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部司馬?」蔡勛眼睛一亮,激動得來不及回話。-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蔡瑁卻是有所準備。先不管蕭凌此舉深意,當即接話道:「多謝女公子對舍弟的抬愛。蔡勛,還不謝過。」
「將軍抬愛,末將誓死相隨。」蔡勛收回心神,趕緊拜謝。
蕭凌客氣一笑,卻又轉對蔡瑁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鳳儀將軍可有難處?」蔡瑁是個聰明人,知道好處不是白拿的。自家兄弟升了官,自然要拿出點誠意。
蕭凌笑了笑,頗有些尷尬的開口,「蔡治中,別部獨設卻在計劃之外。本將當初只向劉使君討要了二千兵馬,以及相應的糧餉軍械。可今日這麼一弄,倒有些措手不及了。這糧餉和軍械,不知可有法子?」
劉表給蕭凌二千兵,這事蔡瑁是知道的。劉表甚至還關照過他,二千兵的相應軍械不得缺,但也不准多給。畢竟荊州新定,自己根基也不穩。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蔡瑁想了想,先是抱歉解釋道:「荊州新定,處處需用度。這糧餉和軍械麼,沒有劉使君的命令,實在不好擅做主張。」但立馬又一副很仗義的模樣,承諾道:「不過在下職權之內,再撥出五百人份的軍械以做折損備用,倒是無須報備。至於糧餉麼,蔡某家中尚有餘糧,便送於將軍二千石,以做別部兵士之資。如何?」
蕭凌笑吟吟看著他,卻沒有直接表態,而是轉頭對蔡勛問道:「蔡司馬以為如何?」
「夠!夠!」蔡勛倒是胃口小,趕緊又拜謝道:「多謝將軍、多謝兄長!」
「既然蔡司馬說好,那本將自然沒問題。」蕭凌淡淡一笑,又說了句,「那今後別部之事,可要蔡司馬多多費心了。」
一場買賣就此落定。
之後蔡氏兄弟又對蕭凌說了不少恭維吹捧話,又一同巡視了新兵營房。直到劉磐尋來,說蕭凌住處已經安置好,這才轉去別處。
黃忠陪著蕭凌回到臨時住處,全程一言不發。
他眼睜睜看著蕭凌隨口許了個官,就多得了二千石糧餉和五百人份的軍械,簡直佩服不已。他可是知道蕭凌原先的安排,就算沒有弄出個別部司馬來,那些人她也是要留下的。
至於蔡勛升了司馬,對他來說卻是毫不在意。因為黃忠很明白,自己靠的是實力,而蔡勛走的是門路。更何況,蔡勛的司馬之前還有別部兩字呢。
他正走神間,冷不防蕭凌幽幽念了句,「漢升,本將今日也做了回賣官鬻爵的齷齪事啊。」
她話中雖有惆悵之意,但黃忠明白這不過是權宜之計。
當下轉過話題,只說既來營中,不妨動動筋骨。
蕭凌也確實有兩天不曾活動了,聞之也是心血來潮,拉了黃忠去靶場,「人人都說漢升箭法精絕,今日不妨讓我開開眼見。」
黃忠早就想秀一秀自己的武藝了。此刻聽蕭凌邀請,自然十萬個願意。稍後兩人去了靶場,果不其然,成就了一場個人秀。
白矢參連,剡注井儀。百步穿楊,例無虛發!
雖然對黃忠的弓術已經崇拜了一千八百年,但當親眼所見時,蕭凌還是罕見的露出了本性中的張揚。
「好!漢升再來一個!」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激動,足足大呼小叫了半個時辰。歡呼聲引來了周圍營中的軍士,沒多久便都被黃忠的技藝折服,加入了喝彩的行列。
黃忠也被激起了心中久違的青春之氣。直言相邀道:「女公子不妨也下場顯顯身手。」
這話並沒有什麼深意,單純只是一名武者的初心。圍觀者也頗熱情,一些新兵營的熟識兵士甚至慫恿起鬨,定要蕭凌露一些手段。
蕭凌其實很喜歡軍營的生活,此刻也是心情激動。畢竟前世自己在成為間諜特工之前,就是軍校的高材生。但她卻又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前世的一名特工,而是堂堂正正的鳳儀將軍。
稍稍一轉念,便豪邁道:「那好!本將今日便露一些手段教爾等瞧瞧,也好讓你們不後悔報名隨我。」
她沒有跨馬騎射,也沒有舞刀弄槍。而是玩了一出前世的絕活。
「你、你、還有你,站到那邊去!」蕭凌點了剛才起鬨最猛的三個兵卒,「每人拿一個水囊,裝滿後,頂到自己頭上!」
她命人在場內豎了三塊門板,然後叫三個兵卒靠了過去,並且把裝滿水的水囊頂在頭頂上。
三個兵卒縱然知道蕭凌有意針對,卻也知道她不是那種公報私仇的人。更何況將令不可違,便自乖乖的去了。
但當蕭凌手持飛刀站在十步之遙處時,三人都不免有些哆嗦。
「站穩了!」蕭凌氣勢威嚴的喊了一聲,卻又立馬輕描淡寫道:「既然相信本將的手段,那便無須害怕。」
很快,門板上傳出密集的「咚咚」聲。緊接著,是圍觀眾軍士的高呼喝彩聲!
「噗、噗、噗!」
隨著三個水囊依次破裂,蕭凌完成了自己的「表演」。
這是她前世做特工時引以為傲的一項技能,也是她眼下震懾眾人的一出手段。
有黃忠珠玉在前的神射,她再展示武藝,都會被其掩蓋光芒。於是她便來了一場既驚險又刺激的飛刀雜耍!
「如何?本將的獨門絕技可令諸位滿意?」蕭凌也不擺什麼架子,攤攤手朝四下討彩頭。
她此時平易微笑,容顏姣好,更惹得眾人高聲尖叫。甚至有幾個軍士膽大妄為,吹哨起鬨,「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頃刻間,眾人便似活在太平盛世,渾然忘了亂世猶在,朝不保夕。
蕭凌莞爾一笑,半真不假道:「若有人還想瞧本將軍的手段,那就去營門口募兵處報名。待明日截止後,本將軍親自操練,教你們好好見識一番。」言罷,便自離了靶場。
黃忠瞧著一場原本稀鬆平常的練手又變成一番募兵鼓動,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他喃喃自語,卻也神色輕鬆,「女公子還說我貪心,自己不也處處想著拉壯丁。」念了一句,也跟著蕭凌去了。
這一日從早到晚,不可謂不忙碌,但蕭凌的心情卻是極好。
若不是眼下有人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她會覺得更好。
「董司馬,你夜闖我大帳,可有些失禮了哦。」蕭凌輕描淡寫的吟了句,似笑非笑瞧著一身戎裝的董貴。
董貴名義上是盧植的衛隊長。這些日子也一直跟著盧植辦事,所以巡營的軍侯都是認識他的。再加上盧植和蕭凌的關係,所以董貴尋來,並沒有人阻攔。
蕭凌暗自嘆一聲劉表手下治軍不嚴,卻還是朝渾身警惕的魏延揮了揮手,「文長,你先下去,董司馬只是想同我談些事。」
魏延又打量了董貴片刻,才抱拳道:「延自在帳外守護,女公子旦有吩咐,隨喚即到。」
蕭凌看著魏延退去,瞧著董貴一副上門討債的表情,不免有些嘆喟。她倒不是怕董貴動粗衝撞,也不是心無對策。而是今日忙碌了一天,一身臭汗,正想洗洗睡了。
但此刻,她只能忍著渾身的不爽,耐下心來對付眼前人。
「敢問將軍,我家主人何在?」董貴見魏延退去,便自開門見山。
蕭凌無辜的哦了一聲,反問道:「你不是我恩師的護衛嗎?我恩師不就在驛館嗎?」
「將軍!」董貴喊了聲,似有提醒之意。見蕭凌終於正色瞧他,亦是一本正經道:「將軍,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家主人可在將軍手上?」
「好一個明人不說暗話!」蕭凌被他氣笑。忽的目光一寒,一股殺氣逼人,質問道:「你們喬裝改姓,名為使團護衛,實則暗中監視,另有所圖。這可又是明人所為?」
董貴身形一怔。蕭凌忽又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懶洋洋道:「實不相瞞,你家小主公並不在我這裡。」
「那她在哪裡?」董貴急問。
「你這麼心急做什麼,我話還沒有說完呢。」蕭凌笑著搖搖頭,明顯是一種戲弄,「你家小主公已經跟我阿弟回宜城去了。稍後還要同往武陵,常住不走。」
「此話當真?」董貴有些不可置信。
蕭凌點點頭,很誠懇的回答,「句句屬實。」
「告辭!」董貴抱拳即走。
剛轉身走幾步,身後蕭凌便又輕飄飄道:「董司馬這麼急著走,難不成還要追去宜城,將人搶回來不成?」
董貴神思一醒,身形頓時停滯。他轉身又走了回來,不及開口,蕭凌已經挑眉輕笑道:「我蕭家在宜城待了也有兩年。雖不是本地世家,卻也有部曲三四百。若董司馬自信手下以一當十,那不妨去試試?」
「你!」董貴怒火一衝,險些就要拔刀相向。但瞥見蕭凌身形姿態,一副武者之備,立馬又冷靜下來。
他既然受命下荊州,自然不是無腦之輩。事到如今,倒也收斂了雜念。思慮片刻,便好生問道:「不知將軍此舉何意?」
這一句問的頗為認真,就像做好了一副想要談判的架勢。
沒想到蕭凌卻是慵懶笑道:「沒什麼意思啊。不過就是看你家小主公和我阿弟投緣,想撮合他們罷了。他們一個未曾及笄,一個尚未元服。郎才女貌,兩情相悅,正好一對。」(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