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貴並沒有討好似的踩貶李儒。🍩💋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因為他明白,過多抹黑舊主同僚的行為,是不會討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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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蕭凌搖了搖頭,笑罵道:「好你個董貴,死到臨頭還敢替別人說好話,就不怕我砍了你。」
「將軍容人雅度,不會殺我的。」董貴壯著膽子笑應一聲。
「不錯!這事與你無關,我不會殺你。」蕭凌坦誠心跡,一句話叫董貴徹底放心。
但立馬又話鋒一轉,頗多無奈失望,「可是董司馬,李儒這一手,卻著實寒了我的心啊。」
在董貴驚訝的表情中,蕭凌已然嘲諷道:「董司馬,你是老實人,我也不瞞你。渭陽君同我阿弟情真意投,我是真心希望他倆能夠長相廝守、白頭偕老。我也是真心希望董太師能多寵一寵他這個孫女,送上一份豐厚的嫁妝。所以,上回你來,我才獻了退兵之計。為的就是要讓司隸和荊州之間的道路能夠通達,董太師的嫁妝可以如約南下。若不然,我才不會出那等毒計。你可要知道,那種歹毒的計謀,是會夭壽的。」
她氣鼓鼓說完,又攤攤手無奈道:「可是你瞧,現在倒好,這李儒身為謀主,自己沒本事破敵,卻又來誆我去同袁術、孫堅交惡。這不是要我勞師遠征,叫將士們去送死麼?他如此算計人,將單純美好的感情置於骯髒的陰謀中,實在教人心寒。唉!算了,這嫁妝,我也不要了。反正渭陽君嫁的寒磣,丟的又不是我蕭凌的臉。」
「那些物資是嫁妝?」董貴一下子有些懵,脫口問了句。
「自然是嫁妝!難不成你以為那些數目的錢糧,真的能教我出兵長沙?」蕭凌毫不遲疑應下。見董貴疑惑,又一本正經解釋道:「且不說武陵同長沙這半年來相安無事,便是我蕭凌同那孫堅,也無絲毫仇怨。我范不著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而去得罪一隻連太師都要避其鋒芒的猛虎,你說是不是?」
董貴覺得她說得有些道理,卻也有些牽強。
「怎麼,你不信?」蕭凌嘆了口氣,忽然笑道:「不瞞董司馬,其實我一直想要將你招攬到我的麾下。而那些軍馬,我原本想著練一支騎兵,交由你來統領。」
「此話怎講?」董貴霎時神情一亮。
蕭凌平靜道:「一來,董司馬出身雍涼、弓馬嫻熟,可堪大任。二來,也是渭陽君出嫁之日,我想送給她的一份大禮。原想著,日後渭陽君嫁在武陵,有董司馬一支人馬可倚靠,當是風光無限。可如今看來,渭陽君嫁入我蕭家,註定沒有自己的親衛兵馬了。不過你放心,阿弟很喜歡渭陽。只要阿弟沒歡喜上別人,渭陽君身邊就算沒有親衛兵馬,也沒人敢去欺負她。」
她將話題越扯越遠,心情也看似越來越好。
可董貴卻聽著不是味,他瞧著蕭凌言語間的神情不似作偽,又想起上回見到董白時她那喜悅幸福的模樣,頓時覺得心中窩了一團火。
就在蕭凌侃侃而談李儒心思歹毒,連董白的婚禮嫁妝都要動些手腳的時候,董貴猛然插話道:「不行!若是有一天小侯爺納了妾,或者喜歡上了別的娘子,那小主公就要受苦了!不行!這物資必須得運來,這道路必須得打通!」
他唰的一下站起來,眉宇間竟是決然之色。
蕭凌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勸阻道:「董司馬別激動別激動。我只是說心寒於李儒的算計,倒也沒說不能出兵。只不過呢,要對付孫堅和袁術,卻不是一件容易事。倘若……」
「將軍不必為難,有妙計儘管說。長安那邊由我董貴去說!」董貴忽然硬氣了起來。
蕭凌故作深沉的瞧了他一眼,探問道:「董司馬此話何意?」
「將軍,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董貴,從今日起,跟你混了!你有什麼主意,說出來,長安那邊由我來處理!」董貴直言不諱,還帶了些許自信。
「此話當真?」蕭凌淺淺一笑,並未迴避。
見蕭凌尚有遲疑之色,董貴進一步坦言道:「我董貴是個粗人,也不同將軍來虛的。我跟著將軍,不過是為了兩件事。一是為了日後可在小主公身邊護持,以全主僕之義。二來也是為自己留條後路,這幾天在孱陵,我算是看明白了,太師在長安的日子,未必安穩。」
「好!爽快!」蕭凌一撫掌,也是爽利道:「既然董司馬坦誠相對,那我蕭凌也不藏著捏著了!」她一聲應落,傲然道:「但要通達道路,其實不過兩點。若有董司馬相助,破孫堅、袁術只在翻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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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兩點?」董貴立馬追問。
「其一,南北共擊;其二,大義名分。」蕭凌擲地有聲。
「將軍請細說。」董貴再度追問。
蕭凌點點頭,肅然道:「所謂南北共擊,便是由我出兵長沙,給孫堅來個釜底抽薪,逼他回援。而當孫堅退走洛陽之後,請太師兵出武關、進逼宛城,迫使袁術舉兵相抗。若如此,則袁術自顧不暇,必不再支援孫堅。而孫堅急行南下,得不到物資援助,亦是強弩之末。如此一來,兩家南北共擊,必破袁、孫於荊襄之間。之後,太師如願驅逐袁術,盡收南陽之地。而我先襲長沙,再伏孫堅,亦為太師除一心頭大患。此謀兩利,旦能同心,必得大功!」
「好!確實應該如此!」董貴忍不住撫掌叫好,「將軍說得是,只要兩家同心,南北共擊,何愁袁術、孫堅不破!如此一來,兩家連成一片,來往運輸再無阻礙!」
董貴一臉躍躍欲試,又追問道:「那大義名分呢?」
「大義名分,便是我出兵長沙的理由,也是我出兵長沙的好處。」蕭凌淡淡一笑,繼而毫不避諱的坦言,「所謂兵以利動,我出兵打仗,除了城池、錢糧外,當然也需要高官厚祿。更何況,有些官位先到的話,我出兵長沙才更有道理,不是麼?」
董貴一愣,蕭凌已然笑道:「太師封諸侯、錯州郡,換得聯軍自散。如今要我出兵長沙,是不是也該給我封個長沙太守之類的官呢?至於軍中,是否也要提升軍階,以激勵將士們的鬥志呢?」
蕭凌一邊說著,一邊將先前收起來的絹帛遞到了董貴眼前,「鳳儀軍近兩萬人,卻不過一個雜號將軍,幾個自封的校尉而已。董太師若真心與我同盟,那便封賞一些驍勇之士吧。」
「這是……請封名錄?」董貴接了絹帛,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才發現自己或又落了套。但看著其中的某一行字,卻是驚喜道:「護軍中郎將董貴?」
「是啊。」蕭凌理所當然的應了一聲,卻是扯遠了話題,「我覺得陪嫁中郎將不太好聽,就擅自改了改,行麼?」
「謝將軍栽培!」董貴覺得眼前的女郎太夠意思了。
蕭凌微微一笑,卻是沉了音色,告誡道:「董司馬先別急著謝我。這中郎將,一時半會還給不了你。我稍後略作修改,只求一個中郎將的空職位。待日後董司馬常駐武陵,再授不遲。明白麼?」
董貴一時疑惑,蕭凌嗤笑一聲解釋道:「我怕這名錄就這麼送上去,李儒第一個就會要了你的腦袋。他必然會說,董貴吃裡扒外,賣主求榮。」
無論董貴是否承認自己又一次入了蕭凌的套,但立在船頭望著大江浩渺的他,不得不讚嘆蕭凌的手段。
得寸進尺!
他禁不住嗤笑搖頭,而後朝身邊的婁發打了個招呼,「婁賢弟,此去長安,你我兄弟可要多多照應。」
「那是當然。長安我可不熟悉,要在那裡站穩腳跟,還要兄台多多費心。」婁發麵露笑意,語氣真誠,「將軍令我隨兄北上,早早在長安置辦產業,也是為了日後渭陽君歸寧做打算。」
「確實,鳳儀將軍深謀遠慮,非常人能及。」董貴應了聲,卻帶著嘆喟。
他哪裡不知道蕭凌命婁發同行的真正目的。明面上是借著董白和蕭睿的婚事在長安置辦產業,實際上是藉機安插人手、建立據點。只是他不想深究,也不願深究。至少在自己表明心跡改換門庭後,蕭凌許給他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更何況,有了婁發等人同行,自己在長安的活動會更加便利。
且不說人手和錢財,光是蕭凌先前許諾的「回扣」之利,就已經叫他欣喜若狂。他也是佩服蕭凌的膽識和眼力,竟能將斗酒一金的「醉太平」釀造方子交予婁發,而後者絲毫沒有占為己有,從此脫離自立的念頭。
想到這裡,董貴不禁暗暗感慨了一句,「好令人羨慕的上下之義。」
只不過被感慨的兩位當事人,此刻正被另一人喋喋不休的數落。
「子寒,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怎麼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把阿發弄去長安了?」甘寧氣鼓鼓的瞪著蕭凌,一臉看你如何交待的裝模作樣,「你也是知道的,水師營最近剛招募了五百新兵,正缺領兵之人呢!」(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