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吃飯的都是熟人,大家都很隨意,林洱坐在陳燼旁邊,一口菠蘿啤,一口龍蝦。
「祝我們坤子生意興隆啊,財源廣進!」
「來來來,兄弟一場,別的都不說了,都在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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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回頭我帶些人來,把你這兒安排得妥妥噹噹!」
大家都站起來熱情舉杯。
這頓飯吃了快三個小時,中途不停加啤酒,喝到最後,所有人都東倒西歪的。
陳燼要騎車,躲過一劫,成為了整場最清醒的人。
連林洱都被慫恿著喝了一點點啤酒。
不好喝。
她嘗了嘗,就放下了,繼續吃陳燼剝的龍蝦肉。
「懶成蛇了。」
陳燼邊給她剝,邊吐槽:「平常問你吃不吃,你就這也不吃那也不吃,等剝好削好,就這也吃那也吃。」
「我求你剝了?」
林洱捏著筷子,理所當然,「是你自己要剝的。」
陳燼看她一眼。
「你可真行。」
「彼此彼此,我這是行使當妹的權利,你當哥的當然得有當哥的樣,不然像什麼話。」
陳燼噎住。
林洱反問他:「怎麼了,我說的哪裡不對嗎?」
吃完飯,已經快晚上九點。
兩人一起回家,路過一家便利店,林洱要下去,被陳燼攔住。
「我去買,你不舒服就坐著。」
「你知道我常用的牌子吧,日用夜用都要,還要一個加長夜用的。」
「知道。」
陳燼說完,就大跨步走進便利店了。
外面人來人往,林洱坐在車上玩手機,趙晨去鄉下看了咬咬,發了一堆照片動態。
林洱裝作沒看到,跳贊。
居然很快被他抓包,一分鐘內他彈了n條消息出來,讓她必須點讚,不然咬咬會傷心。
一隻鴕鳥,傷什麼心。
再說了,它又不知道。
但林洱還是返回去給他點了贊,省得他小發雷霆,明天不給她帶早餐。
便利店很冷清,只有一個店員在檢查保質期。
陳燼走去貨架,熟門熟路地找到那個常見的牌子,按照林洱囑咐,每種都拿了幾包。
「帥哥,你換個牌子吧,這個牌子最近爆出來什麼生產線不乾淨,有小蟲,你女朋友用了會不舒服的。」
陳燼緩緩抬頭。
過了一會兒,才辨認出來,這對是剛剛在小坤的大排檔里吃飯的母女。
一個中年女人,領著一個小孩。
本來不打算接待的,但是想著有客人是好事,就免單給這對母女上了菜,也算是圖個好彩頭。
沒想到,她們現在也出現在這裡。
她大概是懷著一種很樸素的心情,夸兩個人很般配,一看就感情很好,簡直是天生一對。
「她是我妹妹。」
「啊,是妹妹,我看你們兩個那樣,我還以為……」
對面石化幾秒,尷尬起來,訕訕地道歉,「不好意思啊,燈太暗了,沒看清楚。」
「沒關係。」
她走得飛快。
林洱從門口進來,接過他手裡的籃子:「剛剛那個人是不是之前大排檔吃飯那個,她跟你說什麼了?我看到她看我好幾眼,是不是說我壞話了?怪怪的。」
「沒什麼。」
「我不信。」
陳燼把籃子遞給她:「愛信不信。」
「你學我!」
……
天氣慢慢冷下來。
幾次月考結束,林洱的成績很穩定,保持在班上前十的水準。
排在全校前二十左右。
數學老師是班主任,雖然n次發現林洱在他課上剪指甲,睡覺,但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有這次,他把人叫到了辦公室。
林洱去之前,心裡還犯嘀咕,到那兒之後,一顆心就穩穩放進肚子裡了。
數學老師找她是想問問她當不當課代表,原來那位辭職了。
「還是不了吧,我一點不擅長。」
甚至還對它有點牴觸,有那時間睡睡覺不好嗎。
好在老師也沒強求,說了幾句話就放她走了。
臨走時,林洱看到他桌上的照片,有些好奇:「這真是您年輕時候?」
「那當然了。」
數學老師很驕傲,順勢講起了北方的銀杏葉,金黃,燦爛,熱烈,盛大,乾淨。
是秋天的代名詞。
「所以……」
林洱看著他:「等我考上北方的學校,你就跟我一起搬過去,好不好?」
陳燼聽她畫餅。
「不去,我在哪都一樣,都能適應,不像你,天天那麼多事。」
「那如果我能考上最好的那個呢?」
「就你現在的成績,難。」
說實話,陳燼對她沒有高要求,和趙晨一樣,健健康康,能吃能睡就行。
尤其是經歷過上次林生鵬的事,這種想法就更強烈。
不過林洱這麼提出來,他也沒有刻意打擊她。
期末考。
林洱坐在教室,舉著全校排名第五的成績單,十分開心。
中午吃飯時,趙晨都感覺到了,整個人像抽抽了,停不下來。
「有這麼高興嗎?」
「你不懂。」
「我是不懂……」
趙晨很哀傷,咬咬病了,帶去寵物醫院看,說或許就在這一兩個月,他在考慮怎麼辦才好。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它?它最近變乖了,也不怎麼叨人了。」
「不去。」
林洱低頭吃飯,趙晨很想勸她,但想想又算了。
「你又發燒了?」
林洱後知後覺,伸手摸自己眼睛,「有嗎。左邊右邊。」
「左邊。」
林洱決定回去吃完藥,大睡一場,發發汗就好了。
她走下樓梯,最後看到的畫面,就是趙晨著急的臉,耳邊是他大呼小叫找人幫忙的顫音。
具體說了什麼。
不記得了。
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