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容凌還是來了(379)

    「天階夜色!」

    她報了這個名字,閉上了眼。

    她想去喝酒,想去喝醉,然後什麼都不要想,就那樣沉沉地睡過去,仿佛死亡一般地沉沉睡過去。

    下車,扔了一張五十元大鈔,沒等司機找錢,她就像幽魂一般地下了車,追隨著那黃綠色的幽幽色調,進了店。叫了兩打啤酒之後,她一手拿著啟瓶器,一手拎著瓶口,開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起來。辛辣的味道兒,卻似乎是世界上最甜美的味道兒。那股辛辣味猛地沖入到她的胸口,然後又衝到她的大腦,她恍惚地笑了起來。抱著酒瓶,恍惚地似抱住了救命丸,迷醉地笑著,一口一口的灌了下去。

    古健熙眯眼坐在那,一言不發,就像是昨天無意間發現了她,然後把她身邊的那幾個別有用心的男人給趕走,最後自己坐在她身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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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女孩儘管現在沒個人樣兒,衣著凌亂、頭髮散亂,帶著濃濃的落魄,但是喝著酒,在那像個滿足的貓咪一樣咧嘴傻笑的樣子,卻還是魅惑人的,還是可以很輕易地撥動一部人的心弦的!

    最後,她一把倒在了沙發上,在那偶爾嗤聲傻笑,處於半醉半夢之間,他無奈重複了昨晚同樣的動作,將她打橫抱起,帶走!

    沒看到她,她就算再墮落,也與他無關!

    可是見到了她,她就在他眼睛能看到的地方,他就沒法不管她!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伸手,不由自主地去摸她那沒多少血色的唇瓣。  唇瓣雖然有點干,但依然帶著軟,那種可以鑽入人心底的軟!他垂下了眼,盯著她的唇,最後還是受了蠱惑,低下頭,貼上了她的唇。

    一枚吻,香軟的觸感,依然動人心扉!

    他的眼,猛地亮了那麼一下。

    如果她無處可去,如果她找不到出路,如果她只能這樣活著,那麼,就湊合著和他一起過吧!

    「以後,跟我混吧!」

    她次日醒來,他這麼說,然後,積極地帶她進入了自己的交友圈,不給她太多像孤魂野鬼一般遊蕩街頭的時間。

    他是墮落的,遊走於各種酒吧、舞廳、網吧、俱樂部,他交的那些朋友,也是如他這般的年紀,迷亂地墮落著,遊走於灰色地帶之中。

    她可有可無,被他強拉著,進入他們的圈子。看著那些人唱啊、跳啊、玩啊、惱啊,吵吵嚷嚷的,她坐在那裡,清冷地看著,也不參與,但也就這麼跟著了。同是墮落的,走在一起,本來就是很容易的事情!

    她們遞給了她一隻煙,嬉笑著說是好東西,讓她抽,不等她伸手,卻被古健熙給一把抽走,拍掉,碾碎!

    「去去去!別拿亂七八糟的東    西給她!」

    

    他面色陰沉,幾個女孩怔怔,後又嬉笑著,一鬨而散,離林夢遠去。

    古健熙坐在了林夢的身邊,咬著她的耳朵低喃:「這裡除了酒,你什麼都不許動,那些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沾上、上了癮,就會毀了你!」

    她坐在那看著,分明想要拒絕,想要逃離,可似乎她的靈魂已經抽離了,她的身軀卻動不了了,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像是木偶一般地看著,看著這仿佛沼澤一般的墮落池,恍惚地想著,是不是她今後也會這樣?!

    她想,這算是地獄嗎?!

    可,怎麼還是沒看到他呢?!

    「噥,你的酒!」

    天階夜色的包廂里,女孩將酒推到了林夢的面前的,帶著漫不經心的調調。

    林夢接過,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

    今晚古健熙不在,被人叫出去了,似乎有事,但是不妨礙他的朋友圈和她相處。事實上,和這些人相處也有些日子了,可除了古健熙,林夢叫不出他們中的哪怕一個人的名字。熟悉的只是那張臉,就算是認識,但是沒法記住名字。

    酒精很快在她的體內竄燒,帶著有些與眾不同的熱度,也不知道這個女孩遞給她的是什麼調成的酒。她喝了,一杯接一杯,幾乎是來者不拒。她從不和這些人說話,唯一交流的機會,就是和他們喝酒。

    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她知道這是快要醉了。身體比平日要燥熱的多,有些迫切地渴望冰涼。她站了起來,往洗手間去,隨手拎著一瓶酒。她需要保留大概一瓶酒的清醒,好找個地方過夜。古健熙不會來,沒人會在她醉了的時候扛她走人,那她需要自己走。她的神經縱然在墮落中麻醉,但是也難以忍受在醉的糊裡糊塗地時候和莫名其妙的人發生關係!若真是那樣了,那絕對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諷刺!

    看著她走出去了,包房裡響起了嘀嘀咕咕的女子聲音。

    「喂,就這樣看著她走啊?!」

    「她自己要走,那就走唄。」

    「可是,那藥……」

    「什麼藥……」故作不解的聲音頓了頓,冷哼:「看古健熙把她給寶貝的,明明也是出來玩的,這也不許她碰,那也不許她碰,好似她多輕清貴幹淨似的。我瞅著也不過是個爛貨,等她一會兒****難耐了,和男人搞在了一起,看古健熙以後還怎麼護著她……」

    「嘻嘻……我看你是嫉妒了……」

    那頭,林夢搖搖晃晃地從洗手間走了出來,眼前的景象已經模糊成了一片了,連人的臉都大概看不清了。身體的燥熱,不是往臉上撲冷水就可以衝下去的,這感覺似乎熟悉而又陌生。她重重地甩了甩頭的,走了出來,跌跌撞撞地,就這麼撞上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