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蕭凌追上董白一併回驛館,蕭睿正好送行回來。👣🍭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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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等董白開口,已經替兩人做出了決定,「如果現在能走就立刻走,反正襄陽也沒什麼大事了。驛館留幾個下人打理,若有客人來,叫他們去營中找我便可。」
「現在就走?」董白有些措不及防。
蕭睿卻在短暫的驚訝後,很快回過了神。他探問道:「阿姐,是出了什麼事嗎?」
「師姐,怎麼了?」董白也回神,卻更加莫名其妙。
蕭凌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怕你那些護衛知道後,你走不了。」她暗示一句,又提點道:「你離家千里,又女扮男裝。真要直言南下,你確定董貴能讓你走?」
董白沉默了一會,最終點了點頭。但依舊有些擔憂,問道:「可是我這樣不告而別,董貴他們會尋你麻煩麼?」
「他們?」蕭凌卻是笑了,「他們是我恩師南下宣旨的護衛,沒有恩師的命令他們敢動我?」她知道董白能明白,又順著場面身份道:「若他們不尊號令,想來我這裡找麻煩,那就別怪我手下的兵士不客氣了。」
「啊,我差點忘了,師姐現在是將軍了。」董白忽然鬆了口氣,心情一下子好起來。
她或許沒有蕭凌看得透徹,但也深感其煩。畢竟這幾天一直往蕭家驛館跑,那董貴總要問東問西,煩人得很。當即心下堅定,反而幫腔道:「子思,那就聽師姐的,咱們現在就走吧。」
蕭睿並不是傻子,他知道必然有什麼內幕。但當面不好說破,只道:「那渭陽請稍坐,容我同阿姐交待些事情。」
董白歡喜應下,姐弟倆便藉口去了別處。
「阿姐,到底怎麼一回事?」蕭睿直接相問。
蕭凌自然又是一套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渭陽這次隨恩師南下,其實是想藉機逃婚……」
她把董白先前講的故事修改了一下,簡單扼要說完之後,又似痛心疾首狀,「渭陽也算非常娘子。文才武功都比阿姐差不了多少。若是此番回去便這麼嫁了人,從此女工秀紅、相夫教子,也真是不幸。」她鄭重的看著蕭睿,肅然道:「渭陽向我袒露了心跡,說對你……」
「阿姐,我明白了!」蕭睿不等蕭凌說完,已經一副護犢子的表情,「我不會讓渭陽失望的。我這就帶她去宜城。有了咱們蕭家的庇護,誰還敢讓她強嫁!」
蕭凌點點頭,又囑咐道:「渭陽自尊心強,有些話你別同她講。不然,她以為我們是可憐她了。」
「我懂。」蕭睿拜了拜,保證道:「阿姐儘管放心,咱們宜城再見。」
當即轉回,簡單收拾,就帶了董白南下。
蕭凌也不相送,只交代了留守僕從一些事,便自打馬往北大營而去。
黃忠前來請示,蕭凌卻道無須限制,只管登記造冊。見黃忠還有疑慮,蕭凌忽然問道:「漢升,你可知道雙向選擇?」
「雙向選擇?」黃忠先是一愣。思索片刻後,臉上忽有頓悟之色,當即求證道:「女公子莫不是想說,兵擇將,將亦擇兵?」
蕭凌一挑眉,頗有些驚訝的瞧著他。黃忠卻是笑笑,謙虛道:「女公子這是想考校在下麼?在下讀的書雖然不多,但是伏波將軍的事跡還是知道一些的。」
伏波將軍馬援?他的事跡不是馬革裹屍麼?和雙向選擇又有什麼關係?
也不等蕭凌說話,黃忠又道:「馬伏波曾言:君擇臣,臣亦擇君。想來女公子對於這回新兵招募,也是同樣的用意。」
蕭凌覺得要不是自己臉皮厚,說不準就要老臉通紅了。原來所謂的「雙向選擇」,古人老早就說透了。
黃忠將馬援的君臣論引用到眼前的新兵招募上,還真是十分準確。
「漢升果然智勇雙全。」蕭凌很不要臉的讚譽了一句,而後承認道:「本將正是這個意思。但凡自願報名者,咱們都先登記造冊。之後再統一刷選,選取最優的二千人。」
「如此自然最好。這樣一來,不但兵心嚮往,而且還能保持戰力。」黃忠先是應和了一句,但亦有些擔憂的問道:「只是眼下報名人數大大超出。預計等到明日傍晚截止,將有四千餘眾。若女公子只取二千的話……」
蕭凌明白他的擔憂。黃忠擔心如此一來,會讓蕭凌落了個言而無信的壞名聲。
她搖搖頭,卻又胸有成竹,輕描淡寫道:「本將只說擇優錄選二千人,卻沒說何時選,又以何種方式選?」
黃忠愕然不語。蕭凌又道:「家父今早先帶人回了宜城,這事想必漢升已經知道了。可是漢升有沒有想過,本將還要逗留襄陽十餘天,難道只是等著領取糧餉和軍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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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問得黃忠神色一正,當即低頭思考起來。
但蕭凌卻不是考校他,緊接著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無論報名多少人,除卻太過老弱、殘疾,其餘人一概先不做刷選。」她稍頓,神色肅然,擲地有聲,「以十日為期,在此期間,本將會親自訓練這些新兵。考校武藝、淬鍊身體、規訓軍紀、教導兵法。屆時,去蕪存菁,擇優選取最好的二千人。至於沒有選上的人,暫時歸入別部,也一起隨我們南下。等到了武陵之後,這些落選者,或再從軍,或是遣散為民去屯田,都是大有用處。」
「好!」黃忠忍不住叫了出來。可轉眼又問:「既然落選者中將來還有人要從軍,為何現在一定只選二千人?」
「漢升貪心了喲。」蕭凌打趣一句,卻嘆惜道:「本將也想多些兵啊,只可惜眼下劉使君答應的軍械,僅僅二千人之用而已。」
蕭凌不說糧餉。因為剛才入營的時候,向郎已經提前告訴過她,除了他們向家,還有一些家族也資助了糧餉。
但是武器和鎧甲,卻終歸是限制。
「漢升,不枉送兵卒性命,是本將的一處原則。」蕭凌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這些年戰亂頻發,物資緊缺。打仗的時候,別說是利器重甲,便是普通的皮甲也不是人人都有。
黃忠有些激動的看著蕭凌,忽然抱拳一拜,十足嚴肅,「將軍大義,末將佩服!」
蕭凌好生受了一禮,之後才笑吟吟道:「走,領我去看看新兵的營房。」
蔡瑁和劉磐對於蕭凌借駐北大營的事情十分上心。早早為她準備好了二千人暫駐的營房。當蕭凌提出自己也要暫時住在軍營的時候,眾人都是一驚。但蕭凌只說既然拜了將,接下去又要整訓新兵,便需以身作則。
蔡瑁臉有驚訝之色,劉磐卻是讚嘆一句後自告奮勇去替她準備住處。而黃忠口雖無語,心中卻是更多一層敬佩,暗贊道:「女公子不惜降尊,肯與士卒同苦,眾人將來必效死命!」
此時營房裡已經住進了不少兵士,都是昨日最先報名的那些人。其中除了原本就是營中的兵卒換了個地之外,剩下多數都是各家各族帶來的私兵。
正巧蔡勛領了一隊剛剛報完名的新兵過來。他見到蕭凌等人,自然要來見禮。但蕭凌卻罷罷手,要他先處理手上事務。
蔡勛應下。按著蕭凌昨天留下的指示,很是認真負責的逐一安排住宿,又一一交代紀律。待到忙完,才趕緊過來見禮。
蕭凌忽的神思一轉,笑吟吟道:「蔡軍侯辛苦了。本將看這營房一派井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句話說得莫名其妙,身邊誰都沒有接口。
倒是蔡瑁精明,聽出了話中的深意,開口試探道:「女公子可是覺得這裡秩序井然,皆因舍弟調度有方?」
蕭凌但笑不語,卻是嘆道:「可惜本將此番只得兵士二千,終要委屈有才之士了。」頓了頓,又忽然道:「若是當初能向劉使君多討些兵馬就好了。」
蔡瑁沉默不語,蔡勛一頭霧水,而黃忠不動聲色。
蕭凌瞧了眼蔡瑁,忽然有些感慨道:「蔡治中,此次新軍招募,營內營外志願者相從,怕是要遠遠超過二千人了。」
「那將軍的意思是?」蔡瑁聽她稱呼自己官職,也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他吃不准蕭凌的心思,故而只是簡單的問了一句。
蕭凌道:「這些人既然都是志願,那便不好隨意辜負了一片赤誠。本將想,待篩選後,剩餘眾人不做遣散,另設別部,悉數留用。」
「別部?」蔡瑁淡淡問了句,心中隱隱猜到些什麼。
「不錯。」蕭凌點了點頭,卻是當著眾人的面,毫不掩飾的讚譽起了蔡勛,「今日本將看到這營房有序,覺得蔡軍侯只做一個軍侯卻是有些委屈了。」
不及眾人回應,她已經說出了想法,「本將想把篩選後留下來的人馬,另行設立別部,悉數交給蔡軍侯統領。當然,蔡軍侯帶的兵多了,職位自然也要升一升的。」
蕭凌說到此處,卻是朝著蔡瑁問道:「蔡治中,不知本將設別部,可否要向劉使君稟報?」
「別部自然可設,也無須報備。」蔡瑁很爽快的應了一句。
所謂別部,其實本就是編制之外。
「既然如此,那就最好不過。」蕭凌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沖蔡勛微笑道:「既然本將可設別部,那蔡軍侯就是別部司馬了。」(待續)