。」
言罷,他又看向了自己的通訊員,臉色也陰沉了下來:「怎麼著,我現在的話不好使了,是嗎?你是想要造反嗎?」
這句話瞬間就把通訊員給嚇著了,他趕忙站直身體,抬手敬禮,聲音嘹亮,不再隱藏:「報告長官!外面有個自稱叫王焱的人,讓我給你個東西。」
「王焱?」余金鑫和付雲龍下意識的抬起頭:「他人呢?」
「在給了我東西之後,就離開了。」
余金鑫下意識的站了起來:「他人往哪兒跑了?」
「不清楚,我也是聽下面的人說的。」
付雲龍衝著余金鑫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著急,然後話鋒一轉:「他要給我什麼東西?」
通訊員深呼吸了口氣,掏出一個信封,遞到了付雲龍面前,然後先是看了眼余金鑫,然後有些尷尬的說道:「王焱說這個東西只能您看,不能讓任何人看。尤其是他。」
說到這,通訊員再次看了眼余金鑫:「王焱說只要他看了,就完全沒有意義了。」
付雲龍冷笑了一聲:「王焱還說什麼了?」
通訊員盯著付雲龍:「他還說這是保命的東西,希望隊長可以慎重對待!」
「行了,我知道了。」
付雲龍不慌不亂:「馬上安排人去追一下這個王焱,看看能不能追上。」
「是!長官!」
通訊員趕忙傳達命令。
付雲龍則當著余金鑫的面兒拆開了信封,信封裡面就五句話:「余金鑫在利用您當擋箭牌!再把您往坑裡拽!勞請您多個心思!趕緊離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這封信裡面每一句話都對著一個感嘆號!落款是王焱。
付雲龍看後,直接冷笑了起來:「我他媽還以為能有什麼新鮮的,鬧了半天,也就這點水平。簡直是一點腦子都沒有!」
他將信直接遞給余金鑫,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你該不會就是被這種水平的傢伙,逼到這一步的吧?這種低端挑唆,是不是有點太上不了台面了?」
余金鑫有些詫異的接過信封,仔細的觀看了一番,片刻之後,他的臉色就變了:「哥,我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勁兒啊。」
「什麼意思?」付雲龍不緊不慢:「這不就是低端的挑唆嗎?他還能有什麼新鮮的啊?」
余金鑫下意識的站了起來,他雙手後背,來回踱步,先後繞了兩圈兒之後,他突然停下腳步,然後認真的看向了付雲龍:「哥,聽我的,趕緊通知弟兄們提高警惕!我覺得這王焱保不齊真要對咱們下手!」
付雲龍愣了一下,然後本能的一拍自己的大腿,怒目圓睜:「我他媽再借他兩個膽子,動我們一根手指頭試試!我直接把他們所有人全都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余金鑫眯起眼:「哥,這個王焱和尋常人不一樣的。而且膽大包天,他保不齊就會做出什麼來。」
付雲龍手指不遠處的軍旗,氣場十足:「你看見那是什麼了嗎?」
「我告訴你,就這面旗幟在那掛著。我們這身衣服在這穿著。別說王焱這小癟三了,就算是整個金三角,乃至整個緬甸,整個東南亞,也沒有人敢隨隨便便碰我們一下,你信嗎?」
余金鑫眉毛一立,正想繼續勸阻,付雲龍明顯有些不耐煩:「行了你,怎麼這麼慫?有我呢,不用怕。我告訴你,別說一個王焱了。就算是達寬來了。今天也擋不住咱們!」
付雲龍越發的囂張:「再退一步說,你讓王焱他們過來試試!我不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我都丟我們將軍的人!」
說著,他看了眼手錶:「最後通牒的時間到了。行動吧!」
余金鑫眼神閃爍,極其糾結,片刻之後,他一聲長嘆,隨即點了點頭。
付雲龍叼起支煙,嘴角微微上揚,再次指向不遠處的軍旗:「你踏實的,有這面旗在,天塌不下來!」
「在這面旗下,除了我們,誰也不好使!沒有例外!!!」
話音剛落,「BOOM~」 一聲巨響,一枚炮彈仿若惡魔的利箭,精準無誤地砸落在軍旗所在之處。剎那間,軍旗如風中殘葉,被炸得粉碎,殘片裹挾著火光與硝煙,如雪花般四散飄零。
付雲龍下意識轉身,聲嘶力竭地怒吼:「狗日的!」
話音剛落,第二枚炮彈便在他身側轟然炸裂。
付雲龍與余金鑫等人被爆炸的氣浪狠狠擊飛,重重摔落在地,嘴裡的香菸早已不知去向,嘴角也溢出一絲殷紅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