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舒服不舒服

  小手眯起眼,聲音低沉:「所以一會兒沒啥事,咱們該走就走,少和他打交道。」

  黑曼巴頓了一下,提議道:「那現在就走唄,還在這待著幹嘛,反正和咱們也沒有關係了。」

  「現在還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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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手拒絕道。

  「怎麼了?」 黑曼巴抬起頭,滿臉疑惑:「還有什麼其他事情嗎?」

  小手嘴角微微抽動,目光投向病床上的施登東:「你覺得這傢伙怎麼樣?」

  「很強。」 黑曼巴由衷地讚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強。」

  小手笑了笑,追問道:「具體是哪方面強呢?」

  「我覺得他就是一個實力超群的刺客,是你和張烜一的綜合體。」

  小手聽到這,微微一笑,反駁道:「我可不認為張烜一在他這種情況下,能幹掉齊正,還能殺掉那麼多人,最後還能活下來!」

  黑曼巴稍加思索,然後說道:「你要是這麼說,也沒啥毛病。但這小子能活下來,也有運氣的成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說到這,小手坐直身體:「你說他和齊正他們到底是哪兒來的仇怨呢?」

  「那你問我,我問誰去啊。等著他醒了再好好問他唄。」

  說著,黑曼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你說你不走,該不會就是為了搞清楚這個事情吧?」

  小手搖頭否認:「自然不是。」

  「那是為了什麼呢?」

  「反正也和他有關係。」 聽到這,黑曼巴無奈地笑了起來:「如果要是和他有關係的話,那一時半會可就走不了了。這傢伙的傷太重了,短時間內肯定醒不過來。」

  黑曼巴話音剛落,施登東的身體突然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看見這一幕,黑曼巴下意識地驚嘆:「我的天啊,不會吧?這身體素質難道這麼變態嗎?」

  小手先是轉頭看了眼黑曼巴,然後又看向床上的施登東,關切地問道:「兄弟,感覺怎麼樣?」

  施登東的眼神起初還有些空洞迷茫,但沒過多久,就恢復了一絲神采。

  他上下打量著小手,滿臉不可思議。

  小手也非常機靈,笑呵呵地說道:「是不是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

  施登東抿了抿嘴,沒有吭聲。

  小手伸了個懶腰,說道:「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我一定會幫你報仇,也會保你性命的。現在信了吧?」

  施登東接連深吸了幾口氣,然後緩緩開口:「謝謝。」

  「謝就不用了,也沒有必要。」

  說到這,小手叼起支煙:「而且我三番五次地救你性命,還幫你復仇,也不是這兩個字就能報答的,對吧?」

  小手這番直接點破的言論,令黑曼巴明顯一驚。

  他微微皺眉,但什麼都沒有說。

  施登東也是個爽快人,他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輕輕開口:「你說的對,謝謝這種字眼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小手 「嗯」 了一聲:「那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施登東長出了口氣:「你說吧。」

  「我說?那你會做嗎?」

  施登東眼神閃爍,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就算是要我這條命,我也絕無二話!」

  「行,那你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歸我了。」

  施登東輕輕點頭:「好。」

  然後他當即就要抬手,小手眼疾手快,趕忙抓住施登東:「你要幹嘛?」

  「你不是要我命嗎?我給你啊!」

  「哎呀,你理解錯了。」

  小手無奈地笑了起來:「我是要你的命,但是我不能這麼要。」

  「那你是什麼意思?」

  小手眼珠子轉了轉:「我希望你能把這條命,還在我一個好哥哥的身上。」

  施登東下意識地皺起眉頭:「能再具體點嗎?」

  小手點了點頭:「就是去找他,然後留在他身邊,保護他,為他付出一切。但是你不能說是我讓你去的,你得找一個合理的理由契機,再不行就一直從暗中保護他,也可以。反正你一個連虎嘯營都能進來的人,瞞過他身邊的那些眼線,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對吧?」

  施登東明白了小手的意思:「好,那就按照你說的來。前提是我能扛過這個坎兒。」

  小手微微一笑,自信十足:「放心吧,有我在,你肯定能扛過去,而且還是輕而易舉。」

  說到這,小手頓了一下:「那個什麼,你現在感覺你的身體狀態怎麼樣?」

  「死不了。」

  「可以離開嗎?」 小手頓時嚴肅了許多:「此事事關重大,可以的話,咱們就得馬上走;不可以的話,那你就留在這裡,我安排別人照顧你,後面你自己想辦法走。」

  施登東微微皺眉,稍加思索,緊接著,他自己直接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就他起身的這一下,身上數道剛剛縫合的傷口就已經重新崩裂,鮮血頓時染透了繃帶,但他就跟沒事人一樣,有些吃力地拿起一件外套套好,之後直接起身,盯著小手和黑曼巴:「走吧?」

  此時此刻,小手和黑曼巴的眼神中充滿驚愕:「不是,兄弟,你這樣能行嗎?別強撐啊,一會兒還得翻山越嶺呢。」

  「少磨嘰會兒吧。」

  施登東長出了口氣:「實在不行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小手 「嗯」 了一聲,然後先是鎖死了大門,然後推開窗戶,他靈巧地翻到了屋外,然後看向了施登東。

  施登東點了點頭,緊隨其後,這一動,身上的傷口又裂開了幾個。

  有些區域的鮮血已經滲透了繃帶,順著他的手掌流下。

  小手再次皺起眉頭,也有些於心不忍。

  施登東卻極其堅強地拍了拍小手的肩膀:「趕緊走吧。」

  小手稍作猶豫,然後繼續前行。

  施登東跟在小手身後,跟得還挺緊。

  幾人抄著小路,緩緩前行。

  走著走著,小手突然問道:「東哥,你對開鎖、毒藥,以及爆破,感興趣嗎?」

  施登東愣了一下:「談不上感興趣,但也不至於特別抗拒,怎麼了?」

  「我看你身上這些傷,也需要一段時間修養。恰好我身邊還有一些這方面的專業人才。要麼我讓他們帶帶你?不指望能讓你像他們一樣,但能學多少就學多少唄,咱們國家不是有句老話嗎?叫技多不壓身。」

  施登東深呼吸了口氣:「你都是在為你那個哥哥做準備,是吧?」

  小手 「呵呵」 地笑了笑:「對,主要還是為了方便他。」

  施登東點了點頭:「那你就這麼相信我嗎?就不怕我和你的人學了精髓,然後跑路嗎?」

  小手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特別信任你,而且這種信任還不是普通的信任,是發自內心的信任,你能明白這種感覺嗎?」

  施登東笑了笑:「你就撿好聽的說吧。」

  說到這,他抬手就架住了一旁的黑曼巴:「不好意思,腿有點軟。」 小

  手上前一步,扛住了施登東的另外一條胳膊:「抓把勁兒,速度快點,然後不要走大路,省得一會兒張宗赫的人追過來……」

  另外一邊,施登東剛剛的病房門口,張宗赫陰沉著一張臉,一動不動。

  張烜一接連敲門,但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片刻之後,張宗赫突然上前,一腳就踹開了大門。

  他沖入屋內,定神一看,緊跟著 「TUI~」 的就往地上吐了一口,他轉身盯著張烜一:「追上去,把他們給我帶回來。」

  張烜一眯起眼:「赫子,不合適吧。好歹也都是自己人。」

  「他們這麼做都不覺得不合適,你有什麼好不合適的?你覺得他們是自己人,他們把你當自己人嗎?」

  說到這,張宗赫目露凶光,「聽著,不惜任何代價,把他們都給我帶回來。我今天就要好好問問這肖恩哲,他他媽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尚文跟了進來:「鬼王,那個王凱來了,找你呢。」

  張宗赫眉毛一立,然後看向張烜一:「趕緊去。」

  張烜一點了點頭,帶著幾個人迅速離開。

  張宗赫則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領,轉身離開房間,他看著正前方正在走來的王凱一大群人,笑容滿面,大聲叫喊:「凱哥,好久不見啊,哈哈哈!」

  說著,張宗赫一路小跑就奔向了王凱。

  至於張烜一,則一直在屋內站著,一動不動。

  兩名心腹下屬有些詫異:「一哥,咱們該動身了。」

  「動什麼動!」 張烜一聲音不大:「意思一下就行了。」

  「什麼意思啊?」

  「字面意思。」 張烜一簡單明了:「少參與他們這幾個人之間的事情。」

  「他們?」

  「對!」 張烜一簡單明了:「王焱,張宗赫以及肖恩哲。」

  「有關他們三個的任何事情,都不要參與。」

  「可要是這樣的話,萬一鬼王追究下來……」

  「跟著我說就行了。這裡面的事兒你們不知道,聽我的就是。」

  張烜一不耐煩地嘀咕了幾句,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閻王,鬼王,鬼手。你們這幾個鬼,好好鬼著吧……」

  景棟,一幢極其普通的小茶館內,喬裝打扮過的王焱與左搏、夜貓幾人正在喝茶。

  王焱神情嚴肅,眉頭緊鎖:「都知道自己的任務了吧?」

  左搏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放心吧,知道了。」

  王焱深呼吸了口氣:「這次的行動危險係數不小,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儘量不要有任何疏漏,否則的話,神仙難救!」

  這幾人也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們統一地點了點頭。

  見此情況,王焱給幾人一人倒了杯茶:「我現在就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等著一會兒浩哥回來,確認好了消息,咱們就開始行動。諸位哥哥,成敗在此一舉。」

  幾人二話不說,統一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王焱眼珠子轉了轉,然後掏出電話,打給了胡麻。

  不一會兒,電話那邊就接通了,胡麻明顯有些不高興:「幹嘛?」

  王焱知道胡麻還在生自己的氣:「麻爺,您別生氣了,等著我回去了給你好好賠罪。」

  「別廢話,幹嘛。」

  這種時候了,王焱也沒心思哄胡麻:「之前那會兒,那些人,還好嗎?」

  「哪會兒,哪些人?」

  「我還讓您看過哪些人啊。就是那些封鎖消息對外宣死的人。」

  「幹嘛?」

  「我近期可能會用上,你提前幫我做點事兒。」

  「用他們幹嘛?」

  「留他們不就是為了用的嗎?」

  「行吧,也省得我再琢磨那塊的事兒。」

  「哎呀,太謝謝我麻爺了。」

  就在王焱還想說話的時候,對面直接就把電話掛斷了,王焱眉毛一立,隨即道:「怎麼這麼沒禮貌呢。」

  「因為啥你自己心裏面沒數兒嗎?」

  葉幕聲音不大:「這也就是我們了,換成其他人,能這麼受著你嗎?」

  「天天不管幹啥都神神秘秘的。連自己人都騙。完了還竟整一些別人看不懂的事兒。」

  「對,然後時不時的就走神,沉思。也不知道竟琢磨啥呢。」

  聽著邊上的人這麼說自己,王焱當即有些不樂意了:「你們說琢磨啥呢,自然是琢磨自己的對手、敵人呢。」

  「那也用不著無時無刻都在琢磨吧?」

  「那怎麼著?還非得等著刀架到脖子上了再開始琢磨嗎?至於你們看不懂的事情,不也總有看得懂的時候嗎?」

  王焱說到這,左搏笑了起來:「對對對,這倒是事實。雖然總琢磨吧,但他不瞎琢磨。」

  「還得是我左哥,讓我心裏面舒服。」

  王焱話音剛落,左搏繼續道:「不過讓人不舒服也是實話,這要是不足夠了解你,高低會覺得你在防範著什麼。」

  王焱看了眼周邊眾人,然後微微一笑,話裡有話:「如果不是我足夠信任的人,是不會看到你們看到的這些,也不會知道你們知道的這些,他只會覺得我非常信任他,且不會有任何不舒服,你們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