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建國把手中的鑑定結果遞給了秦子殊,淡淡的說道,「你自己看吧。」
大雨嘩嘩落下,打在了車窗上,發出了「啪啪」的響聲。
白建國注目看著窗外的大雨,淡淡的說道,「這雨下的還真不小啊。」
秦子殊直接翻開了最後一頁,只見上面寫著有血緣關係五個字,他的臉色不由得變了幾變,眉尖微微挑了一下。
不過,很快的,秦子殊就恢復了平靜,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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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秦子殊就認真的翻看了各項數據來,他一邊看一邊問道,「伯父,這份檢測結果是怎麼回事啊?」
「子殊啊,我也不瞞你了,我早就猜到了秦家會在這件事上動手腳,所以,我就特意吩咐了梁譯木,讓他多留一份樣本。」
「我把這份樣本送到了別的醫院去檢測,這個結果沒出來,我這才沒通知你。」白建國並沒有看秦子殊,而是一直看著窗外的落雨,語氣深沉的說道。
「我是真的沒想到,秦家人真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可是他們秦家的骨血啊,他們居然會把你拒之門外。」
說到了這裡,白建國便轉目看向了秦子殊,他的眼中精芒閃動,似乎是想要從秦子殊臉上的表情看出什麼來。
令白建國沒想到的是,他在秦子殊的臉上,卻是沒有看出什麼來。
秦子殊的眉頭微微皺著,漆黑的眼眸猶若暗夜的海洋,波瀾暗涌,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秦子殊忽然轉目看向了白建國,開口說道,「伯父,你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呢?」
白建國聽言,不禁微微愣了一下,他還很沒想到,秦子殊會突然這樣問他,他急忙道,「我能有什麼意思啊,我就是想要告訴你,你是秦家人,身上流著的是秦家的血。」
秦子殊聽言,不禁嗤笑了一聲,他淡淡的看了一眼白建國,開口說道,「這個很重要嗎?真亦假來,假亦真,您又怎麼證明這份鑑定結果是真的呢?秦家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了不過了,我自然明白,若是我再拿著這個去,豈不是自取其辱嗎?」
「他們拿的那個鑑定結果是假的,這並不代表秦家人都是一個意思啊,我也看明白了,秦家老太太還是很認同你的,你母親,你姐姐還有你父親,他們怎麼會不認你呢。」白建國急忙說道。
白建國在說這些話啊的時候,語氣中帶著焦躁之意,他就弄不明白了,為什麼秦子殊不是很在意這件事呢。
不管是什麼人,若是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一定會盡全力進秦家的,要知道,一旦進了秦家,人生就會徹底改變。
秦子殊笑笑,很是意味不明的看著白建國,開口說道,「伯父,我都沒著急,你急什麼呢。」
看著秦子殊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還有他那雙如刀子一般犀利的眼睛,白建國的心下就是一震。
突然,他就只覺得他似乎是被秦子殊給看穿了,這種感覺讓他不禁有些心慌了。
很快的,白建國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他笑笑,開口說道,「子殊,我這不是替你著急嗎?當初,是我讓你來京城的,也是我把你帶到秦家的,你說我能不急嗎?」
「我怎麼覺得您不是在替我著急,而是你自己著急呢。」秦子殊似笑非笑的看著白建國,開口說道。
聽了秦子殊的話,白建國的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了起來,他的臉色一沉,冷冷的說道,「子殊,你這話是幾個意思?」
「我能有什麼意思啊,您這就是想要把我送到秦家,然後,您就可以撒手不管我了唄。」秦子殊笑笑,開口說道。
他沒有把話說的很直白,他只是想要讓白建國知道,他秦子殊可不是他隨意擺弄的棋子而已。
白建國是個聰明人,點到為止就可以了,不用直接撕破臉皮。
「哦,原來是這樣啊,你這個孩子啊……」白建國笑笑,神色也緩和了許多,「子殊,這話讓你說的,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方晴的朋友,我自然是要對你多些關照的。」
「等你進了秦家之後,若有什麼需要伯父幫你的,只管給我打電話,你聽伯父的話,還是回秦家吧。」
「謝謝伯父。」秦子殊笑笑,開口說道。
隨後,他就拿起了鑑定結果,然後把結果給撕了個粉碎。
白建國一見,臉色就是一變,急忙問道,「子殊,你這是在做什麼啊?」
「不瞞伯父您說,秦家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我才不稀罕回秦家呢。」秦子殊一臉淡漠的說道。
隨後,他就對梁譯木道,「梁叔叔,麻煩您靠邊給我停停。」
梁譯木微微皺了一下眉,但還是按照秦子殊說的,把車子停到了路旁,秦子殊打開了車門,就要離開。
白建國微微皺眉,注目看著秦子殊,開口說道,「子殊,你這就是在意氣用事,你知道秦家在京城意味著什麼嗎?你知道你若是回了秦家,你未來的路又是什麼嗎?」
秦子殊下了車,雨水落在了他的頭髮上,臉上和身上,他對白建國呲牙笑笑,開口說道,「我回秦家,是他們高攀我,不是我高攀他們,我可不想有這樣的家人高攀我。」
言罷,秦子殊就關上了車門,轉身快速離開。
白建國呆愣楞的看著秦子殊的背影好久,這才對梁譯木說道,「這個小子莫不是瘋了吧。」
秦子殊剛剛說的那番話,在白建國聽來,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在京城,秦家可是第一世家,家世顯赫,地位非常,說秦子殊高攀一點都不過分,可秦子殊居然說,秦家會高攀他,這不是在扯淡嗎?
梁譯木皺了皺眉,開口說道,「我覺得他應該是被刺激到了,這才說了這樣的瘋話。」
「我聽手下說,中午的時候,秦子墨和秦子畫兩個人給他看了結果,那兩個人是什麼樣人的,您應該知道,他們一定借著這個機會狠狠地羞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